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69章
作者:福歌
蒲云深没有把事情隔一夜,留给第二天的习惯。
前边的那个司机在他看来,是无异于一个定时炸弹的。
“一会儿扫墓的时候,可以我先一个人去吗?”
“为什么,”蒲云深道,“可以的,安安,但是我要知道为什么。”
这些天里,他被瞒的东西真的很多,有情绪问题不可避免,但他这种情绪半点都没表现在他的语气和动作里,唯有眼神,深得像潭,安诵产生了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吃掉。
“干嘛……你。”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妈妈今天会来给外婆上香,”安诵又捏了捏他的手指,直觉告诉他,蒲云深不太开心,“呃……因为、因为某些原因,我和她关系不是很好。”
“今天急着来陵园,是急着来见她吗?”
“……不是的。”安诵说。
是什么,他究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能是为了一年一次见母亲的机会,也可能是血缘关系的绑束,让他对岑女士的感觉十分复杂。
“原来是这样。”蒲云深挑了一下他湿润的鼻尖,现下那里已经出了一点汗。
“下次提前告诉你。”安诵说。
蒲云深在他心底的份量很重,他原本性子冷淡,与人讲话也尽是五分而止,被这人养得有话就说,喜欢和爱也会直接表露,因为他能在蒲云深这里,得到最直接的反馈和鼓舞。
讲话的时候脑袋是微微仰着的,胸膛挺向蒲云深。
这个姿势,显然愉悦了某个原本醋意大发的人类。
苍白的指节抚摸着桉树的脸。
他知道前边开车的那个眼神不老实,停车、减速的时候,会借着后视镜扫一眼座位后排。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难受的又不是他。
蒲云深哼笑了一声,安诵在他莫名其妙的动作里品出点恶劣,他不太想让对方现在亲他什么的,动作幅度很小地眨了下眼,勾了下男朋友的手臂,让对方搂住他的腰。
慕秋池扫了一眼后视镜。
这一次他窥伺的眸光没有逃掉。
而是在后视镜里,径直撞上了一双深邃沉凛的黑眸。
蒲云深正在后视镜里看他。
第67章
氛围凝沉得像能滴出水。
车在缓慢地开,唯一的响动,就是安诵鼻音有些重的呼吸声。
他对那两个男人之间的敌意,丝毫没有察觉。
不过安诵发觉男朋友可能不是很开心,眉骨有些阴郁地聚拢,眼神聚在车前方的后视镜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可这时候快到陵园了,没时间再安抚他。
安诵捏了捏他的喉结。
喉结是个很敏感的地方,这颗有点硬的骨块难耐地滑动了下。
方才还望着正前方的男人,一秒就垂眸望向贴着自己的人类。
安诵几乎是立马就得到了男朋友的反馈,蒲云深极快地把安诵的手从自己喉结上摘掉,既像是摘除一块引得野兽发。情的病灶,又像是让人老实一些,手臂弯曲成刚好搂住人的形状,指尾克制地抠入陷进对方绵软的衣。
安诵呆愣了一秒,随及男朋友就语调正常地和他交谈起来,看不出丝毫异样。
那点冷郁的神情也散了。
实际上只有慕秋池看见了方才他微微眯起的眼。
那眼神冷冽得、像是从冰水里萃取出来的。
慕秋池脊背凉了一下,条件反射地,从后视镜瞪了过去。
被蒲云深这么盯一眼并不舒服,他明白,对方很可能已经察觉了他有问题。
可是想想又觉得荒谬。
他干什么了蒲云深那么瞪他?
他不就是多往后视镜里看了几眼,这个人类是什么人型雷达吗,连这都能感知出来?
真的很装。
“可以在前边那棵大松树下停下车么?”
