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59章
作者:福歌
喻辞镇定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暂且没出声。
对面,安诵清瘦的身影被阳光拉得颀长,半张脸隐在光影下,单手插在兜里。
在不动声色的时候,身上的气势已经不仅仅是脆弱的柔美,还有一种锋芒毕露的帅气。
而这种气势,是喻辞从没在安诵身上看到过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喃喃:“我更喜欢你了。”
安诵掉头就走。
喻辞道:“你难道不想知道蒲云深上辈子对你做过什么吗?”
他的声音尖厉沙哑,似乎势必要把这些话送进安诵耳中去,以情敌的名字来留住他,这种方式虽然令他厌恶,但是有效,安诵果然停了下来,他依旧单手插在兜里,但没转过身。
宋医生脑袋里乱嗡嗡的,一分钟前,他刚接了蒲云深打来的电话,那个人像被拆了家一样,似乎正火速从外边往星螺花园这边赶,并叮嘱他看好安诵。
宋医生都不知道那俩人在吵什么。
他茫然地想,上辈子,上辈子吗……
他可能昨晚没睡好觉,导致今天幻听了吧。
下一秒,他就听那个来偷蒲云深家的年轻人道:“他就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疯子!他把你的尸体制成标本,浸泡在福尔马林里,他患有严重的躁郁症,在三十多岁时就已经发病许多次,病情已经严重到没有办法控制,时常靠着绳子把他自己绑住,并失去了正常人生存的能力了,朗诵最后的结果就是被他的亲兄弟占为己有。”
安诵缓慢而平静地转过身,歪了下脑袋。
喻辞已经不了解他了,眼前的安诵整个都散发着令人并不熟悉的味道,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美得惊心动魄,仿佛一株完全盛放、散发出迷人香气的玫瑰。
令人想要了解、探索,并得到他。
“如今他距离三十岁还有几年,已经不足十年。”喻辞道。
安诵眼神微凉,插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眼前这个人形生物就不得不重视了。
他的眼神里甚至有尽量收敛着轻蔑的鼓励意味,似乎在鼓励喻辞继续说下去,往前迈了一小步。
他眼底仍旧是化不开的寒冷。
他这个往前迈步的动作的确令喻辞备受鼓舞,见面短短的一瞬间,喻辞仿佛着了魔一样,他甚至觉得安诵在自己脖子上,安装了牵引犬类的项圈,那冷淡清泠的眼神令他欲罢不能。
“你这个年轻人哦!”破防的首先是宋医生,这个已经五十岁的中年人气得跳了起来,道,“你怎么诅咒人三十多岁就犯病呢?谁不是第一次过一辈子,未来的事谁会知道,你这不是咒人吗?”
“别气,宋医生,”安诵道,以手扶了下他的胳膊,他的动作温和绅士,当蒲云深不在家的时候,他就将自己自动升级为这个家的保护者,“凉亭桌上有凉茶,您去喝了它泄泄火去。的确可能会有人,知晓别人上辈子的人生的。”
喻辞备受鼓舞,那么接下来就是最艰难的一部分。
他要向安诵道歉,恳求他的原谅。
喻辞这次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他要激发出安诵对他全部的恨,上辈子死在他手底下的恨,如果不让安诵宣泄出来,他永远也不会爱他。
这样想着,他郑重地、单膝下了跪,胸口捧着一束蓝玫瑰。
宋医生要跳脚了。
偷家了。
偷家了!
这是真的偷家偷到脑门子上了!
蒲云深这个混账怎么还不快点回来?
他焦急地看了安诵一眼,但被安诵眼底化不开的凉意吓了一跳。
宋医生心跳却莫名稳定下来。
“对不起,安安,”喻辞小心翼翼地说,他偷听到蒲云深曾这么叫过安诵,这个称呼,的确比“小诵”两个字要温柔亲昵一点,他极其嫉妒地把这个称呼占为己有,“是我的错,爸已经把调查结果甩在我脸上了,我父母并非死于他的一次失误。”
安诵脸色莫测,听到“安安”这个称呼时,眼部的肌肉狠狠地抽动了下,道:“你向我道歉,为什么不跪双膝?你当你是在求婚呢,还是发丧呢?你可是直接害死过我一次。”
宋医生背后顿时凉飕飕的。
他其实从未见过,安诵用如此轻蔑的语气和一个人讲话。
他一个博士出身、五十多岁,坚定社。会主义无神论的支持者,平生第一次低下头,去看旁边的人有没有影子,脚是否离地三尺。
喻辞被他说得有些狼狈,他双膝尽皆跪在地上。
安诵温声:“花,扔了,我不喜欢蓝玫瑰。”
“安安……”
“如果我再听见你嘴里念‘安安’这个称呼,”安诵弯唇笑了笑,“我就拿刀割了你的舌头,‘安安’是你能叫的吗?”
