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78章
作者:福歌
第78章
即便如此,安诵也小小的呆了一下。
哦,今天是他的生日。
随着治愈工程的进行,安诵逐步恢复了一点往日的脾性,就比如对外时,一种温冷沉静的优雅感,在某些时候他不再按照蒲云深规划的轨道行走,有了自己的考量,但此时宿醉方醒,就仍旧懵懵懂懂的,暂时没缓过劲儿来。
围着围裙的男人视线漆黑,双膝着床,顺着蛋糕流下的窄窄通道匍匐过来。
安诵脑袋低垂:“今天不想出门玩了阿朗,想睡一天觉。”他松散地抱上蒲云深的脖颈,以一个歉疚的吻中止了他的心意,“其实我以前也没怎么过生日的,我不太喜欢生日这一天。”
企图以一个亲吻蒙混过关,但蒲云深眼眸微眯,端住了他的下巴。
安诵老老实实地缩了缩,炸着毛补充:“也不太想做。”
每一个被蒲云深端着下巴看的瞬间,安诵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仿佛连骨头都被审视、透析,那温柔黏腻的视线仿佛要穿透他的骨髓,安诵总有一种正在被他的目光啃食的感觉。
蒲云深嗓音低沉:“嗯,不做。”
顿了一下:“我是不是让你太紧张了?”
“你看我的时候,我会有一点紧张。”
“嗯,我以后注意。”
两人收拾完床榻上的一堆蛋糕,暂时把睡眠之所迁进了侧卧。
侧卧是蒲云深办公的地方,这个地方属于阿朗的个人性格色彩浓郁,单调肃杀,仅有黑白灰三色,安诵身上盖了个深灰色的被子,甚至这里冷松的味道更浓,丝丝缕缕地渗进安诵的鼻息。
大门响了一下。
想来是蒲云深开车出去了。
可能阿朗推开了今天所有的工作,要给自己过生日,被拒绝就重新回去上班。
安诵沉默地在被子里缩着。
四方的天地像是个棺材一样,把他锁在里边。
“不开心吗安安?”
安诵猛得一睁眼,身边躺了个人。
“签证办好了,明天就可以走,朗诵的事暂时交给了二叔,但如果你不太想去,我们也可以等等。”
蒲云深沉凛地捕捉着他每一个神情:“是ptsd又发作了吗?”
安诵呆呆地看着他。
眼角“刷”得流下泪。
很久没这样了,他不懂为什么今天又犯。
是昨天的酒劲没过,还是在车里和一个令他极为痛苦的人相处了整整四个小时,总之今天早上一醒,情绪就不对劲了。
现在被蒲云深抱着,身体还在抖,像是无法遏止自己这种恐惧一样。
这是一种迟来的发作,被困在车里时,他状况正常,被蒲云深刚接回去的时候,甚至还能和人闲聊,酒精在他可怕的意志下都失效了,直到过了整整十六个时辰,ptsd的威力才正式显现,无孔不入的悲伤和恐惧侵入安诵的每个细胞。
这种抖动甚至他拼尽全力都无法制止下来。
“我、就是……”他慢吞吞地说,“我睡一觉就好了,我们明天,明天去吧。”
蒲云深常年摸健身房里的铁器,安诵惊奇地感受到肌肉贴在身上是硬的,但按下去又会微陷,指腹的薄茧摩挲在他的后颈上,带来些微的沙砾感。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你,宝宝,让你被人偷走了。”
安诵嗓音哑着:“跟你没关系,你一直在照顾我。”
“如果太痛我们就叫宋医生进来,安安,不要讲跟我没关系,”蒲云深道,“你感觉怎么样?”
“不要叫宋医生,就是之前那种普通发作,忍忍就好了。”
忍忍就好了。
蒲云深眉间笼着沉郁。
没错,他无法反驳,病来如山倒,他方才就注意到安诵的脸色过分白了,周围奶油蛋糕的摆设都没有引起安诵半分兴味。
的确是他的失职才让那个人把安诵偷走,现在看起来后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安诵嗓子里干粝的难受滚落成一声咳嗽,水气也从眼底翻了上来,拿被子遮住了自己半张脸,像个蜗牛一样缩着。
其实他还是不太敢暴露自己,哪怕蒲云深已经从他的收留者变成了他的恋人。
而且总是生病和休息这件事,也令他感到难过。
对方存在感极高的手揉在他的胃部,粗粝的指腹在他柔腻的肌肤上,留下了些许磨砂感,这个动作得有一个多月没发生过了。
安诵既没有睡觉的意思,也不闭上眼睛,不吭声地在被窝里藏着。
ptsd发作是个情绪的死结。
在物理意义上外化为胃部的伤痛,实际上,安诵近期在陆医生的研究所里,检查过相关的精神问题,报告结果呈现良性,所以安诵的情绪调节能力已经在恢复了,包括这次,他也是努力自己解决,没有晕厥或离解的症状。
昨晚他就是带着隔夜的情绪睡的。
蒲云深忽地贴在他耳边:“安安,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第79章
安诵:“……现在么?”
