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37章
作者:福歌
他的情绪被这次牵引,眼眸微微渗出了泪,蒲云深僵在原地。
见到安诵似乎哭了,他心里一痛,条件反射地搂过人,压在怀里。
心里的阴翳和占有欲同时翻腾着。
这次的安抚就不像前几次那么有礼貌。
也许是他太急切,也许是他想证明安诵和他有关。
他此时的动作就不是很有分寸。
安诵淡茶色的瞳孔微微放大,胸膛起伏。
可是他此时根本就没有发病。
清醒地感知着蒲云深的人格深处,对自己近乎变态一样的占有欲。
*
“首先我们要有一个共识,你是一个双相患者。”宋西楼双手交叉在桌上,与人强调道。
眼前是他医治了十几年的患者,蒲云深。
“我不是,”蒲云深冷静道,“我近五年没有发病过,我现在可以很冷静地坐在这里,和你讨论我可能会让他厌恶这件事,并且我在学业和工作上都取得了不错的成就,我的智商和情商,都已经达到了健康人都难以匹敌的水准,就连你,宋医生,都未必有我正常。”
宋西楼:“……”
第n次被患者鄙夷智商,淡定。
“五年观察期复发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他说,“如果你过分压抑,很可能会再复发。”
蒲云深不吭声。
宋西楼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这种状况,原本就不适合照顾一个ptsd病人的,如果他情绪不好,你压力太大……”
“这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时间了,从没觉得压力很大,”蒲云深轻声,“他允许我抱,和我睡在一起……像是我梦想中计划的,而且关系有了进展,但如果你说到压抑……”
蒲云深顿了顿,“唯一的压抑就是性压抑,他很香。”
宋西楼:“……”
这个冷漠无情的小毛孩,长大后就变得十分伶牙俐齿,且没有脸皮。
“那你心里这么有把握,你想向我咨询什么呢?”
“我,”蒲云深声音低下来,“我今早不太对,我想知道我的精神状况是否正常。”
“那就做个测试,”宋西楼撕下来一张纸,写了几笔,“如果他提出分开,我认为可以接受他的提议。”
顿了顿,又道,“因为据你的描述,他已经意识到要自救,并已经开始为此努力了。治疗精神方面的疾病必然会痛苦,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他抬眸看了蒲云深一眼:“而你,显然接受不了他承受任何痛苦,你的存在已经对他的康复造成阻碍了。”
*
树叶层层叠叠,脉络虬结的藤从高大的玫瑰树上低垂下来,擦在藤椅边,许多牵牛花纷拥地挤着,园子里有低低的交谈声,刻意压低了音调。
发丝柔软的少年熟睡在藤椅上,细窄的腰被一道流苏勾勒,低垂到地上。
他呼吸清浅,雪白的长腿露了一半,柔嫩的眼皮微微闭合,令人联想到山海经里、极其貌美的某种妖物。
有几个小孩子往栅栏里探着脑袋,拼命去看他。
被叶子挡住了,看不见。
新家具被几个师傅合力抬进门,添了一处书架,两个沙发。
“……好的,麻烦师傅们了。”蒲云深道。
送走几人,他微微沉了脸。
花园外,那群鹅似的小孩子,依旧在偷窥他的玫瑰。
那天早晨过后,两人的关系岌岌可危,安诵似乎开始害怕他,蜷缩在角落里,被他用力亲过的唇嗫嚅着,大睁的淡茶色眼睛透出惊惶;
而他根本就失去了和对方对话的资格,安诵拒绝沟通;紧急状况下,他把宋医生搬了出来。
他不确定安诵会不会因为他得过双相,心生怜悯。
他好像只能这么说了。
第33章
蒲云深分开了枝条,走进树丛深处,藤椅之上,少年的大腿就这样半露着,柔美白皙,纱似的袍披在身上,紧闭的眼眸有种休克了似的病态。
蒲云深冷静地看着他,倒了杯茶。
压惊。
半个小时后他又倒了一杯,忍不住似的起身把对方的衣服掩好。
那一天,宋西楼和安诵沟通得不错,他也不知宋医生是怎么跟人说的,但当他进门后,不肯与他交流的安诵突然站起,主动抱住了他,蒲云深的手僵在身边很久,半晌,才敢轻轻搂住对方。
“躁郁症是不是很难熬?”嗓音温柔,带着蒲云深梦寐以求、想要听到的心疼意味。
他原本落到嘴边的“还好”突然收了回去。
“嗯。”他说,用脸轻轻蹭着安诵柔软的发,像是在讨要亲吻,“很难熬。”
安诵任由他蹭着自己、讨要亲昵,脖颈微微上仰:“如果你有需求……需要我抱,或者、或者是吻的话,可以告诉我,蒲先生,我知道情绪不好的时候会有多难过。”
他俩就像两株病态的植物,终于在这一刻看见了对方生命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疤痕。
