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55章
作者:福歌
可蒲云深的眸光扫到商场的长椅上时,眼神突然就固定住了。
喻辞还没走,目光锁定了他们两个。
朝他们迎面走来。
撞上已经不可避免,而且安诵已经看到他了。
安诵没认出人来,主要是在他印象中,喻辞根本不可能穿着这身郁金香员工的服装,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想到喻辞了。
他依旧像小鸟一样踩着鼓点,环绕在给他提着花的男朋友身边,嘀嘀咕咕说着夸奖的话。
安诵这方面的技能的确是无师自通。
在喻辞即将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蒲云深冷不丁地开口:“亲我一口。”
安诵一愣。
蒲云深微微矮下身,似是方便他吻,低声哄诱,“安安,亲亲我。”
这里人很多,让安诵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这个动作,几乎是让他的羞耻之心爆棚,很可能被拒绝的。
但这种买卖很划算,尝试问一下而已,被拒绝也没关系。
但那只轻盈的小天鹅踮起了脚,灵巧纤细的手按住他的脖颈,在他脖子上系了一条粉色丝带。
安诵轻轻一笑,拉住那根丝带,让蒲云深又矮下。身一点。
踮脚吻在了他的唇上。
蒲云深的手在花束上攥紧,骨节泛白,他必须竭尽全力,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拥抱的欲望,想要咬住,想撕咬,想吻,想把眼前之人表皮覆盖的一层装饰撕扯干净,任何装饰都不会有他本人漂亮诱人。
他的安诵学坏了。
耳边传来围观者兴奋的尖叫声。
余光里,蒲云深瞥向喻辞。
第52章
喻辞拎的廉价饮料坠落在地。
安诵的行为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脸色瞬间灰败,定定地停在距他们三米远的地方,没有走近,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无声又茫然地望向接吻的那两个人。
心里的酸涩压得他张不开口,伫立在不远处,腿都是僵的。
——怎么可以真的丢开他?
蒲云深沉而黑的眼神掠过他,显然是看见他并认出他了,他伏在安诵的肩头,似乎盯了他一眼,喻辞其实看不清蒲云深的眼神,不知道那眼神里究竟是炫耀,还是警告。
他提起地上的廉价饮料,被这一眼盯出了火气,冲动地想上前分开他们两个,就在迈步时,喻辞再次看见了自己的工作服。
郁金香餐厅24小时开放,薪水很高,里面端盘送菜的都是极优质的年轻男性,工作服是西装外套和名贵手表的仿品,原本这些都没什么,但他胸口贴着郁金香餐厅的牌子。
这就像一枚耻辱的烙印,把他钉在了原地。
——难道他要就这么去见安诵吗?
在情。色场所里做类似模子哥的工作。
“你在这呀,”一个穿得珠光宝气的光头走过来,脖子上挂了一条很粗的金链,挺惊喜地对喻辞说,“下班了对吗,阿辞,有机会去我家聊聊吗?”
“下班时间,我不提供陪酒服务,抱歉。”喻辞淡声说。
大腹便便的光头“啧”了一声。
这个学生仔,傲骨嶙嶙的,给他端盘倒酒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副冷脸的模样,因为性子太傲,去郁金香玩的富豪们都不愿点他。
可他春哥就好这口。
喻辞眼里的厌恶和恐惧都快冒出来了,他不明白这个花花公子是看不懂,还是脑子里堵满了肥油,如果不是嘉禾催债太紧,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他尽力回避着,生怕被不远处的安诵看到。
“抱歉,我不喜欢男生,陈春,我不是同性恋。”
陈春脸一阴,这时他手下附耳和他说:“春哥,蒲大公子在附近。”
此时蒲云深手里提着的花,已经被春哥带的人帮忙提着了,他一身轻地搂着安诵,把他的脑袋捂向怀里,既不让他接触春哥那些人的目光,也不让他看见喻辞。
买个花而已,让安诵撞见喻辞就算了,还撞见自己手里握着一些边缘人士。
蒲云深有些烦躁。
这些都是他不打算暴露给安诵的阴暗面,今天与他们当街相认,完全就是个意外。
下次出门前可能需要看看黄历。
蒲云深神情冷淡,陈春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一支烟,叫他:“蒲哥。”
蒲云深十分有礼貌地看着他,没伸手去接。
陈春心里一犯嘀咕,怎么了,他不就看上个模子哥吗?
怎么蒲哥狠狠地瞪他,连他的烟都不接了?
难道那个模子哥是蒲哥亲戚?