合适吗,这个提议可太操蛋了,在这种时候。
眼神掠过蒲云深挺拔的鼻,男朋友长得太帅,他都懒得拒绝。
阿朗好讨厌啊,怎么这么讨厌。
安诵将脑袋撇了过去,流畅细软的肩骨从他手心抽离,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蒲云深却平定如昔,细心擦着他额角的薄汗,自是知晓安诵此时虽然情绪波动得厉害,但困意却是没有的,毕竟从昨天下午回来就一直在睡。
吃了点儿稀汤寡水的东西,ptsd不仅是情绪上的显现,更影响着他的食欲。
恐怕就是自己饿了都不知道。
腹部的确入手软化,空瘪瘪的。
蒲云深调转到床头的另一个方向去,喂了他一勺汤。
安诵尝了一点。
眼原本闭着,现下全睁开了。
人在精神状况脆弱的时候,就会回归到一种类似于动物的脾性,比如认同气味。
他嗅了嗅阿朗。
然后从他手里获取了一些食物。
喂养的人类吃了点东西,蒲云深隔着一层皮肤,抚摸他柔软的胃袋,那里充盈了一些食物,变得比之前更加饱满鼓胀了。
*
零点十三分,飞机抵达汗彻尔顿的自由港。
机场里涌出了一大批乘客,其中一小撮人分外突出。
前边并排走的两个男生身披英伦风的大衣,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身后有一个戴黑墨镜的男人紧随其后,不过他们走得并不快,似乎是为了迁就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医生。
这个出场方式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安诵想,在这个自由度极高的汗彻尔顿。
这里天气寒冷,空气湿度高,安诵围了条红围巾,就前天晚上的宿醉事件而言,安诵决定以后不沾任何酒,关于慕秋池和喻辞,在前天的上午,几乎都告诉蒲云深了,而且还因为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被骗去了几个吻。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回去,而且他也需要有人接收他的倾吐。
“嗯,下飞机了,爸,”安诵接着安屿威的电话,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蹭了蹭,“嗯……我俩暂时还没决定要结婚,我知道他的家庭状况的……这次就是来散心的,嗯,是这样。下学期就打算复学了,现在状态还不错。”
半晌之后挂断电话。男朋友骨劲粗壮的手拉着一只行李箱,另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
汗彻尔顿天冷,风声交杂在皮箱的拉动声里。
等安诵挂了电话,蒲云深方道,“早知道就在真心话大冒险里再加一条了。”
浮于表面的调侃,实际上口吻严肃,安诵知道他在问,自己对他家庭的看法。
他不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没法回答。
他又不知道蒲云深现在是否想结婚,而且蒲家似乎并没有与男人结婚的先例。
如果他表示想,而阿朗的真实意愿,是保持现在的恋爱关系,无意结婚,他俩就会很尴尬。
婚姻归根结底还是一种契约,谈恋爱的艺术在于有效规避掉一些,可能在两人引起争论的话题,不让争论消磨恋人之间的感情。
第80章
“加一条,我就连我内裤什么颜色都被你套出来了。”安诵哼道。
“不喜欢结婚么?还是说要再等两年。”
口吻像是在拉家常。
蒲云深将行李递给了前来接机的保镖,安诵拿着拍照杆将手机拿远,摆出笑脸,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快门按下的霎那,蒲云深恰巧长臂一勾,弯唇瞄向了安诵镜头里。
照片恰巧将他看似随意,实则角度十分刻意的完美角度,完全收束其中。
“你怎么想?”安诵低眸,拇指和食指将照片放大了一点。
“如果这个想法由我说出口,大概会变成求婚,”蒲云深极有绅士风度道,“你觉得呢,安安?”
安诵吓了一跳,抬起脑袋:“不会吧,我们还小呢?”
蒲云深脸上浮现出不赞同的表情,脸色酷似某种想要催婚的大家长,只不过催婚的对象是他的恋人。
汗彻尔顿是旅行的第一站,海拔偏高,机场大概是这里最昂贵的设施,路上的行人都裹着头巾,将自己裹得像个熊,这里虽然地广人稀但礼教颇盛,才走了这么点距离,就能听到教堂钟声的回响。
海鸟歪着脑袋瞅着新进入汗彻尔顿自由港的人类,以喙梳理着厚实的羽毛。
有一畦冰沿着地下脉落破开地壳,冰刃往上,安诵不确定里边是否有具冻死了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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