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62章
作者:福歌
清剿行动的前一个月,蒲松收到了一份匿名信,不用说,也是他战友给他送来的。
他狠下心,让白龙堂大出血,但也得以保存了下来。
此时蒲松年过七十,讲究修生养息,并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或者威胁人的生意。
蒲云深在接老爷子的电话。
没提白龙堂的事,而是关于生日宴的一些事宜。
这种生日宴会,其实已经脱离个人庆祝生日的范畴了,而是纯粹的家族社交,请谁来做客都很有讲究。
“……把他也叫来吧。”蒲松最后道,这是他迟疑了一会儿才说的。
蒲云深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语调淡淡,“可能不行,最近他好像生我气了,而且身体方面也出了一些问题,我会给他留一个席位,如果他状况允许,就领他去生日宴。”
因为知道老爷子对安诵的印象还不错,所以蒲云深也没避着他什么。
蒲松:“……”
其实蒲家不出情种,他孙子这种叫基因突变。
挂断了老爷子电话,蒲云深掐了掐眉心。
不是因为累,他的精力一向充沛,这短短两个小时内接了五个电话,处理了十几个文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自打和安诵同居后,他就有了个习惯。
他要充电。
他要和安诵待在一个空间里,待上一段时间充电。
不知道安诵醒了没有,此前进去了几次都睡得很熟。
蒲云深起了身。
推开了门。
安诵并不是以一种他离开前的姿势在熟睡。
衣服被扔地上了,被子也被踹在地上,浑然天成的黑色长发几乎包裹住他半个人的身子,白皙精致的小脸还是在空气中一览无余。
蒲云深扫了一眼。
以一种不赞同的表情皱起了眉。
然后他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
安诵很漂亮,并且是一种毫不自知的漂亮。
在日常生活中从来没有为此多留过心。
蒲云深弯身下去,小心翼翼地把安诵搬起来一点,把那头长发从被半压的姿态拿出来,他知道安诵压着头发睡会不舒服。
然后温软的美人睁眼了。
睫毛刷过蒲云深脸上细小的毛孔。
他甚至能感受到安诵眨眼的动作。
“阿朗好帅啊,”安诵无意识地说,“想亲。”
很难不赞同,蒲云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真和真诚就是安诵最大的天分,再冷硬的钢铁在他面前都得软下来。
就在这时,细白的手拽住了他的领带。
这个平时十分正式,甚至象征权力和稳定的带子,立马就变了属性。
蒲云深的喉结,就在安诵眼前十分明显地滚了滚。
安诵戳了他一下,而后亲吻了上去。
蒲云深原本是撑开手,单手支着身体的重量,这种境况,他不可避免地泄了一部分力道,口中“唔”了一声,听在人耳朵里十分暧昧和沙哑,“宝宝。”
歇了一口气,似乎在酝酿什么。
再开口时,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喑哑:“……抱歉,安安。”
蒲云深扣住他的手心,十指相扣,滚落,平躺在安诵旁边的枕头上。
“情绪好点了吗,宝宝。”
“嗯。”
流水般的长发随身而动,安诵缩到蒲云深臂膀下,像只很需要人安抚的鸟一样,让人搂着他。
“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次是我的失职,”蒲云深沉静道,但没有太多提这次的危机,毕竟深聊起来,就不可避免地会提到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人是他恨不得让他在世界上消失的,“怎么脸色还是那么白,脱水的状况还没完全好么?”
