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61章

作者:福歌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美强惨 穿越重生

眼角似乎有湿润的溶液。

他错开了对方的视线,冷硬道,“站起来。”

蒲云深抠住安诵裤腿布料的动作紧了紧。

生气就应该表露出来。

就像现在。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部分。

于是又吻了他一下,这次亲吻的时间格外漫长,而且离“亲吻”这两个字愈发地远。像一个精准控分的狡诈学员,他需要这种亲昵行为讨好恋人,但又不能过分调动他的身体。

被恋人这样对待的愉悦是无与伦比的。

第58章

安诵眼里闪过一道无措。

就这么站着,像根细瘦的冷杉。

身上的气势逐渐沉淀成温柔的、可以取悦和商量的意思。

蒲云深伸手过去搂住他的腿,仰头望着他,安诵没有要挣脱的意思,可能是ptsd发作的余韵,他将手放在嘴边轻轻咬着,像是在克制隐忍着哭泣。

蒲云深的右腿一瞬间从跪姿变成起身的前奏,左手克制地托起他,安诵身体轻巧,被这么一举,就完全被抱起来了。

“宝宝很难受吗?”

安诵无声地点点头。

“那我们去找宋医生做个简单的评估,”蒲云深毋庸置疑道,“不抽血,不打针。”

“你再叫我几声宝宝,我喜欢听的。”

真的很好哄,一会儿就忘了还在生气了。蒲云深温柔地贴着他熟粉的耳朵,一连叫了他好几声。

安诵软绵绵地被蒲云深抱着,像个团在大人怀里的猫,睫羽微微眨了眨。

像某种毛绒绒的小动物一样,闻了闻蒲云深颈窝的味道。

似乎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

随及他就已经确认了,将脑袋搭在了蒲云深肩头。

眼泊里停留许久的泪满溢出来,存也存不住,流进了蒲云深硬挺的领口。

“我喜欢你阿朗。”被激烈情绪似乎熔断过一次的男生道,“我好喜欢你。”

安诵喃喃:“我爱你,蒲云深。”

这种无意识的表白是最令人惊喜发狂的。蒲云深掌心滚热,似乎充血了一点,他冷静地凝视了怀里的男生一会儿,确定了他现在就是半昏半醒,既因为吐了不少,脆弱的身体陷入了一种半脱水的状况,情况极其危险,脑袋里又陷入了一种激烈的思考。

被泪水浸泡的脸滋润得像柔嫩的花瓣,光洁地想让人亲吻。

他吻了吻了安诵的脸:“我也爱你,宝宝。”

情绪被安抚得差不多了。

这种情况下已经可以把他抱走了,在他身体上实行一些必要的治疗。

上午半天可算是有惊无险,安诵的情绪似乎比之前稳定多了,这种程度的崩溃比之前减轻了许多。

他额间的热是两个小时后才消下去的,针管扎进安诵手背的时候,他能明显看见对方小幅度地抽搐了下,鼻尖委屈地抽了抽,但也没有反对。

——不是说不扎针的吗?

蒲云深低声:“就一次,安安。”

他压着安诵的手,配合宋医生将针管扎进去,唇线紧绷,这种感觉类似于他是协助外人对安诵行凶的刽子手,仗着人没有力量就欺负他。

这种感觉令蒲云深的心情很糟糕。

针管刺破的时候,蒲云深首先闭了闭眼。

有点晕血。

“好了,半小时后换药。”宋医生小声,蒲云深点点头,目送对方走出门。

被窝里的少年,眼睛一翕一合,蒲云深没有讲话,搬着他一只手,令液体流进血管的压力不至于过大,让安诵感知到疼痛。

有恋人陪着,这种温暖舒适的环境,很容易就让安诵睡过去了。

蒲云深的神情温柔下来。

*

电视台在播报路氏次子被父母找回的事,不过音量被调得很低,刻意压住声量,不把卧室里睡觉的男生吵到。蒲云深在客厅里办公,陈春的电话打来了两遍,都被蒲云深拒绝了。

蒲云深笔尖未作停顿,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个比较复古的人,此时仍旧保持着写纸质笔记的习惯。

他办公的时候不喜欢被搅扰,尤其是对方这种还没接听,就知道是什么内容的烦心事。

喻辞和他有什么关系。

陈春想要喻辞这个人,也不需要和他打电话报备。

手机再次在他的桌前震动。

蒲云深脸色冷了一点。

事情爆出来后,这个洗白了不久的二把手显然心有不安,要打电话和他再三确认。

毕竟上午,是蒲云深亲自打电话,让陈春把喻辞领走的。

半日前。

“春哥,”蒲云深语气随意,“你来一趟我家。”