第56章
灿烂的阳光把少年的发染成金色。
安诵脚下泛着光的皮靴,恰好踩在死了的蓝玫瑰上,他的鼻梁英挺而迷人,脸部的线条似乎是使用金色笔触勾勒的,流畅的下颌线对着地下跪的那人。
喻辞抬眸望了他一眼,一个字都没有反驳。
双膝稍微前行,像是想要把脑袋贴在安诵的腿上,以亲密的行为唤醒过去的爱。
他被残酷现实教会的第一堂课,就是外边有许多该死的人,他该把冷脸和算计都用在对付外人上边。
他应该保护自己的爱人的。
在爱人面前他可以下跪,可以低头,他最错的地方就是亲手毁了自己唯一的避风港。
“我那时候太小了,我太关注自己的感受,”喻辞哑声说,“我现在的确已经长大了,我学会了很多东西,我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出在哪,如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我是爱你的,安诵。”
安诵不言。
“我是有诚意的,”喻辞将一张银行卡放在铁栅栏边,膝行着继续往前去,直到被铁栅栏挡住所有的去路,他不能再继续靠近安诵,“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卡里是我全部的积蓄,我现在所有挣钱的、向上爬的、以及出人头地的欲望,都是来自于你,我想给你一个好的生活,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时间像是突然静止了一样,没有人说话。
宋医生突然放了一个响亮的屁。
安诵低矮下身,喻辞的眼睁大了,像是看见自己的光,终于朝他靠近来一样,手有些颤地拿着那张卡,往安诵跟前递了递。
“放在地上。”安诵淡声道。
喻辞听话地放下,抬眼望着朝他靠近来的安诵。
安诵脸上有一种贵族意味的苍白,眼边的笑不达眼底,但这种程度的笑,就已经足以让地上跪的那个人神魂颠倒了。
那是一种极具控制意味的笑。
没有真心,就不会哭,不会崩溃,就会是这种让喻辞喜欢的模样,安诵唇角勾了勾。
苍白的指缘捻住那张卡。
喻辞像是看见自己采摘的苹果,终于被心爱之人吃下去一样,似乎松了一口气,甚至有点感激的意思,下一秒,那张卡就被安诵掰折了,扔在地上,被他的皮靴踩住。
“安诵!”
“你欠我的。你还不起。”安诵淡声说。
喻辞的嗓子似乎哽住了。
“我重生了也是这副破身体,半年做了三次手术。”
安诵往别墅的方向走去,没有再看地上跪着的喻辞,他浅淡的嗓音传进喻辞的耳中,“养也养不好,已经快要废了;在戒同所里,我被灌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药,每天都跟死了一样,你派他们来监视我,我睡不好觉,我求你放我出去,你就在监控里看着我疼也不救我……”
喻辞的心脏仿佛被割开了一样,安诵的话每个字都像带着血,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
那个人越走越远,已经快要走到了别墅前。
这是蒲云深给他筑起的高墙,用一园子的玫瑰,迷惑住了这个很好满足、很好欺负的安诵。
这原本该是他的人。
喻辞的手抓住了铁门,疯狂摇晃:“如果你让我也死一次才肯原谅我,我愿意在你面前死一次,你回来行不行?安、诵!你不是想要我死吗?我死给你看!”
光影中,安诵似乎朝他回过了头,他俩之间像从前之前一样美好。
喻辞在地上四处摸索,这里是高等别墅区,地上并没有什么碎瓷片、刮胡子的刀片,不能满足他此时的需求。
想死的人总能找到出路。
喻辞似乎已经疯魔了,在长期的压力和对安诵的思念中。
他整个身体机构都在向他发出命令。
他要安诵。
他要向安诵证明。
他从裤腰边摸索着解下了钥匙扣,他的钥匙扣已经很旧了,挂着一只咧嘴笑的草莓熊,是安诵在高中时代送给他的。
他找出那个细小的刀片。
安诵站在很远的地方,就看着他摸索。
身体轻飘飘的,像天上的云。
宋医生站在两人中间,正方体的身体抽象成了梯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蒲云深呢!
要出人命了哇!
他是个医生,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医生,他以最快的速度朝那个疯癫的男生跑去,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声。
就看见那个男生已经把刀,往下切下去了。
“你个碰瓷的蠢——”那个“蛋”字卡在了宋医生喉咙里。
因为喻辞未尽的动作,被一根精巧的钢笔打开了。
钥匙扣被甩在了地上。
蒲云深脚上踩着一双精美的黑皮靴,弯身捡起了它。
这枚钥匙扣长得很乖,草莓熊在咧着嘴笑,是安诵的审美,它深粉色的毛已有些掉了,显然经常被他的前主人摩挲。
蒲云深平淡地将钥匙扣挂在腰带上,单把那只刀片卸了下来,道:“你死我家门口,是想碰瓷谁呢?”
情敌的出现唤回了喻辞一些理智,这的确是个竞争力强劲的对手。
上一篇:娇娇老婆万人迷,顶级玩家成疯狗
下一篇:穿成哥儿后我凭实力成为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