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73章

作者:福歌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美强惨 穿越重生

卢海宇嘴角抽了抽,第一次在蒲云深脸上看见了班味。

第72章

“蒲少爷的意思,是你年轻的时候怎么玩都无所谓,男的女的都行,但他要在你三十岁之前抱上孙子。”王叔原样复述道,韩俊原本盯着电脑的眼,转而变成盯着蒲云深,卢海宇也停下了手。

蒲云深在烟灰缸上随手磕了下烟头,烟圈自他唇边逸散开来。

将烟夹在唇边,又押下一口,蒲云深淡声,“所以他是一定要我,在老爷子生日宴前表个态?”

“是这样的。”王叔说,“蒲少爷说,可以玩,但不能结婚,以后必须生孩子。”

蒲少爷是指蒲云深的亲爹,以三四十年如一日的浪荡习性著称。

蒲云深嗤笑一声,将烟头按死在烟灰缸。

“你给他这样回,”他将电脑转向自己,敲着字,“就说我没有功能,很抱歉让他不能抱孙子了。”

“噗嗤!”韩俊一不小心笑了出来。

卢海宇板着脸面对屏幕,一本正经,于是韩俊悄没声儿地抠了下他的下巴,他再也忍不住,惊天动地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我靠了我要发表白墙,蒲云深不举,哈哈哈哈哈昭告天下蒲云深不举!”

蒲云深表情冷淡,不甚在意地继续打字。

举或不举,他们又不知道。

安诵本人才有发言权。

因为他和亲生父亲的关系不怎么好,许多话都是王叔帮传的。

“真要这么回?”王叔一言难尽。

“就这么回。”蒲云深说。

老爷子的生日宴不仅涉及到他本人在军政系统中,多年来积攒下来了人脉,还有一些旁枝错节的亲戚要来参加,安诵,是得要去露个面的,以他爱人的身份,这也算第一次他俩的关系放在明面上。

过一下明面。

然后暑假去旅游的时候就把婚求了,他们去汉彻尔顿又正好可以领证,那么他和安诵,一回绥州就能举行婚礼。

那不仅仅是一张纸。

这是一种被公共承认了的关系,受律法保护。

以后他就可以在安诵的手术单上签字,他会是安诵名正言顺的丈夫。

这一世,他才刚二十岁。

但心理年龄却已经四十多岁了,他身上有独属于成熟男人不动声色的魅力,会悄无声息地安排好一切,这也是为什么,蒲云深的父亲蒲琛,并不喜欢和这个儿子当面对质的原因,和蒲云深当面理论,往往会让人忘了谁是父亲谁是儿子。

但他最优秀的儿子搞同性恋,实在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毕竟他儿子看起来就是一个很“爹”的人,哪怕站在他面前,也没有半分做儿子的样子。

“那你今天这么和蒲琛,呸,我是说,今天你这么和你爸说,明天的生日宴怎么办,”韩俊将新入职员工的一沓表,压成压缩包,点击发送,“他要是闹起来了,还怎么带安诵去。”

“他自己那一屁股事还没处理干净,”蒲云深冷淡道,起了身,拉起抽屉,“哪有时间管我。”

卢海宇追随着他的背影,从蒲云深提着个黑色手提袋出门的动作,品出了他是去洗澡。

有点牙酸。

挺自律的,怪不得安诵学长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腻,连抽完烟都要洗个澡再回家。

*

人类在发生某种特殊关系后,可能每次直视这个人,脑袋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糟糕的东西,就比如安诵这几天,已经没有办法太坦然地和蒲云深接吻了。

可能使用过一次的身体就是这么敏感。

他会在对方亲吻自己的时候慌忙推开。

而且他脑袋里克制不住地浮现出一些,在干净空白的两辈子,根本没出现过的东西,蒲云深睡觉的时候喜欢搂着他,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安诵之前是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的,因为他身子不太好,并没有完全完成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

和男人谈恋爱对他来说,就已经够离经叛道了。

但蒲云深又把另一种东西教给了他。

这就导致了今天早上,安诵直想把他踢下床。

“呃……”

安诵的鼻尖紧贴着蒲云深的脸。

他在熟睡,纤密的睫毛轻扫着对方的脸,腰身无意识地蹭着对方的手。

蒲云深没有出声,萧肃冷酷的脸在暗处注视着他的树苗。

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柔。

有点想要把安诵叫醒的,因为他嵌搂住安诵的腿部,产生了一种被潮湿花露沾染过后的感觉……他的世界是生冷理性的,不存在害羞,不存在什么难以启齿,一切以愉悦和身体本身的感受至上,所以安诵第一次捂脸害羞的模样才令他那么新奇。

