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83章
作者:福歌
半抱半搀地把安诵抱起来,扶直,把乌鸡汤喂到他嘴边。
方才给安诵擦洗的阶段,他煮了一壶热水,又打电话给陆医生要了一盅热鸡汤,一些滋补的东西之类的,这时那碗热鸡汤已经摆在了梨木桌上,但安诵似乎不太愿意配合。
他搂了下安诵单薄的肩,继续尝试喂他鸡汤。
汤如果都喂不进去,药就更难了。
“……我想睡觉,阿朗。”半张脸都洇了绯红。
“可以睡,”蒲云深放下鸡汤,眼神逡巡在他身上两秒,唇线抿了下,而后继续矮下身去抱他,“是不是不开心了安安……方才,是不是感觉不舒服,有时候我们需要沟通,宝宝,这些都是很补身体的东西,不然你第二天会虚弱的宝宝。”
“我没有那么虚弱,阿朗。”按诵掀开眼皮,话顿在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清泠柔和的眼神拂过蒲云深的脸,又不太敢看他地闭上眼。
没错,蒲云深捕捉到了。
就是不敢看他。
睫羽随着安诵的动作轻颤,水珠抖落下来,像只貌美的人鱼。
所以,他就是无法面对被**这件事。
“我很爱你,所以怎么做我都很喜欢,我喜欢你那样的模样,我会觉得很开心,”蒲云深以一种沉静有力的语句在陈述,“没事的安安,在我面前怎样都可以。”
安诵张开眼:“那如果是我对你……你能接受吗?”
几乎立马就得到了答案:“我不会让你给我做这样的事,我很心疼你的,你不该这样。”
安诵:“……”
吐槽了句:“双标。”
蒲云深抚摸着他的脑袋,没有顺着他给的话题继续往下走:“没事的安安,我喜欢的,我喜欢吃——”
“你不喜欢。”安诵严厉道。
蒲云深张嘴似欲反驳,在安诵严厉的神情中闭上了嘴。
可能这就是某种癖好吧。
安诵被喂鸡汤的时候想。
可是他作为阿朗的伴侣,这个男朋友在很多时候挺完美的,就只有这一个方面特别猎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方才……安诵并非因为不爽才不想理人,而是恰恰相反。
第86章
安诵一点都不想回忆。
又或者他应该更纵容蒲云深一点。
毕竟恋人关系就意味着相互磨合。
蒲云深的手撑在他上方,拿着一只热气氤氲的湿布,轻轻擦拭着安诵瓷白的脸。
这人鼻尖的汗、眼尾的泪都被他一一擦拭。
他一直在做上辈子,安诵被隔绝在水晶棺里,他不能对他做的事。
可能就是之前他被丢弃的时候有些久,所以有时候下手(嘴)也就没个轻重。
他喜欢不动声色地观察安诵。
亲眼看着他的神情从失神到迷茫、到躲躲藏藏地想哭,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还是在内心演练无数次的男人,蒲云深对自己的技术有相当的自信,但安诵哭的时候他的确心里乱了一阵儿。
忽然才反应过来,安诵可能并不是因为不喜欢做,才哭的。
他掰了下安诵的眼皮,将过分刺目的大灯,换成了台灯。
“……这样也可以的。”手底下的人忽而说。
“嗯?”
“我的意思是,可以,”安诵翻过身来,像条小鱼翻过来面,把自己的白肚皮露给了他,蒲云深把手放置在安诵允许他放的部分,随着安诵的语调,他的皮肤部分也在轻轻震动,“但是……感觉好奇怪,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做吗?”
“在船上side要更安全一点,”蒲云深将湿毛巾掷入盆,微湿的手捻住安诵的眉眼,“你不会痛,我们到大陆上再做。”
他搂住安诵,又去亲了亲他。
安诵:“……你还挺有计划的。”
蒲云深弯了弯唇,专注地看着他。
安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俩实在太年轻。不然为什么独处一个空间的时候,总会想吻到一张床上去。
而且他就算身体再虚,也禁不住蒲云深这种一等货色一而再再而三地勾引。
幸而蜻蜓点水搬沾了沾他的唇就放开了,临把他抱到上铺前,还格外深邃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安诵大眼瞪小眼地瞅了他一眼。
半分钟后。
被子半压着脸,呼吸浅淡。
……
每个地方都是充血的。
包括安诵的手指根部。
实际上方才蒲云深被抓伤了的,直到现在,他和Kevin视频的时候,脊柱上都热意滚动,时不时地滑过一层绵密又爽利的刺痛,分不清到底是疼还是爽,但他面上丝毫不显,闲适散漫地望着视频对面。
经年锻炼的躯体多几道血痕,感觉反倒很清奇。
肉。体受伤的感觉,于他而言很少经历。
他只是经常照料着安诵,照顾着照顾着就成了习惯,这个像雪一样,照照太阳都容易化了的人,不小心温养着就容易受伤。
“我问过我家老头子。”
“怎么说?”蒲云深弹了弹烟灰。
“早年间,他的确向蒲老先生表示过投诚,在纸上签过字,但那都是上个世纪的事了,蒲,我不可能因为那小小的一张纸就和你合作。”
“当然,我也不会放心,这么一大笔买卖隔着空气,在电子设备上完成讨论。”
“那你想怎么样?”
