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75章

作者:福歌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美强惨 穿越重生

“那你是认识安诵。”

“安诵是我弟弟。”

这句话从前边开车的司机嘴里说出来,简直不要太荒谬,喻辞仿佛自己的身。份证被人当场冒领了一样,颇为好笑,荒谬道:“你说你是谁?”

“我是他哥,”慕秋辞单手转着方向盘,“我不希望你动他。”

“你是他哥,那我是谁,”喻辞咬牙道,“我的下车地点是柳江小区,你这车开的方向,似乎有点不对吧?”

真的很糟糕。

算准了时间,耽误掉蒲云深身边那个姓王的管家,但没预料到雇佣的司机会出问题,这个机会已经是他赌上全部运气的结果了,再来一次都可能没有这么顺利。

“我管你是谁,安诵必须跟我回家,他不被蒲云深包养,被你包养就很好了吗,你算哪门子冒出来的哥哥!”

“你以哪种身份带他回家?我是安屿威教授的养子,安诵叫了我十几年哥哥!”

安诵头痛欲裂,依稀辩识到身边有两个傻蛋在吵,但他既不明白他们在吵什么,也不明白他们是谁。

因为没有感受到阿朗在身边,他委屈地抽动了下鼻头:

“呜……阿朗……朗……”

一般他叫几声,阿朗就会来抱他亲他的。

车里死气沉沉的。

喻辞和慕秋池都不说话。

过了大概得有五分钟。

喻辞道:“我的确是安屿威的养子。”

“我的继母是岑溪,岑女士。”慕秋池淡声。

在这一刻,两人终于确定了彼此的身份,喻辞对安诵这个莫名的哥哥很有敌意,这辈子的他遭受了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撕裂,三观早就异于常人,他阴沉地注视着慕秋池的背影。

“你应该知道蒲家的追踪手段,如果你坚持带他回你所谓的家,那么他最后的结果只有被蒲云深找到、带回去。”

第75章

头疼。

喝了太多的酒,安诵眼里的聚焦如凝似散,魂从肉里抽出去了似的,歪着脑袋去瞅车窗外的街景,呆愣茫然,他原本就是一个斜窝的姿势卧在后座,突然一脚往后踹过去。

懒懒散散的,没多大力气。

但对方却传来一声闷哼:“呃!”

慕秋池眸光掠过后视镜,哂笑。

安诵以手撑了下自己,勉力回过头去,一种无言的疲乏顺着全身的经络涌动,认出了那是他的旧人。

此时此地,车上一个半醉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他,一个喻辞。

对方想做什么昭然若揭。

和前世不一样的,喻辞上辈子从没对他表现出来过人欲,他俩的交流散碎在甜言蜜语的欺骗和谎言里;可此时此刻,喻辞却单手支在座上,像只欲往安诵那边攀爬的蜥蜴,眼里流淌着恶毒的食欲。

另一只手捂在他被安诵的鞋子踹中的部位,毫不掩饰。

色。欲和占有,放在蒲云深脸上就是帅的。放在这个人脸上,只会让他觉得太阳穴突突。

“我睡一会儿觉,我有点累了,”安诵神情安静,“不要过来碰我。”

温软的人,这样和他说话。

喻辞没有作声。

“我想睡一会儿。”安诵蜷缩在角落,身上搭了毯子,这时候的他没有力气遮上坚冷的面纱,流溢出来几分、对喻辞来说求之不得的脆弱,喻辞点头道,“你就在这里睡,哥哥在旁边看着呢,没人会打搅。”

安诵无声地闭上眼。

喻辞的心像是裂了一下,安诵闭眼的这个动作仿佛引起了他的某种应激反应。

但他最终是没有说话。

*

如果喻辞调头过来开始对他好,他会不会答应呢?

重生后第一次被蒲云深抱进医院,也就是检查出心脏病和ptsd的那次。

安诵在阿朗给他下载的小说里了解到了一种题材,就叫追妻火葬场。

彼时阿朗发现他在看什么东西后,突然就哄着他睡觉了,一边悄无声息地拿走他的平板,第二天安诵接触到那个老式的、还不联网的平板,里边所有相关题材的小说都被蒲云深删掉了。

加了一些教条主义的心理课本,类似于对受虐倾向的纠正。

而小说里边的文字信息,全变成了男同文学。

而且都是一些0,离开了自己恶心离谱的男朋友,在鲜嫩又有活力的男友陪伴下,过得有多爽。

安诵:?

