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15章
作者:福歌
怎么会这样。
他的唇急促翕动,昔日冷清克制的模样尽数消散,眼里的那抹崩溃却越放越大。
手痉挛往前探出,像是想要放在安诵肩上,又不敢。
安诵浏览了一会儿,都是一些没有多大用的广告。
他的眼眸泛着生理性的水色,神情却是冷淡的。
原本,他以为坏掉的只是他前世那具身体,没想到他重生后依旧有这种毛病。
可能是ptsd导致的病理性问题。
又键入新的搜索词条:
【戒同所,以灌药等手段治疗同性恋人,是否合法,怎样取缔这种场所】
安诵原本是个性子很淡的人,他没有这么憎恨过一个地方,或者憎恨过一些人。
这些人毁掉了自己正常的身体、正常的生活,他已经坏掉了,各种意义上。
他的精神被毁了个彻彻底底,没有办法和人正常社交,也没有办法谈恋爱、上学、工作。
像蜗牛一样龟缩在蒲云深的星螺庄园。
这样的孱弱、苍白,像是能随手掐死的玫瑰。
他现在真的很容易死掉,这样脆弱的身体和神经,他找不到自己重生的意义。
他想报复那些人的。
在他不知道的一边,另一个人的神经也正饱受折磨。
蒲云深撑手在他的椅背后,强迫自己安安静静地、把安诵键入搜索框的那些词条看完。
眸光不停落在安诵柔软的发上,他看见安诵突然深吸一口气,两手捂住脸,肩头在细微地抖动,泪水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
一把关了电脑。
可是自己为什么之前就没发现呢?
蒲云深想。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安诵的这些问题。
你是重生的吗?安安。
什么叫被影响到无法勃。起,什么叫被灌药,告诉我好么安安。
上辈子安诵的遗容整洁,他根本就不知道安诵曾在戒同所遭受过这些。
蒲云深伸手过去,轻手将安诵从椅子里抱起来,安诵原本轻颤的身体僵住了,微微错开一根手指,红肿的眼睛从手指背后露出来。
然后看见了冷静异常的蒲云深。
对方一言不发,把他抱起来就走,将他的脸调转向自己前胸,不叫别人看见他眼尾泛红、痛苦难受的模样。
路过前台,伸出一只手,蒲云岭把平板完好无损地交回到他手里,笑嘻嘻地说:“说谢谢我。”
“谢谢你。”他丢下一句,就抱着安诵离开了店。
蒲云岭没想到他真会说谢谢自己,原本轻浮的神情冷凝了一下,转了转手里的高脚杯。
*
星螺庄园。
怀里的人柔弱又轻盈,因为痛苦微微皱着眉,手指依偎地挂在他脖子上。
他揉着安诵小腹上方的一小块肌肤,柔滑细腻,有很薄的一层软肉,蒲云深不断地低下头去看安诵的神情,恨不得把身上所有的热量,都给到他身上。
他的唇也是苍白的,但泛着柔嫩的水色,蒲云深突然很想亲吻他,却在安诵睁眼的一瞬间,将侵略性的眸光错开了去。
他真的很想亲他、吻他、挤进他的身体里,将所有他拥有的一切都给他。
他这样疼痛的模样,知道自己会有多心疼吗?
“好点了吗?”
安诵眸光洇出一点水色,此时他才有力气睁开眼,望着蒲云深探进自己衣摆里的手:“我有点太麻烦了。”
他眸光湿润,好似又要哭,蒲云深的唇距离他的眼尾很近,喉结紧绷着,最终还是克制着自己移开目光,安抚地抚摸着他瘦削的脊背:“没有,没事的,安安,这样揉着会不会好一点?”
“……嗯。”
蒲云深的掌心很烫,身上的冷松味仿佛安抚着他每一根神经,安诵抓紧了他的衣服。
蒲云深的外袍生冷、扎人,早被他脱去了,卧室里光线很暗,仅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他就这样把安诵抱在他身上。
犯病时候的安诵只想要安全,他害怕戒同所里的冷光和电流,他眼里有晃动的泪珠,唇微微翕动着,望着蒲云深的眼睛。
于是蒲云深低下头来,距离很近地看着他微微透出某种希求的眼睛:“要抱吗?”
