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14章

作者:福歌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美强惨 穿越重生

安诵并不是故意不去,当日最初的惊讶过去,他的情绪有了不小的波动,最终是没能成行。

在蒲云深的办公室里,安诵有了一间小小的、有着透明隔音玻璃的单间,整个单间完全是玻璃制的,往外是万丈高楼,往里是蒲云深的办公室,四周有全包的窗帘。

玻璃窗里的美人,有一张席梦思软床,拉不拉开帘子完全由他说了算,偶尔蒲云深看到,那梦幻般的粉帘子拉开了一角,被雪白的指腹攥着、攥紧,就知道安诵是有需求,需要他进去。

要他安抚,用温热的掌心轻揉他疼痛的地方。

像个被养在玻璃橱窗里的漂亮娃娃。

他的状况似乎好了一些,脸色仍旧雪白雪白的,毫无血色。白天就被蒲云深带着上下班,晚上放回到卧室的床榻上。

安诵轻易不走出他的小单间,他一向都很安静,喜欢将窗帘朝向万丈高楼的那一面掀开,就着透进来的太阳光画画。

颀长的腿在画架下交叠,面对着蒲云深送他的平板。

自打他上次咬伤了自己,蒲云深就几乎与他寸步不离了,密不透风地看护着他,让他在自己身边待着,不超过五米。

此时八点半,窗帘半拉,对面的摩天高楼来回滚动着大字标题,五光十色,闪来闪去的,闪得人眼睛疼。

安诵纤白的指缘拽住窗帘,一拉,将帘子合上了。

吵。

玻璃门被敲了敲,“醒着吗?安安。”

细白的手拉开帘子,安诵望向他,蒲云深端着碗冒着暖气的薏米粥,得到准许后,就推门进来,将粥放在写字台上,语气歉疚,“这几天有没有很累,公司正在发展期,回家太晚了。”

安诵抿了一小口粥,味道很好,“不累。”

上辈子,蒲云深是在大三下学期才开始做游戏公司,这次从大二就已经开始做了,可能也是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蒲云深成熟太早了,而且很多时候,安诵根本没意识到这个人比自己还小。

他起了身,纤瘦的手指按在男生微微发烫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

手底下的男生很明显地怔了一下,“哥哥。”

而后,他的眼皮被透着馥郁香气的手轻轻阖上:“你休息一会儿,我就在旁边。”

其实蒲云深并不困,上辈子安诵死后,他先是不分昼夜地在尸体边守着,被爷爷蒲松拉出来骂了一顿;

后来就开始整天埋在办公室里疯狂工作、去健身房里健身,如今他才18岁,这种强度的工作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他眼睛被那手抚得一闭,令人安心的味道就在鼻息边飘着,困意很快就袭上心头。

侧脸锋利笔挺,就像雕刻好的古希腊雕塑。

安诵看了他好一会儿,无声地翕动了下唇。

像是上辈子从没认识过他,眸光很认真地扫过对方的每一寸。

蒲云深的呼吸抖动了下,似乎不安稳。安诵条件反射一样移开了目光。

半晌没有动静,他轻手给睡梦中的人盖上了软被。

随及安诵站起身,从席梦思床头拿出了口罩,戴在脸上。

颀长俊逸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

微凉的指腹揉着他的太阳穴,安诵在这小单间里待久了,整个空间里都弥漫着好闻的玫瑰味,蒲云深的眼逐渐就阖上了,困倦地睁不开。

半个小时后,蒲云深猛得睁眼。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静谧的幽香,他身上披着软被。

没有安诵。

他的心仿佛不会跳了一样,漏了半拍。

猛地拉开窗帘,他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卢海宇在电脑前对比着数据。

他被用力按住肩膀,而后听到蒲哥冷到发寒的声音:“你看见有人从我办公室里出去了吗?”

卢海宇:“没有啊,我半个小时前来的这儿,不对,蒲哥,你什么时候给你的办公室装了个隔间,我靠,连席梦思都装上了——呃。”

他被蒲哥可怕的眼神吓得吞下了剩下的声音。

“调一下监控。”蒲云深简短地说。

第14章

友城网络的对面,是刚落成一年的枫朗时诵大厦,这里是A城的黄金地带,网吧也装潢得贵气十足。

里边光线昏暗,有静谧的咖啡香,玫瑰色衬衣的男生一进门,瞬间有几双手停止了敲击键盘,朝那瘦而高的男生望去。

他的外形实在太优越了,挺拔的鼻梢两侧留下浓厚的阴影,皮肤细腻白皙,眉目清和,让人一瞧就心生亲近。

服务员身后,一个低头玩手机的男生也抬起头,他的五官和蒲云深有五分相似。

看见安诵,突然弯了下唇,无声地念了几个字。

蒲云深的小天鹅。

游到他的池子里来了。

“一杯拿铁,不加糖。”

“好的,先生,请问你要预约几小时的套餐?”