“可以吗?”蒲云深嗓音微哑,“你今早冷落了我好久……我现在就想要。”
以往拥抱的时候,安诵的手其实都撑在蒲云深腰间,即便再亲密也留有余地,不让对方过分逼近。
但这次他的手在对方腰里一顿,而后放下了,任由对方温热的躯体很轻很缓地贴近过来,像掌舵人突然将浮动绳索抛了出去,将船的航行方向交给了天意。
“嗯,可以的,蒲先生,”瘦弱的男生说,嗓音羸弱,“可以吻我,但是……但是最好不要舌吻,我有点受不住。”
蒲云深细碎温柔的嗓音喷在他耳边:“好的,安先生。”
他闻到安诵柔软的玫瑰味,纤瘦白皙的脖颈毫无保留地露在他眼前,蒲云深爽朗一笑,将高挺的鼻挺动进少年芳香的颈窝。
含吻。
安诵攥了下拳,闭上了眼。
好吧,如果是躁郁症的话。
在对方的紧逼中他似乎又退了一步,脊背贴到了墙。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安诵有计划地治疗ptsd时,蒲云深不能干扰,这就导致了这一整个半月,蒲云深见到对方哭泣、恹恹不起、甚至是情绪崩溃时,都不能上前安慰。
安诵不允许他过去干扰。
他要自己撑过去。
蒲云深没经历过ptsd的疗愈,但他曾治过躁郁症,深知安诵正在经历什么。
握在杯盏上的手背泛着青筋,少年痛苦的时候,他就只在一边喝茶解压,看着电脑办公。
安诵悠悠转醒。
“今天很棒,安先生,你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战胜了它。”清贵颀长的男生几乎立马站起身,拿着茶盏走上前。
安诵笑着握着他送过来的茶,道,“谢谢你,蒲云深。”
蒲云深努力笑了一下,眼里略有些燥,早就不动声色地把人一寸寸打量了一遍。
“对了,”安诵起身,身上跟虚脱了似的一样软,气息轻弱无力,但讲话的时候却是一本正经、像是在故意逗蒲云深笑,
“今天五月底,蒲先生,按照合同,我应当支付给你房租,还有我们分好的账单。”
他眨眨眼,蒲云深抚着他清瘦的肩骨,默了默,“好。”
安诵发现这个人并没有笑,眉宇间仿佛凝着冰霜,即便对方已经努力淡化这种感觉,但安诵依旧察觉得到。
他搂着蒲云深的脖子,压下他的头来,吻了他的眉心一下:“蒲先生,你的情绪很不好吗?”
细瘦的指骨攀爬上他的额角,揉了揉。
自打他发现对方曾患有燥郁症之后,就开始密集地关心着他,照料着对方的情绪。
但他从不知道,引起对方情绪波动的是他本身。
“安先生这几天都好关心我,”蒲云深轻轻一笑,“谢谢安先生。”
花瓣从树藤上落下,被风吹着卷到半空,他怀里的少年就这样很关心地、微微仰起头来看他。
大型人类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安诵张嘴,蒲云深神秘地“嘘”了一声,朝他眼睛里吹了一口气。
安诵为他这个动作怔住,一时间也没想到追究方才,蒲云深莫名其妙吻他的事,却见对方大笑着跑回屋,一丝酡红拼命从安诵脸上冒出来,欲言又止:“蒲云深!”
“学长好甜啊,站着不动就给人尝!”
*
五月底。
自打上次的事后,蒲云深原本是放松了对他的桎梏的,但今天他实在过分,整整一天、整整一天没有回家!于是安诵收到了四五个电话。
“Ahm……”金发碧眼的理发师停止了动作,看着漂亮的顾客对着手机,小声说了几句。
安诵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理发师,舒展一笑,道:“Mylover.”
金发碧眼的理发师了然地点了点头,开始应对方的要求,对他的头发进行挑染前的工序。
这个男子的头发很长,放在手里如同流水般漂亮乌黑。
对方要求挑染两缕,皆染成白毛,碧眼理发师注意到对方莹白的耳朵上,细小的耳钉。
这种耳钉显然是刚打上去的,要么是给他打耳钉的那个人太马虎,竟然不告诉顾客头几天不能沾水;要么就是这个漂亮恣睢的年轻人粗心大意。
他鼓着腮帮子,小心翼翼地拿塑料软袋裹上少年的耳朵。
安诵察觉了对方这个友善的动作,眉梢微动,露出一个明媚的笑:“thanku,bro.”
金发碧眼的理发师憨憨地笑了。
等从理发店出来,已经日薄西山。
少年穿着单薄的软纱白衫,靴子很高,黑色西裤挺括,柔纱似的领口里,莹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上一篇:娇娇老婆万人迷,顶级玩家成疯狗
下一篇:穿成哥儿后我凭实力成为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