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68章
作者:福歌
在无意识中又伤害了安诵一次,就因为他无处可泄的戾气。
慕秋池把着方向盘,骨节泛白。
当年安诵那么小就被赶出慕家,被迫离开母亲、被毁容,都有他始终不接受这个弟弟的原因;如果在一年前注意到他,慕秋池可能会动用各种力量,把这个弟弟掰正。
然后把他养起来。
这样美丽的人,值得被人像养玉一样温养着他。
“宝宝再坚持一会儿,想吐可以吐我身上。”
“唔……你、走开。”
司机先生把着方向盘,冷淡地扫了后视镜一眼。
安诵被完全搂住了,唯有雪白的下巴露在空气中,其余部位被蒲云深挡住。
车无声地行驶。
半个小时后,车停到了一条窄道,车门自动开启,蒲云深把安诵抱下了车。
此时已行至半山腰,往下望去,是密密麻麻的村庄,和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安诵有些眩晕,其实他很久之前都是一个人打车来,一个人打车走,呕吐的欲望上来,也只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在车里忍着,怕弄脏了乘坐的车,和蒲云深一起坐车就比较轻松。
有冷松味的缓解,还有人一直给他揉肚子,只是他现在身体太弱,不管怎么做措施,都没法状况太好。
安诵将脑袋缩进蒲云深颈窝。
“宝宝,还想吐吗?”
“嗯……你离我远一点先,我去不远处那个大石头边吐。”
“就在这里。”蒲云深沉声道。
安诵不由蹙眉,这人语气干嘛这么凶?
而且他不喜欢被男朋友看见自己吐,薄薄的水气在眼眶里滚动,蒲云深尤搂着他的腰,道,“没有我扶着你你滚落下去怎么办。”
他附耳在安诵耳边,低沉着声说了几句话,安诵愕然地望向他,呆愣板直,蒲云深轻嗽一声,他俩耳根同时升起了红晕,下一秒,安诵在他眼前毫无顾忌形象地吐了。
蒲云深看见过他更糟糕的模样。
这个认知让安诵丢下了心理负担。
但是呕吐物从胃部出来的过程,仍旧很难受。
被蒲云深掌心贴着的部位在滚热、发烫,略微抽。搐,那种抖。意传感到蒲云深手上,令他心脏痛了一下,眼眶发酸地看着被痛苦折磨的人。
没有办法治好他。
安诵像是要把肚子里所有的酸水都呕尽了,他眼周不自觉地染了点红晕,像块沁了点红沁的玉,身上有一种激动过后的软弱。
身体虽软,但他有点矜贵地扯过来蒲云深手里的湿巾,把唇边的东西擦去。
又扯了几张。
收拾干净后才上车。
大允山算是旅游圣地,此时夏季,山里也有著名的避暑之地,所以和安诵他们一起来、驶上盘山公路的车辆并不算少,路途长,就十分考验人类膀胱的储水能力,安诵他们这边先下了车,后边就接连有三辆车跟了上来。
大抵见他们都是男人,其中一个没有素质的人类直接就拉下了拉链。
蒲云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捂上了安诵的眼,抱着他往自家车的方向走去。
周围有一些类人的生物在陆续地释放膀胱里的水分。
安诵:“……”
他“唔”了一声:“阿朗,你要不要……”
“不要。”蒲云深生硬地说。
“哦。”
车窗前,司机先生微微抬眸,望着窗外。
蒲云深是直接抱着安诵上下车的。
还有之前一口一个“宝宝”,在外边雷厉风行的蒲云深,私下里竟然是这样……很会哄人,对安诵也不错,慕秋池神情冷淡,但这并不能改变他脚踏多船的事实。
不知怎么。
看见蒲云深对安诵温柔的模样,他心里的烦躁感更深了。
副驾驶的门猝不及防地打开,下一秒,美人被人严密安全地送进来,蒲云深仔细严密地给他挂好安全带。
慕秋池转过脸。
在他反应过来前,他就已经失礼了。
他没想到安诵会被放到他旁边来,也没想到闭着眼的男生会这么好看。
骨架天然就比别人小,头发又很浓密,遮住了一大半脸,浓密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抖动,唇色粉白,像是涂了一层嫩红色的染料。
“砰”司机座驾边的门被打开,阳光从侧边灌进来。
