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39章
作者:福歌
蒲云深的动作停止了。
他的手压在诵的肩头,少年眼含泪波,仰头看着蒲云深近在咫尺、高挺的鼻。
泪眼微微,不吭声。
蒲云深离开了他的唇,低下头去看诵的下腹:“安、安安……”
安诵移开了眸光,脸色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没事,你先起来。”
蒲云深:“你需不需要——”
“不需要。”
“可是,你……”
安诵拿起毛毯,盖住了自己的不得体,被染白的一缕发散碎在他的脸边,衬得那孱弱的男生清冷骄矜。
他微微闭了下眼,而后把眼完全阖上了。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微弓的脊背。
蒲云深伸手试了试他脸颊的温度,比寻常温度要高一些,也要红一些,额角有潮湿的汗,淋漓的玫瑰香逸散在空气里。
“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他又说,“吻是我主动的,跟你没关系。”
蒲云深的脸色瞬间青了一点,怎么会和他没关系。搂着安诵的后脑,又喂了他点流食。
早上是空腹的,又抽了血,现在却被他折腾,只能这么忍过去。
下午还得去做检查。
蒲云深脸上阴云密布,然后掐了自己一下,他就不该……
安诵温度略高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仿佛被蒲云深感受到的,不是他一样。
“我们回去吧。”他轻弱地说。
*
五月底的手术使安诵又在床榻上躺了三天,蒲云深仿佛是为弥补,又仿佛是愧疚,这几天端茶倒水、喂饭的活都承担了,病人睡醒时会为他揉着腿,让安诵不至于太难受,生活唯一的败笔就是做手术那天遇见了喻辞。
对方手里提了一堆水果、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吃的玩的,都是安诵向他要、但从没得到过的小玩意儿;他似乎知晓了安诵住院的消息,特意来堵人。
彼时安诵悠然地倚着阑干,戴了蒲云深的黑墨镜,镜腿上银丝链直连到耳钉。
被黑裤包裹的长腿微屈,扫了喻辞一眼,漫不经心地移开目光。
喻辞一点都没认出来,这个叛逆小孩是自己乖巧可爱的弟弟。
他逡巡了一会儿,没见到人,急匆匆地去另一边了。
安诵冷淡地摘了墨镜,蒲云深一会儿就出从厕所出来了,他把墨镜还了回去。
“我一会儿就进手术室了蒲先生,我想要一个拥抱来克服恐惧。”他说,垂了下眼睫,小声,“要是再很疼,我下次就不做了。”
他在星螺庄园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有事直接找蒲云深聊,他发现对方似乎很宠他,没有拒绝过他任何要求。于是小心翼翼的诵果然得到了一个拥抱,以及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额头吻。
手术的恢复期依旧在痛,但这次瓣膜的修复,可以让他撑较长一些时间了。
他的脑袋靠着玫瑰树垂下来的藤,蒲云深将他抱进玫瑰树底下、由大摇篮做的秋千里,就去做饭了。
他产生了一种很被人宠爱的感觉。
第35章
蒲云深出门找人时,看见的就是柔美的少年将信叠在心口,手指交叉放在上边、安然睡着的模样,绿的叶、粉的花瓣散落在安诵身周。
他脚步很轻地走近,翘起了唇,把信塞进了安诵心口处的衣袋,妥帖地放好,然后很小心地抱起他来。这次的手术又消耗了安诵一点重量,抱在怀里格外地轻。
安诵微微翕动了下眼皮,但并未睁开。
“怎么样了?”蒲云深低声,抱人的时候特意避开对方心口,“还疼吗?”
“还好。”安诵说,手指寻觅地摸索,在心口处的衣袋里找到了信,他将脑袋挤进蒲云深怀里,“没有胃口,想睡觉,不想吃饭。”
“那就喝点粥再睡。”蒲云深道。
粥熬得绞尽脑汁,尽量让它包含了足够丰富的营养,又同时色香味俱全。
这几天安诵胃口都不太好。
少年迟钝地想了一下,最终同意地点点头。
上次手术他也是一样疲惫,但当时他和蒲云深的关系没这么近,没有这么放肆地在人面前袒露过。
*
A大开学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客厅里都响着教授们念诵经文般的讲课声,这是蒲云深同学在上课,平板里的语音通话一直开着,从蒲云深出门,到他回家。
安诵在电话那头剥瓜子,蒲云深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规律地敲。
安诵不会摩斯密码,不确定这是不是。
他敲了几下茶几当作回应,
对方似是得到他回应了,就没再继续。
距离蒲云深离开星螺庄园,已有近八个小时,那边好似是下课了,原本令人昏昏欲睡的氛围顿时嘈杂起来,有桌椅划伤地面的滋啦声。
“蒲先生,我可以去楼下超市转转吗?”