其实双方都有意达成这次合作,KJ家族在上辈子,就是朗诵集团芯片的供应商,那次合作也是蒲云深亲自出海谈的。
但上辈子他是三十八岁一个人出海谈的,那时安诵已经去世十几年了。
海风较之陆地风,多了一种直入天灵的鱼腥味,连带着暴雨后透入骨髓的凉意,这里既不是绥州,也不是大夏天。
“我这不是去你们那了么?怎么,靳老先生不欢迎?”
他听到Kevin以英文飙了句脏话,蒲云深不出声地笑了笑,没错,他的确是先以上辈子得到的联系方式,联系了靳老先生,再和这个二世祖在暗网上碰的头。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种穿透力极强的凝视感。
脊柱上被安诵的指甲刮出的伤口,像被舌舔动了下似的,动物就时常以这种方式为爱侣疗伤。
蒲云深倏然回过头。
恰好接住安诵的手。
这个人正给自己披呢子大衣。
蒲云深反手就把呢子大衣给他披过去。
手机被撂在白桌上,Kevin突然发现屏幕对面那人没了影儿,就知道那特别傻逼、喜欢告家长的H国人,现在正被他爱人控制着。
蒲很惧内。
他十分好奇蒲的爱人,可几次聊天这人都把屏幕遮得很严。
“没有睡着嘛?”
“你去舱里谈吧,阿朗,”安诵说,“外边太冷了,还有大风。”
“不谈了,明天再和他聊,”蒲云深的语调里有某种歉疚意味,单手搂着他披着呢子大衣,显得格外板正却单薄的肩,“他不着急的。”
这时,手机里的Kevin故意大声用蹩脚的H国语道:“蒲,上午还另有一家合作商与我联系过,虽然不比你蒲氏大,但、但是,距离我们澳洲近,所以你要不要把合作份额在今天确定下来?”
安诵伸手推了下蒲云深,蒲云深在他的注视下,拿起被抛弃在白桌上的手机。
Kevin看见对面那一张臭到底的脸的时候,乐得快要笑出声来了。
“靳先生不妨先和那位合作商谈,我拿他剩下的份额。”
“能不能剩下就不好说了。”
纯属废话扯犊子,Kevin饶有兴致地盯着镜头。
听闻,蒲可不是异性恋。
仅仅一个瞬间,有张极其绮丽、冲击力极强的脸,歪在蒲的肩头,好奇地往里探了下,那温柔精致的模样像是被人捧在手心,精心调好的上等香料。
隔着网线他似乎都能闻到那人身上的香。
仅仅出现了那么一瞬,就被蒲云深的身体完全挡住了。
Kevin:“!”
Kevin:“你好,我叫Kevin。”
蒲云深臭着一张脸看着他,眼神漆黑:“你好,我是蒲云深。”
四目相对,他俩在彼此的眼里都看见了嫌弃。
谁问你了?
Kevin极力想看出他旁边是否还藏着什么人,他晃了晃手机,像玩某种抓大鹅的游戏似的,可屏幕依旧被蒲云深那张矜贵冷漠的脸占据着。
安诵牵着蒲云深的手慢慢踱回了舱。
他原本是很困的,冷风顺着他高挺的立领灌进去,擦过他柔软细白的肌肤,困意被冷冻了,安诵刚被抽去几分精气,实际上并不太适合这么冷就出门,但他仍旧坚持把恋人找了回来。
蒲云深摸着安诵手指的温度,果断单手褪下了他的靴子,握住他并不老实的脚。
很凉。
方才的能量消耗还没补回来,又吹了凉风,可能就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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