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82章
作者:福歌
好像有点儿宠啊。
她的眼仿佛自带十八倍的放大镜,敏锐地发现蒲云深在揉捏安诵的手背。
就在几秒钟前,他都没做这个动作。
真人cp就是好吃。
“你可以也一起拍几张吗?”
蒲云深抬眸:“我么……”
拒绝的话还未曾出口,安诵无声地捏了捏他的手指,温和但极有存在感的视线,盯在他身上,话到嘴边,蒲云深温声改了口:“当然可以。”
合上了电脑。
不在工作的时候,他的个人状态瞬时切换,从克己复礼的严肃模样,变得有点儿懒洋洋的,一副很听安诵的话的模样。
陆晓笙是影视学院的,她对眼下这两个模特十分满意。
此时的安诵,和官墙上的原始形象相去甚远,眉弓很高,长发散碎在纤薄的肩骨后,而他身旁身材健美的恋人时不时地伸手扶他一下,蒲云深本人的气质单拎出来、一个人的时候,有种浸润商业界多年的冷淡和萧肃,像克己复礼的翻译官。
但他站在安诵边上,就有一种眼睛能看得出来的温柔。
俩模特都长得挺好的,就是姿势太生疏了。
牵个手,愣是牵出了忠君爱国、红旗下讲话的气势。
尤其是小学弟安诵。
陆晓笙不满地“啧”了一声。
“你俩能不能站得近一点,为啥谈恋爱了拍照还这么不自然。”
第85章
安诵往蒲云深那边挪了挪。
又步履很小地挪了挪。
蒲云深矮下身,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挺立冷硬的下颚抵住他毛绒绒的后脑、朝前倾身,这样一来,小了他一号、站在他前边的安诵,就完全处于他的阴影的笼罩下,他明显感觉大庭广众之下和他贴得很近的安诵,身体僵了一下,似乎很不习惯对外界展示他俩之前的亲密。
蒲云深声调很轻地“啧”了一声,拇指指腹轻轻刮蹭着安诵柔嫩的掌心。
安诵拘谨地对镜头露出一个笑。
旁边的女生“噗嗤”一声没忍住乐了,将脑袋枕在陆晓笙肩头,伸着脑袋去看相机,陆晓笙“咔嚓”一下按下了快捷键。
逃脱镜头后的安诵舒了一口气,等他看到相片里自己的模样,也没太绷住。
怎么有人会拘束成这个模样,他记得自己和阿朗单独拍照片的时候,也挺自然的。
蒲云深倒是捻着相机瞅了一会儿,照片里的安诵可能是被人看着的缘故,神情没有特别放松,眼神里有一种独有的羞涩,怯怯地望着摄像头。
“给我发一份备份吧,拍得不错。”他若有所思道。
“好的哦,”陆晓笙说,扭头望了望桅杆,判断风的确已经开始吹起来了,不由遗憾地咂咂嘴,“安诵先进舱室吧,起风了。”
“好的,学姐,”安诵乖巧道,“那我们下次在学校约拍。”
“这是可以的嘛?我听说了一些言论……你似乎一个学期没去学校了。”
“的确生了一些病,但毕竟人是社会性动物,一直住在家里缩着也不是办法。”
……
厚重的金属制舱壁,并不能隔绝外边的风声。
飞机飞过覆着厚厚冰盖白色山麓,把安诵一行洒落在了吉利兰港口,他们就是在此处登船不久,遇见的陆晓笙等人。
舱外的景致始终没有出现绿色,除了蓝就是深蓝,现在又变成了黑,像极夜里最深的夜。
甲板上还有鱼类扑腾尾巴的声音。
安诵拿被子牢牢地裹住自己。
如果他有翅膀,此时他已经把脑袋插进翅膀里了。
这是鸟类害怕的征兆。
他住上铺,下铺的蒲云深似有预感地往上瞥了一眼,往电脑里输入最后一行字:“……当然,陈先生,我四天后下船,一定去拜会你,但我依然要强调,我不需要接船或接机。”
单手离开了键盘,蒲云深骨劲修长的手按上了上铺,在被子尾部凸起来的一小块处捏了捏。
一只脑袋悄悄从被子里钻出来一点,安诵:“别捏我脚。”
恰时“轰隆”一声,灯灭了。
伸手不见五指。
安诵挫败:“你捏吧。”
清俊的白影在空中一闪,蒲云深已经翻身上了安诵的单人铺,撩开他的被子,将热量丰厚的身躯挤进去。
安诵叫他捏,他就捏,空间的窄小使两个一米八以上的人挨得很近,蒲云深轻轻捏着安诵的腰。
“到了学校你就去住到我上铺,我若想你了我就翻身到上铺来找你。”语调恶劣而轻柔。
安诵:“……我不要。”
搞笑的吗,他和蒲云深怎么可能分到一个宿舍。
他和蒲云深在一起可能会擦枪走火,在宿舍这种公共场合当然不会合适。
甘甜的食物近在咫尺,外边雷电交加,他们所栖身的游轮在漆黑的海平面上起起伏伏,没有任何一个晚上会比今天更适合,抱着自己的爱人亲近。
吻了那么多次,蒲云深很轻易就找准了位置。
捧着他的脸。
“当当当”
两人抬起头,安诵把气息灼热的蒲云深往下按,温声道:“怎么了?”
