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56章
作者:福歌
最初吸烟还是为了管教陈春他们那些疯狗,因为他不管怎么样都只是个学生,各方面都太青涩,陈春第一次挑衅他,就是用的一根燃着的烟草。
后来他每次吸完烟,都自觉与安诵心目中的良好形象相去甚远,他会仔细地把自己清洗干净,去除烟味。
于是那种缭绕的烟草味,就转化成了一种他永远也洗不掉的冷松香。
安诵似乎裹在鲜花里睡着了。
所幸终于到了家,王叔提走了车里那些鲜花。
安诵被男朋友抱下了车,只是今天蒲云深矮身来抱他的时候,显然状态不太对,身体十分僵硬,似乎小心地不太想触到他,有点像怕被他闻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似的。
安诵抓住他的袖子,猛地在他领口里吸了一大口。
“安安!”
“阿朗香香的。”细瘦的手指贴在他脸边,“我喜欢阿朗的味道。”
蒲云深没有说话,半晌才在喉咙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晚餐的菜式照例比中午要简单一些,但依旧有安诵喜欢的一些菜色,他似乎魂不在客厅里,自从某个不知名的时刻后,脸上的神情就是冷静沉默的。
温润优雅的形象又回来了,仿佛变回了那个令人熟悉的安诵学长。
蒲云深放下筷子。
指腹端住安诵的下巴,像是在端详。
安诵怔了一下,脸上紧绷的神情和缓下来,低低地说:“嗯……唔,阿朗。”
“怎么了?”蒲云深说。
此时避开已经无济于事了,蒲云深的眼专注地看着他,显然猜到了某些事。
安诵的声音顿了一会儿,神情冷淡下来,端起文火烤熟的温汤抿了一口,完全不同几个小时前,和蒲云深撒娇的乖软模样:“他在那道街做什么?”
“他在郁金香餐厅做服务员,勤工俭学。”蒲云深道。
他当然明白安诵问的谁。
所以,今天在街上,安诵看见并认出喻辞了。
只是当时不愿相认。
在这个话题起始时,蒲云深就把安诵抱到了腿上。
冷淡的恋人,不仅需要以亲密的姿势来捂热,也要谨防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毕竟这个话题太过危险。
嫉妒心也在疯狂作祟。
蒲云深严密地注视着他,稠深的眼神似乎穿过了安诵的大脑皮层,观察到了他的思想深处去。
他想尝他一口。
第53章
安诵瞥了他一眼。
蒲云深一整个人,都散发出浓烈的雄性生物占领领地的意味,玫瑰味因冷松的侵入变得不再纯粹,安诵细白的天鹅颈微微后仰,似乎为了容纳下闯入进来、来拥抱他的蒲云深。
蒲云深身体各部分结构都称得上壮观,臂膀健硕。
这对安诵来说的确过分困难。
但他此时是冷静清醒的,安诵不想陷入情。欲的时候就不陷入情。欲,此前被蒲云深吻成那么糟糕的模样,也只是因为他愿意。
“他怎么会愿意矮下身,到郁金香餐厅那种地方去?”他冷淡地说。
被蒲云深这么抱着,他甚至有闲心端起桌上的茶抿一口。
这无疑告诉蒲云深本人,他引诱的力度还不够。
于是他加大了引诱的力度。
“人都有求生的本性,”蒲云深答,“他失去了经济来源,自然会寻找别的出路,而且他身上背负了大额债款……”安诵怀里的蒲云深抬起脸,“想知道他为什么欠款吗?”
安诵本欲说想。
手中的茶盏还在冷淡地转,下一秒,他就被一种好似要把他拉进某种深渊的眼神,吸引了过去。
安诵被迫看着蒲云深。
好似他若敢说想,他生理结构中某个脆弱的地方,下一秒就会遭受暴力照顾。
因为他俩如今的姿势实在尴尬,蒲云深的头,距离他,还很近。
蒲云深的下巴甚至就蹭着他的睡衣。
安诵被这种想法打断了思路,原本清心寡欲的身体立马变得燥热起来。
蒲云深若有似无地压了他一下。
安诵炸了。
“阿朗!”