“不可以噢,安先生,手术期太短,过几天再出门。”
这只桉刚做完手术、身体正弱着,精神状况也低微了不少,隐隐有ptsd发作的征兆。
有几个夜晚,都要他像从前一样安抚着才睡得着。
安诵皱着鼻子,不太开心地咀嚼着瓜子。
平板里传来一声颇有点儿骄矜的“哼”,霎时间,蒲云深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想象着少年此时矜傲的神情,喉结微微滚了滚,似乎妥协:“你往楼下望望人多吗,人多就不可以去。”
安诵抱着手机,啪嗒啪嗒跑到阳台,歪着身子往下望。
彼时那家便利店好像在进货,一群人围堵在门口,一箱一箱地往里搬水,安诵缩了回去:“有很多人。”
“那不许去,”蒲云深说,“中午的时候,你不是从冰箱里拿出来了几个橙子么?”
“对噢,”安诵学着他哄孩子似的腔调,听着是嘲讽,实则却是无奈,他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将晾得不那么冷的橙子拿在手里,找了把水果刀,尝试着比了下切的位置。
这时,平板对面,蒲云深那边又热闹起来。
“让一让,谢谢。”
“你好蒲云深同学,可以加个v吗,想聊点事。”
平板一瞬间熄音,原本课间的嘈杂声全都消失了,似乎蒲云深捂住了平板。
安诵怔了怔,继续洗着橙子,只是动作迟缓了很多。
过了片刻,电话里才重新传出蒲云深的声音,嗓音温柔正常,周围也没有了嘈杂的人声:“安先生,洗好橙子了吗?”
“洗好了。”橙子放在厨房,安诵拿走了那把水果刀。
“我去厕所了蒲云深,”他将一直抱在怀里的手机放在茶几上,“一会聊。”
*
昨日下了雨,上午晴了半天,傍晚又晴转多云。
三个人,两个跟在后边,又是拍腿、又是爆笑,中间那个背着斜挎包,颀长的深色大衣裹住身体,俊美的身形极为耀眼,戴了一个纹着“此花有主”大红色口罩。
他颇有点恼火的意思。
显然嫌这俩人烦,夺了口罩戴上,就快走了几步。
卢海宇“哎哟”了一声,“蒲哥,今晚还回宿舍吗?”
邱行飞快走几步,将一大包“此花有主”的口罩往蒲云深大衣里一塞,假惺惺地咳了声,“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应该的。”
蒲云深却十分认真地点点头,说,“谢谢。”
又抬眸望了眼天:“我得回星螺庄园,晚上不回了。”
卢海宇绷不住笑,“哎,我不行了,蒲哥,我觉得你方才还不如打开平板的声音,让安诵学长听到你是怎么拒绝对方的,怎么会有人要Prince桉的微信,要到你头上,哈哈哈哈哈……”
蒲云深冷冷一哼,并没说话。
他和安诵算是A大公开的同性情侣了,对方是安诵的高中同学周远,上次把房子租给安诵的,就是这个人,后来安诵似乎是删了这个人的微信,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但对方要安诵微信要到他头上,就很过分。
脚步突然停了下:“我刚才把声音关了,他真的会多想吗?”
“他可能以为有人要你的微信,正要细听的时候,你还把声音关掉了……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多想?” 卢海宇说,忍不住又要笑,“亲爱的蒲总,不会是第一次恋爱吧?”
*
玫瑰还没开花,但已经开始在星螺庄园的花蒲里站稳脚跟了。
昨天下了一天的雨,打得它们的脑袋纷纷低垂,安诵望着楼底下蔫巴巴的小玫瑰树,唇线紧绷,挣扎了几秒钟,终究梦游般的,将柜子里治疗胃痛的药片拿出来。
在手里倒了一片。
随手把水果刀收了鞘,插进口袋,走进卫生间。
蒲云深有晚课,九点多才回来,如果他能在蒲云深回来之前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那么对方就不会知道。
术后他的身体就虚弱了一点,精神状况也是,安诵将药片攥进了掌心。
“安先生!好了吗?”
手机仍留在厨房,很久没听到他的声音,蒲云深沉不住气了。
“我有点困了,”安诵握着手机,换上了无聊又困倦的声音,蒲云深能听他轻柔的鼻音,瞬间被抚平了焦躁,小声,“那你睡一会儿。”
一会儿我提前回去。
他坐上了车,决定不把晚自习取消这个消息告诉安诵,提早回去给他一个惊喜。
“嗯。”依照两人的约定,安诵没有挂断电话,他动作很轻地离开了厨房。
一个月来,他一直在脑袋里对抗戒同所,可是不管他遇到什么事,只要情绪有波动,脑子里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想到它。
想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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