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54章
作者:福歌
蒲(语调散漫,颇具诱导性):“偷花的事怎么叫偷呢?剪下来一支,嫁接到星螺花园的玫瑰树上。”
安:“哦,那我,先去看看吧,一会儿我问问陆医生。”
至此,门传来轻轻一声响,那个被他养得略有些天真的诵,已经出去了。
陆医生转过身,面向他。
蒲云深的脸色沉下来,不见一丝方才的轻松:“你能忘掉把连接他心脏的检测管取下来?”
倒不是说不取下来会对安诵产生什么不利,陆云生也不是那么医德堪忧的人。
“我要对我的患者负责。”陆医生道,“你要知道,你送到我这里来的,是一个心肌能极度崩溃的患者,为了尽快找出有利方案,让他撑得久一点,有时候需要使用一点非常规的手段,来检测他的身体状况。”
蒲云深冷静道:“可以。”
陆医生:“刚才你抱他的时候,他的心跳快了。”
蒲云深眼眸眯了一下。
深红色的葫芦被摩挲加快。
这是他上辈子四十岁后才开始有的习惯,一旦他捻搓起葫芦,就代表着他内心已经极度阴郁,处于一种自我克制的状态,在思索怎样解除眼前这种棘手的状况。
他有一腔极度暴虐的欲望,对待自己的伴侣却是小心翼翼的,因为他身体孱弱的恋人受不了强度太高的索取,可仅仅是这样简单的拥抱,安诵就有了心跳加快的反应。
——那么之前的亲吻呢?
昨天安诵为什么会晕厥,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他被吻得太超过,肾上腺素等物质分泌过多,心脏负荷过重。
身体出现了承受不了的情况。
蒲云深默了默:“我知道了,会控制。”
他似乎经过深思熟虑,又提出下边这个问题:“需要我们分居吗?”
“不需要,”陆医生道,“我记得没有说这种心跳加快有害。”
那很幽默了。
蒲云深冷淡地皱起眉。
他有无数次觉得自己应该学医,尤其是这个讨厌又迟钝的医生,说话说一半的时候。
他思考一向很快,就在陆医生迟疑着怎么继续往下说的时候,短短半分钟内,蒲云深已经脑补了一整部安诵因为承受不了他,被吻得生死不知的大戏。
被根本没发生的事,自责到阴郁得像爆发。
他现在的确很阴郁,但针对眼前这个医生。
“……可以多进行一点亲密行为,不太剧烈就可以,”陆医生道,“愉悦的情绪有助于心疾的痊愈,他的心脏如今已经处于一种自我修复的状态了,毕竟他年纪还小,我的意见是,今年不论如何,都不能再对他的身体动刀了。”
蒲云深微抿着唇:“的确,总动手术他也受不了,每次都要缓好长时间,但最近他有一次晕厥。”
“还没到非动手术不可的地步,”陆医生道,“我的意见是先养着,不管是要做心脏置换手术,还是要嵌入机械制心脏,都要等到明年,因为现在做的话风险太大,他的身体也需要一个修复,他还小,身体是有自我修复能力的。”
蒲云深神情缓和,“好,我知道了。”
起身时步履轻松了许多,道:“那你先忙着做机械心脏的零部件,如果有需要采购的设备等物品,随时和我联系。”
陆云深点点头。
不过几分钟,深灰色的车驶出了研究院。
“你们聊什么了,那么长时间。”安诵抱着蓝色妖姬的花盆。
陆医生连花盆都送给他了。
蒲云深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刚才还特意告诉他陆医生有盆蓝色妖姬,可刚才他把花盆抱在怀里、抱上车的时候,蒲云深似乎就不太高兴了。
眼神凉凉地瞥了这盆花好几眼。
“聊你的身体,有一点虚。”蒲云深语调散漫。
安诵发现这人又开始不说人话了。
一般这种时候蒲云深的情绪都很愉悦,那么今天的心脏检测,就没有大问题。
安诵:“真的吗,既然我心脏没问题,为什么当时会晕厥?”
他的脑子已经会自动过滤蒲云深的骚话了。
蒲云深语调意味深长:“不是说了吗安安,因为你有一点虚。”
安诵这时候才开始考虑这句话的表面意思。
他的脑子刚才已经把这句话翻译过一遍,此时不能再继续翻译了。
他愣了一下,刚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似的,脸色迅速涨红。
咕哝:“你怎么能和别人讨论这种问题你,你,你又没试过,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老乱说。”
蒲云深诚恳地提议:“那让我试试?”
安诵抱紧盆栽,蓝色的花挡住脸,一双漂亮水润的大眼睛露了一半。
蒲云深“啧”了一声,淡声:“把花拿开。”
安诵:“不拿,我喜欢它。”
蒲云深把着方向盘,锐利的眼神扫过后视镜,轻声咀嚼着这两个字:“喜、欢?”