他是侧身的姿势,安诵窝在他怀里,毛绒绒的,脑袋无意识地蹭着他。
蒲云深单手提壶倒了杯水。
安诵被扶起来小口抿着:“我没事了阿朗。”
莹着泪泊的眼,却如检测器一般怔怔地观察着蒲云深。
自从他醒来后,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蒲云深身上。
应激的情绪过去,安诵有了一些力气去思考别的事。
比如,前世的蒲云深。
喻辞发疯时无意中给他透露的。
关于,蒲云深把他安诵的尸体装裹进水晶棺里,保存得栩栩如生。
关于阿朗这么好的身体,上辈子只活了四十多岁。
第59章
这种想象,让安诵的大脑无可避免地染上迷茫。
对方像犬科动物一样游弋过来,盯住了他的喉结。
安诵微微仰起了头,方面蒲云深吻他,这是一种几近敞开的姿势,只能更方便重欲者的欺凌。蒲云深每次办公回来基本都要做这个动作,安诵从一开始被吻得受不住,到现在已经习惯性自己扬起优美的脖颈,主动承受爱人的吻。
右手习惯性地撑着床单。
左手被迫压在沟壑分明的肌肉块上,腕骨被轻巧地捏住,动不了一点。
像是要把某种欲烈灌进他的身体里。
一醒过来,就被品尝了。
时间不算太长,只吻了唇,没有过分深入,毕竟上午还发生过情绪波动的事。
安诵的脊背朝墙根贴去,似乎结束后就要把自己隐藏起来,低头四寻,找到了纸,矜雅地擦了擦自己唇边的溶液,又给蒲云深扔了一格纸。
似乎又觉得不妥,主动伸手去擦拭蒲云深的唇边。
就着这个动作,他俩开始讨论了。
“你似乎有买房子的意图。”蒲云深有意指出。
“没有。”安诵说。
“我看见了,上午抱你进来的时候。”
安诵唇动了动,哑然失笑,无可辩驳。
没错,他上午的时候脑袋混乱一团,连蒲云深都不想要了,紊乱又委屈地打开平板,检索了一些购房的讯息。
分居对一对业已同居的情侣来说,称得上是关系退化,这对他和蒲云深来讲是很严重的一件事,起码安诵收到的信号是这样的。
“唔,我没有这样想,我那时候有点太生气了。”安诵低语。
“没关系,我的做法也有问题。”蒲云深迅速补充,而后他礼貌询问,“所以安安,你购买到合适的房产了吗?”
打入安诵账户的分红购他再买下三个星螺花园。
被这么问还挺尴尬的。
安诵:“没有,阿朗。”
被蒲云深黝黑深邃的眼盯着,安诵脊背有点发毛的感觉,拿过平板,点了几下,将银行卡余额调出来给他看,嗫嚅:“真的没买,阿朗。”
蒲云深吻了吻他的脸,安诵并没有躲避,乖乖地坐在原地,在这个动作中,蒲云深将一串钥匙压进了安诵手心。
“一串是星螺花园的,一串是你的新别墅的。”蒲云深道,“会有人定期去保养,就在星螺花园的隔壁。”他掰住安诵的下巴,深邃漆黑的眼折射出强硬的控制欲,这已经是被他收束过的结果了:“但你和我住一起。”
安诵眨了眨眼:“那你好爱我,阿朗。”
头顶的呆毛不服帖地翘着,满足地亲了他一口。
蒲云深无声地深呼了一口气。
安诵的病会日渐好转,而一个完整健全的人是需要有自己的财产、以及人际关系的,必须要把安诵治好,但他会在安诵病好之前,在他未来任何可能的发展方向里,填补上自己的生命脉络。
财产,人际,或者是身体,他俩都是密不可分的。
安诵认真道:“阿朗,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方面有问题?”
喻辞可能是信口雌黄,但安诵却不得不问。
掌心贴近蒲云深有力的肌肉块。
——阿朗怎么可能四十多岁就去世的。
“我作息规律,每日锻炼身体不少于四小时,”蒲云深语调淡淡,但却是以一种严苛的、仿佛在汇报一项重要项目的口吻在讲话,“有极强的清洁习惯,习惯性每日洗澡,擦洗自己,拥有堪称标准状态的肌肉——可以满足时长的需求。”
随时随地撩安诵一下是他的本色。
但安诵呆毛在空气中飘着,没太听懂。
他抿着嘴巴。
其实他不想在蒲云深面前提喻辞。
但他一想到这个人,脸上的表情其实是固定的,是稍微皱着一点眉的,脸上有淡淡的冷,和方才乖乖的模样一点都不同。
蒲云深端着他的下巴:“并且我不接受有人对我的诋毁……尤其是情敌的。不要想他了,我会嫉妒,宝宝。”
安诵“唔”了一声,低垂下浓密睫羽。
嫉妒倒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安诵会不会被喻辞这个名字勾起戒同所的记忆,毕竟他上午发作就是因为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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