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77章
作者:福歌
“……我是在认真和你讲,你不知道蒲家继承人意味着什么,他日后即便不想结婚,他所在的位置和权力也会逼着他结婚生孩子,蒲云深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说过,继承人到底会从蒲松手里继承什么,他是不是从没跟你求过婚?”
“那就是我的事了,学长。而且你觉得我能活到他结婚的时候吗。”
陈述句结尾。
这句话语气很淡,但蕴含的浓郁悲伤却令车里的另外两个人,都心里一揪,蒲云深彼时正在车后座闭着眼,腿半翘,车被前方的王叔驾驶着,以被允许的最大速度行驶。
车里实时播放着另一辆车上的对话。
——你觉得我能活到他结婚的时候吗。
蒲云深猛得睁开了眼。
黑而深的眸光下移,冰冷的眼神仿佛要穿透那一支小小的播放器,它现在已经安静了,似乎那辆车上的人都体察到了安诵糟糕的精神状态,一些过分刺激的话就不敢在他面前说了。
其实这次带安诵去度蜜月,一个重要项目就是求婚。
求婚的服饰,安诵的头纱、西装,都准备好了。
如果安诵愿意的话,他们就会在汗彻尔顿领证,如果不愿意就再相处一段时间。
但令蒲云深眉间氤氲阴云的是,安诵似乎根本没打算和他相处长久。
他觉得自己病得太重,不日就会死了。
蒲云深忽地抬手在虚空里抓了几下,除了空气在他紧密的指缝间流逝,张开手时什么都没有。
握不住、留不下。
*
安诵丝毫不知道他短短一句话,加重了某个人的暴戾与焦急。
也不知自己即将得到,蒲云深给他打造的第一副脚镣。
金丝链,带脚垫。
车里就这么安静了一段时间。
“我觉得你太悲观了,心脏病的话是能治好的,安安。”
喻辞小心翼翼的说话声,又像鬼一样缠了上来。
安诵薄薄的眼皮紧闭,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再坚硬的骨头也不能抵过酒精的侵袭。
人类在某些时刻喜欢醉酒,热爱醉酒,醉酒的人赢得了暂时忘记二货蠢蛋以及傻叉的权力,在美梦构筑的狂欢中纵欲纵情,也许前一秒钟安诵还觉得自己在冷松香里埋一会儿,过几秒就能重新起来,但显然,他细瘦的肩膀在毯子里陷得更深了。
蒲云深的味道从来都不是解药,只能引起更深一刻的沉沦。
他觉得自己是在分崩离析,细胞在身体里裂解,崩裂成更小的块,无法维持生命的运行。
他在漆黑的夜里看见了美丽的星云。
这星云逐渐清晰,逐渐褪色、消失,变作了蒲云深沉凛深邃的眼睛。
安诵歪着脑袋,眨眨眼。
有听诊器放在他心口,宋医生在专注地听里边的声音。
“带走。”蒲云深道。
青筋虬津的手背血管微突,极有克制性地按在安诵的腰上。
陈春闻言,押着喻辞走向他们的车,慕秋池连眼皮都没抬,冷淡得好像整件事都和他无关一样,王叔一步上前,将签好了的支票递送给慕秋池,但在离开的时候,显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样?”蒲云深低下头。
宋医生:“没事,就是醉酒加过度疲惫,可能他方才为了维持清醒消耗了不少精力,他方才醒了一下。”
“嗯,我看到他醒了。”
“但还得继续睡,”宋医生说,“整个睡眠过程最好在间断性身体检测中渡过,以防他的心脏突然出现什么问题,无法救治。”
第77章
意识像是沉在水里。
有只手在摸他。
那只手骨感宽大,从他挺拔的鼻梢,一路摸到他心口的脆弱器官,它以很微弱的频率跳动,那有点硌人的手在那里卡住不动了,安诵的耳朵被人惩罚似的叼了一下,潮湿暧昧的气流顺着耳膜往内鼓。
睡梦中的安诵“呜”了一声。
咂咂嘴。
王叔掌握方向盘,以能表现出来的最大限度的冷漠表情开车,没往后扫一眼。
蒲云深平淡地将手指抽出来。
手指蹭过安诵温软的肌肤,发出“啾”得一声。
低头看安诵。
这个把自己搅得心浮气躁的醉鬼,如今却睡得很安生。
毛绒绒的脑袋蹭在他的胸肌边,由于酒精的挥发,脸都睡得有些烫,连脖子的地方都是比往常温度高的。
蒲云深沉默地把手压在他额头,给他降温,身上散发的燥郁,仿佛是只有紧密贴合才能解决掉的,而安诵脆弱的身躯,就让他这种燥郁注定不能今日释放。
掌心传来睫毛轻扫的感觉。
像一只细嫩的树苗,张开了叶子。
蒲云深视线漆黑,静得像极地最深的夜。
安诵扭动脖子:“阿朗?”