“今晚的断电将会持续到晚上九点钟,J92游轮对这次断电,对客人造成的不便十分抱歉,今天游轮给大家送上了水果拼盘作为补偿。”
“我们不需要,”安诵顿了下,“航班会延误么?”
伸手往旁边摸的时候,没有摸到蒲云深的头,反倒是被子深处有一团温度极高的热量。
“不会对航班造成延误的,先生请放心。”这个年轻人的声音说。
周围有密集但有序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在挨舱挨户地送水果拼盘。
“既然二位先生不需要,那我就先走了,两位先生好好休息。”
“嗯……你去吧。”
最后那三个字拉得悠长,但仍旧在正常的音轨范围内,顶多就让人担忧一下,里边那个先生的嗓音怎么突然变得虚弱,但也不会联想到别的事。
黑暗中,安诵细密弯翘的睫羽沾上泪,像是深海人鱼因痛楚掉下来的珍珠。
滚落在被单上,脖颈间,以及手部因抓起被子泛起的青筋。
他微微闭上眼。
细白微颤的指缘抓上蒲云深的头发。
他被一种比夜色更深的黑吞没入喉底。
狭窄悠长,但触得到尽头。
*
仿佛有一种东西从安诵身上流逝了,他板正地平躺在床上,像条被捕鱼者散养在鱼缸里的沙丁鱼。
半死不活的,一种被剪切下来一部分品尝过的模样。
很可气。
很可气不是吗?
虽然事后人一脸温和肃穆地解释说,这里没有太多的水沐浴,这样会是处理流程变得简洁,而且他作为伴侣,需要关注一下安诵作为成年人的需要。
安诵勉强认可了蒲云深的说法。
可是缺水,缺哪门子水,顶多是洗澡不大方便而已。
船舱外建设有整艘游轮中最大的水净化设施,里边抽取海水—净化为纯净水的工程,在日夜不停地运转,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他捂住脸。
极度的羞耻感会统治他脆弱的精神。
贤者时间被一种无言而浓郁的落空与不安占据,在他完成了擦洗的仪式后,又被蒲云深抱上了下铺。
安诵没有出声,睫毛像被雨水欺凌过似的,垂在紧闭的眼皮下。
脑袋也只是贴着蒲云深滚热的胸口,不言不语,透露出一种小动物式的茫然。
“安安。”
“安诵宝宝。”
安诵像条毛虫似的蠕动了下,干脆利落地伸手盖了下蒲云深的嘴。
恰时,九点钟,灯亮了。
蒲云深看清了湾在自己怀里、病恹恹的美人。
整个人像被雨水冲洗过一次似的,他的确经不起再多的逗弄了。
他状态不太好。
眼皮倦怠地闭着,一缕绯红正拼命透过他雪花似的脸透出来,有种被欺负了的、很炸毛的感觉,在被子深处的腿并得很紧,并且距蒲云深一尺有余。
似是为了躲避刺目的灯光,往蒲云深怀里又缩了缩,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把被子一拉,全盖在自己身上,固执又警惕地把自己埋了进去。
蒲云深:“……”
但方才给他吃到了。
他沉默温冷的脸半是餍足的愉悦,另一半则是难以掩盖的、穿透性极强的控制欲与占有欲,像火舌一般舔舐在安诵身上。
语调却是小心翼翼的:“宝宝,我们先喝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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