“你坐后边去,我开车。”蒲云深淡声。
慕秋池似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动。
“他晕车,副驾驶有利于他休息。”蒲云深简短道。
合格的员工不会让老板还给解释第二次,但慕秋池并不是合格的员工,他骨子里的那些傲气,被破产后的讨债者压下去过一次,但没有彻底消失。
人机司机起身了,把驾驶员的位置让给了蒲云深。
“十分钟,解决个人问题。”蒲云深冷声道。
慕秋池环顾四周,在他发现周围车都在陆陆续续地下来人时,他就知道蒲云深要他解决什么个人问题了。
他道:“谢谢蒲总,不用。”
三人整齐地坐在车上,蒲云深一言未发,倒动车辆往大道上驶去。
其实他并没有这么好心,是安诵方才多问了他一句,如果他不开这个口,他怕安诵会直接去问这个奇怪的司机……那就很糟糕了。
蒲云深需要知道这个司机的信息。
是他先前就和安诵认识,还是当了专属司机后才记住的安诵。
前者的作风酷似喻辞,很是该死;后者做法缺乏个人素质,简称缺德。
第66章
C城对安诵来说,不是个太友善的地方。
安诵每年在固定日期来到C城,并不只因为这里的死者。
岑女士也会在每年的这一天给母亲上供,他们偶尔会撞见。这是一年里安诵唯一和母亲交流的机会。
蒲云深对于安诵一定要今天去陵园这件事,是不太理解的,按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在C城的农家乐休息休息,明天再动身会比较好。
最后只是在农家乐补充了点水份,吃了些流食。
慕秋池将热水杯递给蒲云深,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蒲云深执着杯子。
对方唇珠沾染的水,流滴到他苍白骨感的指节。
蒲云深向来洁癖很重,此时却任由那滴水渗透溶滴进他的皮肤,拿着湿巾给安诵擦了擦嘴。
眉宇的郁色似被揉开了一点。
方才这只桉树刚下车,又吐了好些,这次几乎要把胃里的胆汁也吐出来了,几乎呈虚脱状挂在蒲云深身上,眼眶像是收拢不住泪一样,稍微一动眼角就要渗出泪液。
他被喂完了水,就被蒲云深搂在怀里,由于慕秋池存在感弱,他并没有在逼仄的农家乐房间里,察觉到他。
慕秋池垂手而立,不抬眼。
他还没傻到给蒲云深机会解雇自己。
“你叫什么?”
“姓慕。”
蒲云深没有抬眸,也没继续问,他仔细地帮安诵处理好眼尾渗出的泪,拿湿巾给他擦干净。
按照正常人的理解能力,被上司问及名字时都会回答全名,而这个人只说姓慕。
这只说明了一件事,他是安诵的故人。
他不想让安诵认出他。
很有意思,不是么。
蒲云深给安诵擦汗的动作慢条斯理。
太有意思了。
他朝安诵眼睛里吹了口气。
安诵倏然睁眼。
慕。
姓慕。
他茫然地望向那个垂手站立的司机,心脏没有什么被狠狠撬动的感觉,也许是事情太久远,他被赶出慕家时才十岁大,现在已经不记得一些细节了。
他晕得厉害,那个戴黑墨镜的人,在他视野里放大又缩小,他突然很想看清一点,就在这时候,他被一只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强制阖上了,像是要掐断他看清那个人的任何可能,湿润的泪液沾在蒲云深手心,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溢。
安诵被捂了一下,他原本睁眼的欲。望也不太强烈,这一下就彻底顺从地阖上眼了。
蒲云深矜贵从容地放下手。
“阿朗。”
“现在就在去陵园呢,”他温声道,“半小时就到了,到了我叫你。”
*
有了热水和食物的补充,安诵的精神状况好了一点。
给蒲云深慢慢讲着这个古镇上的趣事,男人攥着他的腕骨,不时以合适的力道捏一下,当做反馈,听得有点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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