喻辞脸色瞬间惨白。

似乎从一个脊骨挺直的男生,变成了一个见不得阳光的鬼魂。

他不明白蒲云深是怎么知道的,耳朵好像被那声“春哥”给蛰到了。

春哥那张脸,那个人,就完全违反他的生理。反应以及个人定位,在这种强烈的对比下,他对安诵的想念和喜欢被放大到了最大,克制不住自己,在计划尚未完成前就跑出来找他了。

他为什么那么重视那张卡,重视那张交到安诵手里的、那张卡里的钱。

因为那钱完全就是一种撕裂自我的方式挣到的。

跌落到底端的时候,他心里只想着安诵。

内心甚至已经完全变态了。

他都是为了安诵。

他一定要得到安诵,他要蒲云深、春哥,还有他们所有羞辱过自己的人,不得好死。

电话那头,陈春就浑身都被他这句“春哥”叫得不对劲了。

小心翼翼道:“蒲哥,堂里最近没兄弟犯事,老金他们几个昨天扶了一个老奶奶过马路,被条子,呸,我是说,他们被警察表扬了一顿,生意上也没出什么事。”

蒲云深手执着手机,神情淡漠,他似乎并不介意交谈被别人听到似的,甚至还开着免提。

喻辞往后退了一步。

蒲云深对电话里淡声:“过来接你的情人,别在我家门口丢人现眼。”

“我跟他没关系!”这声几乎是从喻辞嗓子里挤出来的,他惊慌失措地望了眼别墅,没有安诵的影子。

他是以一种攻击的姿态面对着蒲云深,完全失去了方才和人对峙时的笃定,这种无法洗刷掉的耻辱和痛苦被暴露在阳光下了,喻辞喉结微微滚动了下,突然哑着嗓音:“你能别告诉安诵吗?”

陈春是竭尽全力,才忍住方才没开口的。

因为喻辞是蒲云深透过卢海宇,交给他的任务对象,这种和任务对象起感情的经历,在他们堂内是完全禁忌的,在蒲云深尚未整顿白龙堂之前,他们堂内不禁打杀,不禁内斗,所有明令禁止的东西都几乎和任务有关。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蒲老爷子的时代。

蒲松的孙子,与他本人比起来手段也不逞多让。

陈春整理措辞,谨慎道:“安诵,不是蒲哥您的恋人吗?”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倒是对我调查得很清楚。”蒲云深哼笑,声音散漫,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冷意,“五分钟,来我家门口,把你的人接走,记住,不要再让我在我家门口,看见你的小喻辞来招惹我男朋友。”

言罢,他把电话挂断。

这种语境下,“小喻辞”完全是一种鄙夷和蔑视。

眼前这个人已经没有资格和他竞争了,可惜他自己意识不到。

脏了,不配。

蒲云深从回忆中抽离,神情冷而淡,他当然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安诵,此次喻辞能找到星螺花园,就是他作为男朋友的失职。他就应该让这个人在安诵世界里完全消失。

此时他桌面上的手机仍在震动,似乎陈春不打通他的电话就不罢休。

蒲云深按下了接通键。

“对不起蒲哥,”陈春欲哭无泪,“我不知道喻辞和您是这种关系……”

“把话讲清。”

“您当然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蒲哥。我不是故意——”

“我不关心,”蒲云深道,语调很淡,但有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我只是不希望他再出现在我家门口,你明白吗?”

“我知道的蒲哥。”

陈春很久之前就知道,喻辞心里有个白月光,似乎还对那个白月光执念很深,但他怎么想,都想不到喻辞所谓的白月光,竟会是蒲云深的人。

“随便你怎么样,但嘴上要有个把门儿,不该说的别说,”蒲云深语气淡淡,“最后,不要被骗得连身家性命都没有了,会咬人的狗不叫。”

“……蒲哥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没有了,就这些。”

*

在绥州进行剔除黑恶势力的行动前,白龙堂作为一群有组织有纪律、并且声势浩大、几乎人人尽知的跨境团体,是被各方政府重点关注的对象,“侠以武犯禁”在热武器时代并不适用,尤其这种大型非政府组织,要么收编入内、要么彻底铲除。

蒲松出身C城特管科,身体素质各方面都是顶尖的,蒲云深就继承了爷爷一点秉性。他在执行秘密任务时,为救一个编的战友,受了重伤,提前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