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60章

作者:福歌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美强惨 穿越重生

耐心很好,野心也十分可嘉。

“蒲云深。”喻辞口中蹦出三个字。

“以死证明情深,谁不会呢?”蒲云深轻巧地把刀片比在自己腕上,冷淡道,“死多容易,一刀下去人就没有知觉了。”

他刚赶到没多久,方才还是从车上跑下来了。

他晚一秒喻辞的刀就割下去了。

且不说这个人在现代医疗如此发达的富人区,死不死得成,他在安诵面前,以割腕证明真情的这个动作,就会永远被安诵记住了。

用心这么恶毒。

他真的想把这刀片,直接按进他的腕骨。

蒲云深冷淡地抿着唇。

但他不能。

在外边,他可以借助社会的运行法则,随便怎么整这个人,但在安诵面前,就是一个比谁更惨的游戏。

“咣当”一声,大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安诵一手夺走了他手里的刀片,扔到了很远的地方,似乎要被蒲云深气笑了。

“你有病啊?”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蒲云深微动了下唇。

“你管他呢,他就会给你演苦肉计!我敢割,他真敢割吗?”喻辞被他出来扶蒲云深的这个动作,刺激到了,直接从跪地的动作跳了起来。

“我敢,我怎么不敢。”

“那来呀。”

“来。”

晃眼间,那两人人手一个刀片。

在安诵都没看清,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掏出来刀片的时候,那刀片都已经被分别比在了腕口,一个喻辞,一个蒲云深,两人脸上的神情一个比一个狠戾,似乎要以此来证明自己对安诵的爱。

说实话,挺神经病的。

跟神经病交流,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安诵突然反身回了铁门里,“咣当”一声阖上大门,两三下就把门给锁上了。

宋医生“诶”了一声,“不,这,安诵,咱们——”

“他非要和傻*比较,那让他俩一起过吧。”

第57章

他没必要为发。情期、争强好胜的雄性生物买单。

玻璃质的别墅里门,也彻底阖上了。

他的离开莫名地降低了一点场面的火药味,似乎在场的两人都从不择手段的疯子,变成了很有理智的正常人,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对他身体的担心。

安诵本人就是这场硝烟无声的催化剂,他一不在,似乎那两个男人,都没有继续火拼下去的兴趣了。

宋医生舒了口气。

抬腕看了下表,九点钟,的确到了那棵小树苗吃药的时间。

蒲云深语调淡淡:“宋医生,帮我开一下门。”

他当然要回他自己的家。

这是他家,他为什么不能进去。

但宋医生抱着笔记本,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蒲总深色的眼睛里,透出礼貌地询问。

宋西楼转身就朝屋走去:“安诵说,让你俩一起过。”

他要对他心脏病人的身体负责,不管他的病人是人还是鬼,是被什么邪祟附体了,还是被鬼魂夺舍了,病成这副模样也作不了祟,倒是很容易被不够妥当的雄竞气到。

任何引起病人情绪剧烈波动的根源,都是为宋医生所厌恶的,是蒲云深把这个病人推到他面前,这么令人心疼的性格,在某些时候,向着他一点也无妨。

*

星螺花园隶属东四区的北半边,编号25栋,是这片繁华别墅区的中心。

如果那两个雄性人类要脸,等他走后,就会停止这种钝刀子割肉的幼稚行为。

吃过了药,安诵蜷缩在被子里。

两个小时前,平板上传来过银行卡动账的消息,朗诵集团的分红汇入进来了。倘若蒲云深知道,安诵方才在喝药的间隙,寻找过合适的房源,他就不会这么利落地把分红汇过去。

他进门后勉强喝了杯水,然后就没声没气儿地蜷缩起来了。

可能由于今早动了气的缘故,药物在血管里生效的过程,变得格外难受,因为V9型药原本就是管控类,需要每月凭处方去取,药效对于一个体格强健的成年人来说,都十分烈性,更别说安诵这样开过许多次刀的身体。