短时间不收拾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今天是要带安诵去老爷子的生日宴,原本就要早起,如果再更早一点叫醒安诵,他的树苗可能就睡不够了。

蒲云深的下巴顶着安诵浓密的发,开始借着这个姿势浏览绥洲新出台的,有关网游方面的政策。

温度有点变凉了。

不知道安诵感觉到不舒服,会不会自己主动醒。

安诵对身边人的动作一无所知,仅仅是在蒲云深放开他腰肢的时候,往前动了动,而后就又陷入一种深度睡眠中。

这两天的睡眠质量都非常好,甚至皮肤都有了一定的改善。

安诵在六点钟准时苏醒,叫醒他的是腕上的手环。

他发觉自己的脑袋,竟然卡在蒲云深怀里,以一种离奇的姿势卡着。

蒲云深低头。

他的树苗表情茫然,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等睡意彻底褪去,他的神情僵住了。

他,

一个二十二岁的人类。

竟然——

“宝宝你别这样……安诵!你告诉我你是不是05级毕业生,生物课本上的遗米青没有学过吗,安、安诵!”

*

安诵阴郁地在盥洗室照镜子。

这是他第一次用阴郁这个词形容自己。

他觉得他的思想已经不纯洁了,有点欲哭无泪,甚至有和先和蒲云深分房睡一段时间的想法。

可能就是因为早上那一场兵荒马乱,导致他一次性见蒲云深这么多家长,也相当镇定。

蒲家是个大家族,此次光是宴请的同姓族人,就把整个圃星庄园摆满了,一整场宴席可能就需要他在蒲云深介绍他时,配合站起身,向他的那些亲戚们打招呼,除此之外也不必有别的交流。

盥洗室来了不速之客,安诵优雅地将手擦干净,纸丢入废纸篓。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地上的男孩歪着脑袋:

“哥哥,你的状况好多了。”

安诵:“嗯。好久不见,云朵,你的阿姨呢?”

上次和这个男孩见面,他还脑子不太清楚,病得很厉害,他记得这个男孩,是蒲云深的亲弟弟,丢掉了他送给他的糖葫芦。

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孩子,一个ptsd病人,所以那天晚上,安诵记得自己ptsd发作了。

他低头去望这个男孩,依稀记得,蒲云朵好似有好几次趴在星螺花园外,试图和他道歉,但那时候安诵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不是和小孩子记不计较的问题,直接就没理会他。

再后来就没怎么见过他。

安诵矮下身,掐了一把他的婴儿肥。

“你怎么了臭小鬼,问你话也不说话。”

他的语调是相当轻松的。

男孩呆呆地看着他。

突然哭了:

“蒲家霖踩坏了我的东西,她让我给蒲家霖道歉!呜呜呜呜……”

大人厌恶看见孩子哭泣,是因为大多数人会被哭勾起恐慌、甚至是不好的记忆,安诵不一样,他几乎对眼泪免疫了。

蒲云深找到安诵的时候,他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慢吞吞走着。

那个男孩边哭边往安诵怀里擦着鼻涕。

蒲云深从安诵怀里接过他,怀抱的环境突然变冷了,男孩下意识停止了抽泣。

“抱歉蒲先生,我在洗手间耽搁了一会儿。”安诵打着官腔,转了转酸痛的手腕。

被亲哥抱在怀里的蒲云朵,大眼睛乌溜溜的转,他不喜欢这里,扁着嘴巴,悄悄朝安诵伸了伸胳膊。

“他抱不动你,”蒲云深声线冷清,“云朵,以后不要让你安哥哥抱。”

方才瞥了一眼,安诵似乎很想找个东西靠一会儿,明显是腰有些酸了。

蒲琛有许多孩子,而这个孩子就是他众多私生子女中平平无奇的一个,其实在这种情况下,生育任务就没有他蒲云深什么事了,因为蒲家几乎所有生孩子的指标都放在了他亲爸蒲琛身上。

不知道安诵喜不喜欢孩子。

蒲云深淡漠地扫过怀里那只团子。

对他自己来说,没有孩子,一直过二人世界也很不错,毕竟他在某些时候,单纯地把安诵当成小Omega养。

但如果安诵喜欢,领养一个也可以。

他的树苗一路在和他絮絮叨叨蒲云朵的事,蒲云深对小孩子没有什么同理心,因为几乎每个蒲家孩子都是这么长起来的,包括他蒲云深,云朵遇到的这种事简直稀疏寻常。

“……还好,我没有和你的家人们说话。但是阿朗,我碰见你和我表白那天,在游乐园里遇见的那个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