“可以,但陵园内有停车位,步行过去会更近一些。”
“这样么……”安诵犹豫,“算了,你还是把车停外边吧,我想自己走进去……如果当面撞见就没有余地了。”
“好。”慕秋池简短。
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安诵交流时,蒲云深轻微地“啧”了一声。
安诵仰头:“你别跟着我,我自己一个人进去。”
蒲云深:“如果有问题,就按快捷键。”
安诵拿脑袋温柔地顶了他一下:“知道了。”
背后有人托底的感觉真的很不错,他的手机是特殊设计的,手机侧面有一个专门的快捷键,能一键拨通蒲云深的电话,不过他从没用过这个功能,主要是担心万一蒲云深正在某个重要的会议上,突然响起他的电话。
那可就太尴尬了。
车停了。
安诵抱起花束下车。
他弯腰上前吻了下男朋友英俊的眉眼,敏锐地盯着蒲云深明显软了一下的神情,道:“你好像有点不开心哦,阿朗。等我回来和我讲讲。”
蒲云深的手搭在车窗边,望着那个抱着花的清瘦背影独自远去。
临走时还撩了他一下。
他眼神追随着安诵的背影。
很奇怪。
人靠在他怀里时是温软可欺的,但离开他,单独走在外边的时候,又笔直挺立得像一根松,清俊又迷人。让人很想按倒他仔细地研究,为什么这个人会有两幅面孔。
蒲云深收回眼。
不是因为安诵的背影看不见了。
而是人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成一个锐角的时候,双方可能总会有感知。
他抬眼望向前方,彼时,那个司机也刚好从外边收回视线。
两人视线在后视镜中交汇。
“把墨镜摘了。”蒲云深简短道。
第68章
在这众多坟墓中寻找熟悉的那几座,对安诵来说并不困难,因为此前他几乎一个月来一次,这次隔了六个多月了。
腰间挂着一长串钥匙的老头,潦草地核验了他的身份。
他的眼神扫过安诵雪白温软的面容时,布满红血丝的眼球略有凸出,然后小少爷朝他眨了眨眼,低声道:“林叔。”
林叔点点头,浑浊的眼浮现出不太满意的意思。
小少爷很像是生病了,看起来比一年前还要瘦,骨节上多了一枚带钻的戒指。
“生病了吗?”
“嗯,是生病了,很明显么。”安诵说着就嗽了一声,他自打做过手术后就很怕冷,六月底还像他一样穿长袖的人,并不太多。
“就是瘦,没有太明显,什么病?”
“心脏病。”
林叔顿了步,回头望他。
安诵咕哝:“做过手术了。”
他紧跟了几步,走在脾气古怪的林叔后。
林叔是他外祖父家的老管家,仍旧保留着管安诵叫小少爷的习惯,外祖父那一辈人去世后,家产被重新清算,安诵、还有林翳等这些年迈的仆人,也作为一种给岑家带来负增长的家产,被重新清算。安诵就被重新丢回了他亲爸手中。
总之他舅舅不想养。
安诵那时候年纪不大,也不知道去哪儿,木木地立在外祖母的墓碑前不知道走,就被林叔领回去住了一个多礼拜。
“林叔,”安诵把戒指给他看,“我可能过几个月就结婚了。”
林叔这下是彻底停下了脚步,脸上浮现出惊愕,安诵笔直轻松地站着任由他打量,相比小时候,他的身材的确抽条般地长起来了,比林叔足足高了一个头,但他仍旧很少,有种弱不胜衣的味道。
喜悦是在第二秒才到达林叔的脸上的,低声:“结婚了?结婚了就好……你外祖母和外祖父都还不知道。”
安诵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掏出手机。
下意识接通了视频,蒲云深的俊颜映在通话界面里,似乎单手支着颌,另一手调整着角度,然后他就看见安诵,以及一个陌生的、脸上有许多褶子的老头盯着视频。
“这个姑娘长得挺俊的。”老头说。
蒲云深:“?”
安诵:“呃,确实。”
老头看着画面里那个相当俊美、鼻梁高挺的“姑娘”,纳罕:“你媳妇怎么喉结这么大呢,还有青色的胡根……”
安诵“啪”得一下把视频挂断了,他很想说话,又怕林老头年纪大了思想保守接受不了,其实他和蒲云深从暧昧到谈恋爱的阶段,一直是自然而然,从来没想过同性恋很小众这个问题。
但守墓人似乎已经自己意识到了,布满血丝的瞳孔放大。
刷子般扫过安诵过分纤细的腰身,以及柔美剔透的肌肤。
安诵有种异样的窘迫,心里一阵滚烫、一阵冰凉,这辈子重生后,他一直被蒲云深保护得很好,已经很久没意识到同性恋其实是一个少数的群体,包括他和蒲云深的暧昧、最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仿佛对方天生就是弯的……现在想想,真的好奇怪。
电话“嘟”得一声又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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