这种用来吊命的药,是安诵第三次进手术室后吃的。

如今正在逐渐减少剂量,此前那么多天,吃着都没什么事。

安诵强作镇定地呼出了一口气,拿起平板在上边刷着。

上边有他看好的房源。

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式似乎没有什么用,相反的,那种想要呕吐的冲动愈发强烈,身上一时冷一时热,虚汗出了满额。

终于他捂住嘴。

快速穿鞋下床。

宋医生就站在门外一米远处,脸色踌躇,因为他方才敲了安诵的门,隔着一道门,对方声无大异,并没让他去诊治;就在这时候,只听“砰”得一声,门被撞开了,那个少年脸色惨白得吓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进了盥洗室。

宋医生吓了一大跳。

于此同时,他听见了楼下玻璃门开启又闭合的声音,有靴的踢踏声,摩挲在光滑的地板,包被挂在架子上。

蒲云深撬锁进来了。

微眯着眼往楼上看。

宋医生煞白的脸色已经向他说明了一切。

蒲云深怔了一下。

下一瞬,身上沉凛冷漠的气势被瞬间打破,他连外衣都没换,就继续往楼上跑去,简短道:“他在厕所里?”

宋医生道:“对。”

半透的玻璃门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就在这时,里边传来一声刻意抑制了的“呜”,这种细微的声音,是能让人连心都揪紧了的,恨不得跪在他面前道上一万次歉。

这是他的罪过。

蒲云深的手攥上门把手,拧了两下,没有拧开。

安诵已经很久没这样过了。

“安安?”

半晌,“嗯。”

这一声是哑着的,令人能想象到他为了遏止疼痛,抻长了的、雪白纤瘦的天鹅颈。

就那么闭着眼仰着脖子,像引颈就戮的天鹅。

门还是没有打开。

蒲云深垂手站了半晌,慢慢屈起腿,低头跪在了盥洗室门口。

粗粝的指节平放在腿上,像是一只完全收束了獠牙的野兽。

“宝宝,出来好吗?”

他这么说了一声。

“宝宝?”

“砰”得一声,盥洗室的门打开。

因为方才呕吐过,安诵脸上有一种极致的虚弱和苍白,整个人像是被挤压过一次,这一瞬间,蒲云深的心脏仿佛被撕碎了,安诵吐过这个认知,让他的情绪处于一种暴戾的、急切地想要安抚他的状态。

眼神扫过安诵,然后用眼神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他此时在做喻辞方才想做的动作。

将头贴在安诵腿部,微微仰着脸。

他长得很高,跪在安诵面前也是很大一只,唇部的位置正好对准安诵的裤缝,像是张嘴就能品尝。

蒲云深望了他一会儿。

然后抱住他微微抖着的腿。

“宝宝……”他轻轻说。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废话,除了“宝宝”这个既是示弱、又是安抚,还代表温柔的词。ptsd病人的世界到处都是黑洞和漩涡,秩序紊乱,只有毋庸置疑的温柔,才能让他们的世界回归正轨。

蒲云深就是在做这样的事,梳理他的世界。

安诵低眸看着这个努力拼凑自己的人。

突然伸手压了下太阳穴,“我没事,蒲云深。”

他的语调,相对于几个月前ptsd发作时,甚至称得上正常,只比平时轻弱了一点。

像是能够控制自己情绪的正常人。

“就是有点难受,吐了一会儿就好多了,我不太喜欢吃那种药——呃!”

蒲云深就这么跪在地上,触手可得地亲吻了他一下。

布料其实阻挡了大部分的触觉,但那种暖烘烘的,充满着怜意与爱的温度,似乎直接透过去,传感到安诵的脆弱上,他不自禁地抖了一下,其实他很难想象在这种情况下蒲云深会做这个动作。

就像他不认为蒲云深这么骄傲的人会跪他。

安诵极力营造出的正常面具出现了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