他是个严肃的人类,还是第一次看这种香艳本,原本想问问蒲云深怎么回事的,但当时,他面对着蒲云深比他还严肃板正的一张脸,问都不好意思问。

他性格上的确是有一些天真和笃定的,是那种认死了一个人不回头的狠。

但对方因此要了他的命。

世界观跟着他的魂一起碎在了戒同所。

所以刚重生的时候,他的魂仿佛是不能聚拢的,总是生病,没有力气整眼也没太大力气聚焦,柔软松散地像是被拆了线的布娃娃。

逐渐养成了跟着阿朗治病、定点儿吃药的习惯。

习惯性伸出手让人抱他。

安诵的手藏在被子深处,手环屏幕在他腕骨上一闪一灭,震动频率古怪而规律,紧擦着他的腕骨震,像是硬要将某种讯息递送进他的身体里,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安诵仿佛都能感受到那人死抱住自己不松手的固执。

更多的还是自责和怒气。

安诵不太担心自己回不去,但他有点儿头疼蒲云深了。

不是说会吵架,具体怕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阿朗在手环里震动,车里那俩男人也在吵架。

大抵是在吵把他放在哪儿更安全,不会被蒲云深找到,一个喻辞,一个慕秋池,以后出门他一定看看黄历,今天这debuffer叠满了。

安诵矜贵地合拢眼装睡,毯子盖到下巴以上。

手环震了两下。

已经确定他的位置了,因为酒精的缘故,安诵的头仍旧在痛,可他又得费力辨别蒲云深每个频率的震动,都代表的什么意思。

朗:[宝宝,你是说车上除了喻辞还有慕秋池对吗?]

“难道C城就比A城安全吗?那么远,生活质量也差,他身体不太好,到了那儿水土不服怎么办!”

手环又震。

朗:[宝宝我已经去拦了。]

“……可是你把安诵安放在你家是什么心思?”

“你以为我是什么心思?”

“你是什么心思你心里清楚!”

“我是他的前任,我喜欢他,我要重新追他一遍、和他复合,不是天经地义吗!”

石破天惊。

慕秋池愣了。

也许是没想到做哥哥的真能有贼心也有贼胆。

也许是没想到有人这么不要脸。

安诵忍无可忍:“你们两个能别吵了么!”

两个人外溢的剑拔弩张顿时收束,他们其实都以为安诵醉过去了,没想到他还醒着。

空气里瞬间布满着兄友弟恭的祥和之气,安诵手环又震了两下。

朗:[(嗓音低沉但小心地)……宝宝,可不可以选我呢?可以喜欢我么?如果喻辞学长也在旁边的话。]

安诵:“……”

蒲云深仿佛忘了自己才是正牌男友,已经和安诵谈上恋爱的事了。

安诵不知道这人是有多离谱,才把“嗓音低沉但很小心地”这几个字,作为摩斯电码发过来,这会显得很蠢,但对方显然已经很努力地让人感受到,他的声音是有多好听了。

他敲电码敲得有点慢,因为他握不稳手表。

[我爱你阿朗。]

和蒲云深敲这五个字,稀疏又寻常,寻常得像是蒲云深归家的每个寻常的午后,他饲养的那棵小树苗搂着他的臂膀,说爱他。

一辆Muliner车上,蒲云深捏着一只手环。

冷酷眉眼间蕴着的烦躁仿佛能烧死一只苍蝇。

此时手环传来的细微震动。

他怔了一下,“安安……”

一系列细微的震动又传输过来:[如果有一天你也杀了我,我就不喜欢你了。]

蒲云深深吸一口气,捏紧手环,唇角浮现笑意,冷冽沉稳的心底却涌起细细密密的痛,他知道安诵的确是要被彻底敲碎了才肯回头的,但人不会有第三次机会重生。

“你个恋爱脑。”

安诵没理他。

他认为蒲云深是个显而易见的蠢蛋。

其实这里没有阿朗身上的冷松味,他也睡不着,往往一闭眼就烦躁地要睁开,只能让蒲云深和自己聊天。

可事实上聊天也无法解决头痛,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额角的冷汗睡着绝美的侧脸往下滑,他咬着下唇。

喻辞退居在安诵的安全线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