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38章

作者:福歌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美强惨 穿越重生

他的头发挑染成了一缕白色,打了耳钉,又涂了颜色极为鲜艳、如同玫瑰一般的口红,就算安屿威本人站在他面前,也不敢说这个优雅舒展、风度翩翩但又极其叛逆的少年,就是他儿子。

“我快到东四区了。”

“什么,你、你不用接我。”

“已经出门了吗,”安诵来回看了看,这里是个路口,旁边有公交站牌,而这个公交站牌似曾相识,“东里花街,69路站牌旁边。”

重生后第一次被蒲云深救起,送到医院,就是在东里花街69路的站台边。

他柔嫩的唇微抿了一下,然后遥遥看见,一个极其张扬、酒红色的玛莎拉蒂疾驰而过,晃晃悠悠地在附近停下来。

安诵没有在意,一是蒲云深这种对外十分严肃清傲的人,绝对不会开这种张扬的车,二是他记得蒲云深的车型,一辆低调的深灰色Mulliner。

“我没有看见你,安先生。”

“我就在路口站着呢,你到了吗?”

“我到了,我没看见你。”

对方似乎在茫然地四下张望,有点儿焦急了:“路口只有一个叛逆高中生,挑染了缕白头发,提着个箱子,看起来是离家出走了,孤零零地在那等车呢……安、安诵?”

安诵:“……”

他颇为迟钝地望向了那俩酒红色的玛莎拉蒂。

隔着一个路口,那张扬的车摇下了车窗,探出来一个很暴发户的、戴着黑色墨镜的头。

安诵与他对视一眼,松了口气,不是蒲云深。

下一秒,对方摘下了墨镜,喊:“安诵!”

这是兵荒马乱的五秒钟,暴发户蒲云深,和叛逆高中生安诵遥遥对视,安诵有点儿不忍直视对方地移开了视线。

暴发户下车,把行李搬进了车厢,安诵坐上了前排副驾驶。

他看见蒲云深把墨镜戴到了额头上,露出两只眼睛看路。

余光瞥了眼安诵的头发。

又瞥了一眼。

安诵抚了抚耳边散碎的发,精致秾丽的脸、以及艳丽柔嫩的唇映入蒲云深眼中,他道:“不好看吗?”

“好看的,安先生好漂亮。”蒲云深说。

夜正漆黑,他俩缩在一辆车里,旁边那少年的装扮,漂亮得令他有些失语了。

安诵为了治疗ptsd,每日想着令他难受的画面,痛苦了几乎一个月,但效果显然也是显著的,安诵真的没有骗他,他有在好好地养病、治病,努力让他自己的身体健康起来。

安诵在痛苦的时候,他也在一旁咬牙揪心。他曾从躁郁症中摆脱,深知治好这种精神类的病有多难。

原本他不想安诵经历这种治愈的痛苦,即便对方精神脆弱,那他就一直养着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安诵真的要好起来了,或者正在逐步趋于全盛时期、血条状态百分之百的他,漂亮到他不敢触摸。

不仅漂亮,而且坏。

纯坏。

“你今天出门了整整一天!”蒲云深说,“你知道一天是什么概念吗?一天,十二个小时,你有十二个小时游荡在外!”

“阿朗今天的打扮很帅,这辆车也很帅,”安诵说,又撩了下发,胳膊随意地搭在窗边,他的那种语气和姿容,很能引得人去看他,俊逸又迷人,“什么时候提的车,我怎么不知道?”

蒲云深下意识地就忘了自己在质问,彼时车到了星螺花园门口,不必急着进去,俩人就这样在绝美的月色下闲聊。

“呃……真的,很帅吗?”他清俊的眉眼染上薄红,他看着旁边漂亮的桉,产生了想要亲吻的冲动,“我和公司的几个股东打赌输了,这墨镜、还有车,都是云翎的。”

第34章

他耳朵微粉,伸手去牵安诵的手,诵的手没什么血色,握在手里也是柔软冰凉的。

那绮丽秾艳的五官透出些微的疲倦,仿佛在外玩耍了一天的鸟,终于归了巢。

缓缓将脑袋枕在了他肩头。

“手好凉,去哪了今天?”

“打耳洞,踏春,去了金陵台,然后又去了嘉陵公园,和那里集会的coser合了影,这时候我很累了,去猫咖休息了一会儿,回来路上染了个头发。”

听起来像是要弥补上辈子年少早亡、没来得及看看世界的遗憾,蒲云深“哦”了一声,胸腔轻轻震动,传感到安诵的心口,他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这个姿势,漂亮的长发美人像一只猫,柔软地蹲在他的胸口。

“我下次带着你去。”安诵笑了一声。

蒲云深又晴天了,不太顺毛地“嗯”了一声。

终究是他被桉树丢在家里一整天,不是很高兴。

起身将乖巧疲惫的少年打横抱下了车,王叔在二人走后进了车门,把玛莎拉蒂开了进去。

*

“养得不错哦。”医生夸奖了句,“精神状况也很好。”

那个染了缕白头发的少年捂着嘴笑了,似是有点害羞,往他那高大英俊的恋人身后藏了藏。蒲云深搂了搂他的腰,眸光柔和:

“所以手术可以做么?再修复一下心脏瓣膜。”

顿了下,又道,“还是没有合适的心脏源吗?”