“蒲哥,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抽烟。”蒲云深淡声打断,陈春他们这些人,就从没在蒲云深嘴里听过这么温和的话,像是想出一个新法子整人似的,听得春哥等人心里凉飕飕的。
蒲云深会和他们讲礼貌这件事,本身就很抽象。
他们从认识到熟悉的过程,就伴随各种暴力手段。
“还有,我好像不认识你,”蒲云深冷淡地说,将“撇清关系”这几个字演绎到淋漓尽致,他彬彬有礼道,“谢谢你帮我提花,方便的话,帮我放进那辆车里吧。”
陈春:“……”
他们不算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也决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怎么着也算是蒲家养的一群狼狗,怎么就不配站在大街上和蒲大公子说话了?
朗朗乾坤,世风日下呀世风日下。
这时候,蒲云深怀里冒出一个轻弱的声音:“回去吗阿朗……困了。”
这时候陈春等人,才发现他怀里严严实实捂着什么,好像很怕被人看见。
依稀是乌黑的长发,散碎在酒红色的衬衣上,身姿轻柔,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想象到那人秾丽的长相。
蒲云深低声:“嗯,我们走。坐副驾驶行么安安,你晚上还没吃饭,在后排会晕。”
言罢,他就打横抱起那个让人看不清脸的男生,走向车旁了,步履极快,像是遇到了洪水猛兽,急着脱身似的。
假装不认识他们。
陈春等人:“……”
“那是蒲哥的爱人?”陈春若有所思。
“对,听说长得很漂亮,就是身体不太好,诶,春哥,那个学生不见了,要去找找吗?”
陈春低头看了眼手表,道:“先不找了,估计一会儿卢哥要联系我,那个郁金香餐厅工作的学生仔,名字什么的都找出来了吗?”
“找出来了,叫喻辞。”
陈春愣了一愣,突然揪住手下的领口:“你说他叫什么?”
喻辞,不是几个月前,卢哥派他监视的那个嘉禾员工吗?
*
安诵没有接受蒲云深的邀请,他没去副驾驶,依旧坐在车座后排,精致漂亮到诡异的蓝色妖姬们簇拥着他,光线很暗,他默默不语地静坐着,脸色雪白,好像一个有肉无灵的鬼魂。
他轻闭着眼,好似在睡。
“我真不抽烟。”蒲云深低声说。
冷静,紧张却不外露,方向盘被他攥得很紧,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后边那人。
如果此时在家,他就可以离近一点,看看安诵的状况,以亲吻来消除此时的惶惑和歉疚,他的确没有、也不敢向安诵暴露全部的自己。
蒲老爷子的发家史并不光彩,而他手底下那些线,在一年之前就交给了蒲云深一部分,作为一种类似蒲家家主的入门考核,让他进行管理。
适应政策变化,学会整合资源,迅速理出一条最适合蒲家发展的路。
就比如现在,蒲老爷子那个时代打打杀杀的帮派手段,已经落伍了。
都是些疯狗,不用些非常规的手段,是不会服他这么个年轻人的。
“嗯,没事。”安诵说。
听不出来什么意思,连高兴和不高兴都听不出。
蒲云深握紧方向盘,拐过一个弯,神情是冷静的,低声:“……安安,其实我抽过一两次,不过我不太喜欢那种味道,后来就戒掉了。”
安诵:“真的?”
蒲云深脊背紧绷了几秒,借助安诵这个角度,能在后视镜里看见蒲云深脸上细微抽动的肌肉,以及像被人挖出心检查一样的表情,像是内里的某些东西藏都藏不住。
蒲云深沉默了几秒:“假的,其实我不止抽过一次。”
安诵:“……”
他蜷缩在黑暗深处,“哦”了一声,然后温和地说:“没有太大关系,只是吸烟过多有损肺部健康,不太好……”
没等他说完,蒲云深道:“嗯,我戒。”
其实安诵从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而是总闻到一种类似于冷松的味道,浅淡,并不浓烈,甚至这种味道蒲云深自己都察觉不出,难道这是烟草的味道吗?
在医院里,刚动完手术的那几天,他懒得睁眼,就是靠这种味道辩识出蒲云深的存在。
“我会戒的安安。”蒲云深小心翼翼地又补了一句。
“可以吸得少一点,”安诵无声地长出了一口气,“不戒也可以,阿朗做事都很有分寸,怎么样都可以的,不必问我的意见。”
“那你喜欢吗?”
安诵歪着头,倦倦地躺在皮毯的包裹里:“都可以吧,我喜欢你身上的冷松味。”
这对蒲云深来说无异于一种认可,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其实安诵不喜欢的话,他也可以戒的,他的烟瘾并不强烈,但是也有,差不多也就一周三四根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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