他话音刚落,对方便朝他扑过来,脑袋挤在他脖颈处,跨坐在他身上,纤薄的背暴露在空气中,露出一截窄窄的腰。
安诵在闻他的味道,脑袋蹭在他怀里,很小幅度地点了点,似乎在回答他方才的问话。
哪怕知道这时候的哥哥敏感脆弱,大概率在犯病,蒲云深不由仍深吸了一口气,将怀里的人抱紧。
哥哥。
你是不是。
也有点喜欢我了。
他完全将人圈住,侵占为自己的地盘。
*
天上升起了零星的星子,客厅里的灯仍旧亮着,蒲云深的外袍挂在衣架上,地上放着他的皮靴。
饭早凉了,安诵将冷了的蛋羹从桌子上端下去,放进微波炉里热,楼上的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时断时续,夹杂着并不明显的低喘。
压抑、绵长。
半个小时了,还没好。
第15章
安诵完全清醒过来,是自己闻够了蒲云深的味道、并且被对方顶到之后。
在他反应过来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经完全变了,黏腻又暧昧,他只看得见蒲云深好似被他狠狠欺负过的、微红的眼眶,以及忍得有些辛苦的眼神,并不知道他自己落在对方眼中是什么模样。
两人现在肌肤相贴,身体的每一处变化都被对方清晰感知着。
蒲云深似乎感知到他看过来的目光,呼吸微微潮湿着,连眼神都带着欲。
手指想碰他,似乎又不敢,握成拳放在他身体两侧,眼眶微红,无奈地笑了一声:“哥哥……”
后边发生的事就很简单了,蒲云深去了洗手间,安诵下了楼,将冷了的饭食重新热一遍。
他仿佛梦游一样下了楼,然后将冷的食物端进厨房。
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蒲云深的眼神。
作为一个协议恋人,他要得真的有些多了。
直到蒲云深对他起了反应,才惊觉过来。
上辈子蒲云深并没有喜欢男生的倾向。
蒲云深年纪本来就比自己小,又经常锻炼着身体,火气旺,一点就着。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一开,安诵条件反射地看过去。
蒲云深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围巾,遮住敏感部位,肌肉线条流畅的身材在灯光下一览无余,甚至往下滴落着水珠。
蒲云深平日里不是呢子大衣,就是西装长裤,轮廓外形看起来十分清冷禁欲,脱掉衣服才能展示出他完美的身材。
那人平日里清朗俊逸的眉眼,仿佛氤氲在水汽里,吐息里带着热,眸光掠过两人之间长长的空间,望向他。
他站在楼上低头,安诵在楼下微微仰着脸。
眸光交汇。
安诵俶尔收回眸光,低垂下头。
蒲云深边擦着脸上的水珠,边走下了楼梯,全身上下就这么围了一条深蓝色浴巾,皮肤冷白冷白的,肌肉线条优美而漂亮。
说话的时候,嗓子还带着微哑的磁性:“我方才……我方才不是故意的。”
安诵低着头,看着脚尖。
蒲云深又说:“我是闻见了哥哥身上的味道,哥哥好香,而且哥哥一直蹭着我……很软,所以我……”
安诵:“……”
他并不觉得自己很软很香,明明就什么味儿都闻不出来。
“我没有味道。”安诵说。
“你有的安安,你是玫瑰味的!”像玫瑰味的小Omega!
安诵唇蠕动几下,好看的眉梢蹙起,终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两人沉默地坐在了热气腾腾的桌边,完全是清醒的姿态。
但还有问题没解决,蒲云深黑眸微沉,而且是很重要的问题,必须要问。
安诵不知道蒲云深究竟看没看到,他在电脑上检索的词条,那些隐秘、不太好的东西,他不太想让蒲云深知道。
可是如果对方看到了,会怎么想他。
“友城旁边有一家便利店,”安诵小声说,“我楼上的衣柜里拿了六块钱,给你买了一盒软糖。”
他不知道手探往了哪里,而后摊开掌心。
一个装着软糖的透明粉袋子,躺在他掌心。
蒲云深望向对面的男生。
那双漂亮的眼眸真诚湿润。
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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