“很难找到,”医生说,“只能慢慢修复着,等着机会,他还年轻呢,调整速度也比较快,你看这才多久,完全就不像一个人了……只要想活总有办法活下去。”

蒲云深低眸看了眼那眼神亮亮的少年,捏了下他的手:“听到了吗?说你呢,安安好棒,真的很棒。”

安诵微红着脸,扬起下巴“嗯”了一声。

此时医生转身去拿病例单,也没注意到那两个男生在亲密地交流。

“先做几个项目,检查没有问题就可以手术了,”医生道,“可能要耗费一两天,你先坐,我排检一下你需要做的检查。”

“可是我上次来,不是直接做的手术么?”安诵说。

“因为你上次状况危急,再不做人就没了,还是按流程走安全些。”

安诵微微垂了下头,柔软的发垂到了脸边。

蒲云深将他扶到了长椅上,他隐约体察到安诵对于手术的害怕。

“上次手术疼吗?”

“不疼,有麻药。”

“那手术完呢?”

“有点疼,蒲先生。”少年微垂着头,“很多时候我就只能那么仰面躺着,不敢动。”

蒲云深无从想象他这个“有点疼”是多疼,可手术完第六七天,对方就站起来给他过生日,粉面薄白,在毫无血色的唇上涂上口脂。

然后承受他那样的冒犯。

蒲云深越想心里越不得劲,此处人多,他的桉,是不允许他在人多的地方抱他、做出类似哺乳生物求偶的行为的。

“没事的,蒲先生,”少年温柔地说,“我只求你在我真的没办法救回来时,能放我去死,不要让我一直疼着,用冷冰冰的化学药剂灌满我的血管、维持着我的命……世界上这么多人,又不止我一个人能缓解蒲家少公子的躁郁症。”

他描述的是很恐怖的场面,直接导致了那个大型人类握着他的腰,低声:“桉,我现在有点焦虑,很焦虑,我想吻。”

“舌吻。”他又道。

诵:“……”

“按照这个单子上的流程就行。”医生将他需要进行的手术清点完,那少年从长椅上起身,身后亦步亦循跟着他的大型恋人。

“好的医生,”少年说,“麻烦了。”

他牵着蒲云深的手指,把他领了出去。

医院里人多,在一个逼仄的楼道,安诵由着人压着他、尝了他一口,但不允许时间太长,没过两分钟两人就舒展自如地走出来,耳朵皆挂着薄红。

“没有够。”蒲云深轻声。

安诵攒动了下手指,没有吭声。

他产生了一种真的在和蒲云深谈恋爱的感觉。

究竟是借着治病,进行亲密行为,还是他俩原本就彼此渴望?

做检查的程序很漫长,几管血抽下去安诵的唇就苍白了几分,早上他又是空腹,一整个上午下来,他连腿都在抖。

蒲云深把他抱回了车,拿毛毯盖上他,又喂了他些流食,安诵强撑着一口气,想坐起来,却被蒲云深以手压了回去。

“你乖一点,”他瞧着他苍白的脸,神情难掩心疼,“下午还有两场检查呢。”

有蒲云深在,做手术等流程会容易很多,但一些必要的检查还是得做。

“你情绪怎么样?”毛毯里的少年微张着眼眸看他,捻揉着对方衣摆的布料。

脸色太苍白,也太瘦弱,经历了一整个上午的检查、抽血,像是没有多少精力了,但他还惦记着上午的事。

蒲云深揉了下他汗湿的额角,本欲离开,诵却拽住了他的袖子。

盛了碎月光一般的眸子,轻柔地望向他。

“你轻一点吻,”他说,“不要压到我。”

于是玛莎拉蒂往医院外开,拐过几道路口,在一片荒郊野岭、绿草青青的地方停下。

东野区是新晋的开发区,刚被划成片,所以这里人也很少。

酒红色的玛莎拉蒂突兀地停在一片绿草中央。

戴一黑墨镜的青年下了车,黑西裤包着腿,腕上有黑金表,是极尽炫耀华丽的穿搭,像求偶的雄鸟。

他打开车后门,近一米九的个子屈起膝。

挤了进去。

*

其实蒲云深各方面都很会撩逗他,吻也是,身体也是。

从前不让他吻的时候,阿朗就在唇缘外围绕着摩挲;如今允许吻了,不仅舌要探进来,手也要放在他腰。腹上。

他一直觉得蒲云深是很炽烈、很健康的那种男性,会需要一个同样健康的爱人在他身边,能承受得了他这样浓烈的爱欲,可几年来,他从没见过蒲云深身边,有任何的男女朋友。

而对方唯一释放这种爱欲的自己,却是这样瘦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