“嗯。”
手指撵着安诵腮边的软肉揉了揉。
安诵的脑袋搭在他胳膊上,从钝钝的痛中抽出一缕活气。
“蒲老爷子的生日宴持续到几点?”
“六点,已经散场了。”
“这样,”安诵眸光轮转,“我记得你说过,和嘉禾的官司是不是已经胜诉了。”
“对,上个月就胜诉了,怎么,喻辞学长有提这件事?”
“没有,他就一直要带我去C城。我记得C城有嘉禾的总部,但我问他什么,他就一直跟我叙旧,也没有提任何有关嘉禾的事。”
安诵的太阳穴放了一根微凉的手指,低缓轻柔地给他做着按摩。
“叙什么旧?”
“讲了一些……过去的事。高中和大一时期的。”
蒲云深没有吭声,冷厉苍白的指缘一个颇具控制欲的姿势抚摸安诵的发顶。
车轮碾过石子,颠了一下,安诵的眼原本睁着的,现下又飞快闭上。
半晌,安诵才睁开眼,“那你需不需要回去参加他们的晚宴,我记得你的工作日程上,有这个说法?”
蒲云深原本是坐直,抱着他的,让安诵斜卧坐在自己的腿上,即便如此贴切的距离,他的礼仪依旧保持地很好,除却随着安诵的话,愈发深邃稠深的眼。
突然低下头:“我对安先生的定力真是甘拜下风,醉得都要不省人事了,还能清醒过来连续说这么一长串话。”
安诵原本就在晕,此时朦朦胧胧听见了一个安先生。
他茫然地睁开了眼。
清泠的水雾包裹着他眼里的一团茫然,看起来既可怜又无辜。
“呃”了一声,低低的,“阿朗,你在生气么?”
蒲云深深吸一口气。
手往下,隔着一层衣服按住了安诵的胃部,以极其精湛的技巧揉住他的胃,安诵的眼神倏然凝聚。
其实蒲云深找的很是地方,他的胃部的确有点痛,很像是曾经那种ptsd发作了的感觉,但因为此时他的忍耐力比之前增加了不止一倍,所以也并不会刻意表现出来什么。
症状于他而言比此前降低了太多,所以他分辨不出来自己究竟发没发病。
直到蒲云深再次以之前的手法按上来。
几乎整个人都软化了,提起来的一口气登时泄在了里边。
变成了一块奶油蛋糕。
“睡觉,宝宝,”蒲云深温声,“不许再想了。”
像一块加载过多cpu过烫的电脑,晾了好一会儿,额头上过载的热量才散了去。
*
如果是从一个市区跨越到另一个市区,自然不必办理签证,但他们需要跨越三个州;签证原本应该在一个月后到达蒲云深手里,这事他交给了王叔,不到两天他和安诵、宋医生三人的签证就办好了。
安诵醒来时发现自己变成了蛋糕。
不是比喻。
而是物理意义上的蛋糕。
奶油的香泽溢满了他的鼻腔,四周是蛋糕或方形或圆柱形的切块,安诵穿着蓬松的蛋糕睡衣,丝绒质的睡衣从他的肌肤滑下,安诵呆愣地看着四周的一切。
甚至他鼻尖上都抹了一层奶油。
“吱呀”一声,门打开。
西装挺括、穿得十分正式的蒲云深走进门来,当着安诵的面给自己系上围裙,流畅自如地配好刀叉,走到安诵面前。
“生日快乐,小醉鬼。”
安诵脚尖往后边挪,因为他觉得用脚尖对准别人的叉子,实在不大礼貌。
小声:“你是祝我生日快乐呢,还是想和我算账,怎么咬字这样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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