“哐当”一响,手一抖,茶杯失落。
即将翻倒的茶盏被蒲云深灵巧地接在手中,他慢条斯理地拿着杯子,在安诵的唇印上压下去,抿了一口。
安诵的脊背挺得很直,就这么脊背挺着地盯了他几秒钟,像是个不愿引颈就戮的天鹅。
沙发是他们和平的战场,而安诵方才还占了上风。
“好吧,”他眼神里的冷淡散去了一点,如果是蒲云深,他愿意让出几分自己的领地,握手言和,他将柔嫩的脊骨贴在了蒲云深掌心,低垂下浓密的长睫,“我不想知道。”
“他和三个月前,嘉禾与朗诵撞元素的那件事有关。”蒲云深淡声。
他怀里的安诵此时已经柔和起来,不再散发着令他很难受的冷漠意味,蒲云深虽说是在和他讲正事,却是丝丝缕缕地蹭着安诵的鼻头,以一种类似接吻的亲昵姿势:
“但我没有证据是喻辞学长做的,你信我吗?”
安诵愕然了一瞬,很快将事情联系起来:“所以他欠下一笔巨款和嘉禾有关?他给嘉禾出的主意,造成了嘉禾公司的抄袭门事件,股票大幅缩水,嘉禾开除了他,并让他背上了巨额欠款?”
蒲云深“嗯”了一声,“我们是这样猜的。”
他又淡声补了一句:“当然,我的手段可能有些重了。”
这就是完全,把他出手整过喻辞的事,光明正大地摆在了安诵眼前。
他想要安诵的偏爱。
他要让安诵在他和喻辞之间选一个。
蒲云深的眼漆黑得似午夜里掠过的鸦影,近距离看着安诵。
他曾经被安诵忽视过很长时间,一些原本就确定的事,也就变得不确定起来,不管他在外边多么缜密笃定,在安诵面前依然都是患得患失、不确定的。
空气仅安静了一秒钟,蒲云深兀然改口道:“没有,安安,我一直在照料他,我没有对他做任何不利的事。”
安诵:“……”
这个回答很愚蠢并且差强人意了。
蒲云深显然也认识了这一点。
“你说你是不是最爱我的!”他将头挤进了安诵柔软的腹部。
就是面目暴露,开始耍无赖。
刚开始是想得到安诵究竟偏爱哪一个的答案,仅仅一秒钟过后,他一向冷静沉凛的心绪就失了措。
他不想问了。
——万一得到一个他不想听的答案呢?
“你,”安诵似乎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他,但这时候的蒲云深十分真实,几乎将他整个人的恶劣秉性暴露在安诵面前了。
有点可爱。
安诵低低地笑了一声。
像抚摸一只大型犬一样揉了下蒲云深的脑袋。
蒲云深仰起脸:“你最喜欢我吗?”
语调略有些威胁的意思,蒲云深盯人的时候甚至是很可怕的,因为那双眼睛蕴含了许多种情绪,他似乎更擅长用眼神来表达情爱,而不是用嘴,他那张嘴说话的时候一向很讲逻辑,但眼神却偶尔流露他本人的真实心境。
就比如在街上,他不动声色地给那个光头使了个眼色,快把人吓得不敢说话了。
安诵这样想。
“我很爱你,阿朗,我以为表白的那天你已经知道了。”安诵说。
他其实还有别的话要说,他不知道蒲云深竟这么患得患失,毕竟这人从来没对他表现出来的,直到这次古怪而矛盾的探问。
他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蒲云深捉住了,干脆利落地堵上了嘴。
说实话,他俩谈恋爱的时间还短,很多场所和姿势都没有用过,就比如,沙发。
沙发的缺点是狭小。
热量散布在沙发中心,传不出去。
安诵想攥住什么似的抓了下沙发上的皮枕。
他快要蒸发了。
*
宋医生在研究中心与师弟叙旧,直到晚上才驱车回到星螺花园,他在一楼有几间舒适的居室,也有自己单独的盥洗室、书房,这里环境不错,很适合他这种半新不旧的老头子养老。
他的病人大多数时候很令他省心。
只是他的两个主家谈恋爱后,这种适合养老的氛围就变了。
变成年轻人激情四射的天地。
有时候宋医生不得不避嫌,因为他有次不小心撞见蒲云深压着那少年柔软的胳膊,把他压在了墙壁上。
那么弯的弧度,受得了吗?
宋医生一边忙不迭地捂眼,一边暗暗腹诽,他记得他叮嘱过蒲云深,不许太激烈的呀。
他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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