像是将全部阴郁与占有欲藏在骨子里的西装暴徒,在此时稍微往外流溢了一点本色。
安诵陡然反应过来什么,瞅了一眼怀里漂亮的花,又望了眼前方开车,脊骨挺拔的男人,又觉得离谱,又很好笑:“他是医生,而且是你让我注意到它的。”
虽然如此说,但他还是将盆栽放在自己身边了,脑袋顶上被座椅,蹭出一个很漂亮的呆毛。
蒲云深语调很淡地“嗯”了一声。
他此时心情极好,连被那讨厌的盆栽侵占了一点地盘,心情也没有很阴沉。
更何况这件事其实很好解决,再买一盆就好了。
车辆一拐,溅起了一地尘土,安诵是个方向感很弱的人,也不知道这根本不是去星螺花园的路,他习惯性地抱个东西在怀里,既然不抱那盆花,他就把自己往常抱的布偶熊,抱在了怀里。
下车的时候,就发现这是一家大型商场。
“去哪呀阿朗。”安诵低声说。
他依旧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现在在人流如织的地方,已经不太会害怕了。
“去给你买点补品,安安。”
安诵没想到他还会继续调侃。
星螺花园里有的是补品,怎么会需要再去商场里买?
没等他说什么,蒲云深突然往他身侧挡了一下,像是挡住某个熟人的目光,揽住他的肩头,往商场边的一间花店走去。
“给你买花。”蒲云深温声说。
“哦。”
脚步踏入花店的一瞬间,蒲云深的眸光如有实质地望向身后,冷冷地看了喻辞一眼,而那个人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们,此时应该是刚做完兼职,神情略有些疲惫,坐在长椅上休息。
身上穿着郁金香餐厅员工的工服。
他失去了安诵这个经济来源,此前给嘉禾出的主意,又让他们损失巨大,当即被嘉禾抛弃了,还让他欠了一笔巨款。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一定的资金启动,他根本不可能再创立上辈子的喻氏。
他这些遭遇蒲云深都知道,没让一个字流入安诵耳中。
“二位先生,这里是普鲁斯鲜花店,有花束,盆栽,可以现场定制花束,自己DIY花束也是可以的哦,您们看看需要什么。”店员迎了上来。
蒲云深微微颔首:“我们两个转转。”
将一张写有密码的卡递给了店员,随后就漫不经心地四处打量起来。
这里很香。
安诵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鲜花引去了。
这里的花插得都很具艺术性,色彩搭配得相得益彰,盆栽在下层,花束在上层,彩色的纸簇拥着那些花,有一束蓝色妖姬,赫然就在其中。
安诵原本就是一个身姿轻盈的男生,他旋摆着步伐转悠到它旁边,脚步啪嗒啪嗒地响动,他抬眼望了下蒲云深,他的男朋友单手插兜,西装笔挺,对他宠溺地点了点下巴。
安诵一瞬间雀跃,将那一束蓝玫瑰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
“还有什么想要的么?”蒲云深走到他身边。
蓝色映在安诵脸边也好看,仿佛眼皮上都带了一点妖异的蓝色眼影。
蒲云深插在兜里的那只手伸出来,轻轻揉了揉安诵脸边。
“再要一盆活的盆栽,蓝玫瑰的。”安诵眨眨眼。
他小幅度地扭了扭蒲云深的手臂:“你帮我找找。”
店员站在很远的地方,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
她是没见过一进门就先给钱的顾客的,而且给的钱还不少,一查那张卡的额度,足以买下半个花店了,显然是领着恋人过来玩的,让人想挑什么挑什么。
那个漂亮男生的确一副很柔软呆萌的模样。
看起来就很有让人宠爱的想法。
蒲云深缓步踱到一盆蓝玫瑰面前,单手端起花盆,他右手帮安诵抱了整整两束花,像个人型花架子,安诵怀里也抱了两束,“呃……阿朗,会不会太多了?”
虽然如此,他也没有让蒲云深放下的意思,而是踮起脚,凑过去吻了吻男朋友的脸:“帮我买吧阿朗。”
安诵似乎无师自通了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蒲云深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深,从鼻腔里“嗯”了一声:“买。”
安诵空着的那只手捂了下嘴,开心地笑了。
阿朗好好哄哦。
出了门店,盆栽已经被精装进了一个小盒子里,单手就能提,蒲云深的眼神掠向了安诵,此时这种心境很适合接吻,说起来今天一大早就去了研究所,根本就没吻过。
接吻是一种有利于安诵身体的活动。
陆医生亲自批准的。
还可以进行一些亲密行为……他想把安诵再养得有力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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