“我没有钱,”安诵温声,雪白的手握着平板,将他这唯一的财产递过去,“可以拿这个平板做抵押吗?”

“先生……”服务员脸上浮现出为难。

这也太奇怪了。

这个男生一身贵气,看起来不像是身无分文的模样,平时遇到这样的事,她也许就给办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谁没事儿拿限量版索尼做抵押?

可今天老板在店里,她也没太大发言权。

“可以,”暗角处的蒲云岭懒洋洋道,伸手接过那只平板,抬了下下巴,“小姜,去给他开机,最新的那一台。”

安诵的眸光追随着那只平板,只见那年轻的男生似乎对这只平板很感兴趣,把它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我可以赎回来吗,以后?”安诵问,小心翼翼道,“我朋友送我的。”

蒲云岭弯了弯眼眸:“可以呢。”小天鹅。

这店长十分古怪,口吻似有些轻浮,安诵原本就对他人的态度十分敏感,稍稍错愕了下,以为这是熟人。

可那人在暗角,安诵瞧不清对方的脸,而且即便认出来是哪个熟人,他也未必有心力和人叙旧。

无声地冲人点点头,随及跟随着引路的女生,去了一台电脑前。

蒲云岭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玫瑰香,清靡芬芳,不由“啧”了一声。

把平板对准光,“咔嚓”一声,拍了一张。

给蒲云深发过去。

[限量版索尼,运行还挺流畅]

没过半秒钟,对方回复:

[安诵在哪]

蒲云岭:[我家happy表情*2]

蒲云深盯着对话框里传回来的两个字,指腹骤然掐紧了桌子边缘。

他知道蒲云岭一向玩世不恭,说话做事都没什么分寸感。

他眉头紧锁,突然问卢海宇:“对面的友城,是不是我二叔家的产业?”

*

网吧很暗。

偶尔袭来清泠微弱的光柱,洒落在安诵美而冷淡的脸上,他两手拱起,交握在唇边,一副沉思的模样,时不时键入几个字,或拿起一旁的咖啡饮一口。

模样优雅而冷淡,像是被谁放在心口的黑月光。

他在看电脑,很多人在看他,比如,一只朗。

蒲云深单手支着下巴,看他的诵操作电脑,另一只手撑在安诵的椅背上,他已经保持着这个动作有十分钟了。

十分钟前,蒲云深赶到友城,一秒锁定了这个温白瘦弱的男生。

安诵的容貌在光线暧昧不清的网吧里极为夺目,这里不仅有咖啡、有酒,二楼还有自助餐厅、网球桌等等,一整个友城就是个一体式服务的欢乐天堂。

但是乱。

被蒲云岭请到这里的,都是他们一些绅豪贵胄的圈内人,彼此都认识。

大腹便便的男人与蒲云岭碰了个酒杯,一抬下巴,指向那个陌生柔美的少年:“这人,谁?没见你带出来过?”

蒲云岭拿着高脚杯,嗓音慵懒、斜睨了那人一眼,“我堂弟的对象。”

一句话把那人念想杀死。

此时,蒲云深在尽力显示自己的存在感,轻咳了一声,又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好让他的诵闻到冷松味。

但今天的诵仿佛十分迟钝,根本觉察不到,蒲云深的眸光移向电脑。

在看清历史搜索词的一刹那,瞳孔突然放大。

【鹿田区戒同所杀人案件】

【郊区戒同所具体位置】

【鹿田区精神病院里的同性恋人】

蒲云深的眸光从刺目的字眼中,转移向靠在椅背上的男生。

那浓密的睫毛在颤,沾了一滴晶莹的泪,尝试让他自己稳定下来似的,安诵紧紧握着咖啡杯,小口地抿了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细白的手按在鼠标上,点开,又打了一行字:

【在戒同所住过,导致勃。起功能障碍,要怎么治疗】

蒲云深看见这行字时,似乎惊住,原本盛满无奈及恼火的眼眸突然染上惊愕,紧接着,一抹崩溃的红从他的眼眸里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