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71章
作者:福歌
安诵掀开眼皮:“我不住在我男朋友家,住在哪里?”
慕秋池没说话,即便他被安诵的天真气笑了,恨不得立马就说蒲云深在外边也养着几个,但他此时已经看见蒲云深青筋交错的手,在揉安诵心脏的部位了。
不能太刺激到安诵,安诵心脏不好。
“前边十字路口,停车。”蒲云深简短道。
即便马上就要被解雇了,可他现在还算星螺庄园的私人司机。于是车毫无疑义地在蒲云深指定的地点停下,刚到地方,蒲云深就打横抱起安诵下车,王叔给两人掀开车门。
外边停着另一辆星螺花园的职工车。
在车上时,安诵就以这样一个姿势被蒲云深抱着,而且他精神状态并不太好,所以也没醒过来。
慕秋池追下车,张口欲言,蒲云深冷淡地将手指竖在唇中心,“嘘”了一声。
*
安诵仿佛睡了很久很久。
脑袋里的片段忽闪忽现,光怪陆离,一时是岑女士在不远处、无意识地朝他露出的那个浅笑,一时又是他上辈子在戒同所里,接受药物诊治的痛苦。
人类恐惧陌生的物质进入身体,这种天性与生俱来。
安诵蜷缩在角落里,实际上,他这时候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被继续污染、稀释。
自伤到极致的时候仿佛空气也是刀子,也会割人,他想要蜷缩成个刺猬球,严严实实地将自己保护起来。
“宝宝。”
“宝宝?”
“安诵!”
安诵倏然睁眼,蒲云深放大的俊颜近在咫尺,对方的手捂着他的心口,神情严厉。
“唔,做梦了。”安诵眨眨眼,“怎么回星螺花园来了,哈哈哈我这腿,它自己会在梦里行走。”
说话颠三倒四的,情况看起来相当不靠谱,蒲云深抚了一下他的额头,道:“我抱你进来了,你睡了十个小时了,天都黑了。”
外边果然黑漆漆的,安诵扭回脑袋,蒲云深在调着羹的温度,轻轻在汤上吹着气。
然后他身上挂了一个黏糊糊的小动物。
“虽然但是,蒲先生我喜欢你……”
蒲云深手里还端着热汤,一点都不敢动,怕汤会烫到那个搂住自己脖子,扭来扭去人类,其实安诵刚睡醒时,睫毛上沾着泪液,瞧起来并不开心。
没有几秒就黏糊过来了。
可能有身体接触的需求。
“先吃东西。”蒲云深道。
“哦。”
安诵乖乖离开他,脑袋探过来让蒲云深喂了他一口,却仍旧黏黏糊糊地蹭着蒲云深的胳膊。
蒲云深揉了一下他眼部下方,定睛,果然看见了安诵眼底一闪而逝的惶惑。
其实安诵是个正常人的时候,都不会这么黏人,独立地做自己的事,矜贵得很,唯有他脑袋里布满了难过的时候,才会这么乱七八糟的说话,不讲究措辞。
但这时候的安诵是最好说话的,稍微哄哄就会对他和盘托出。
“还要吃一碗吗?”
“嗯。”
但蒲云深伸手去盛第二碗的时候,安诵却又倏然抓住他的袖子。
蒲云深回过头:“不吃乌鸡羹?”
“嗯。”
“想吃什么,宝宝?”
“你。”他说。
这个字眼暗示意味足够强烈,更何况蒲云深方才就得到了这种暗示,悲伤是疯狂的催化剂,安诵脑袋不大清醒的时候,就容易做出不清醒的决定。
他温柔又直勾勾地盯着蒲云深,捏了下他的大拇指。
蒲云深与他对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现在么?”
“嗯。”安诵认真地点点头。
要现在吃的。
他就是同性恋,喝了八百碗汤药他也还是同性恋,这是刻在基因刻进血肉刻在他骨子里无法更改的,任何人都无法扭曲他这一点!
他,就是喜欢阿朗。
他要和他做。爱。
安诵纤白的手顺着蒲云深的喉结往下滑,理直气壮。
蒲云深双膝屈起跪在床榻边,因为他人长得高,做这个动作就十分容易,看起来就是骑士在跪自己的王子。
安诵此时虽直挺着身,但他骨架很小,蒲云深一凑近过来,他身上就笼罩了一层阴影,粗壮筋感的手指搂上他单薄的肩,但他没有做什么,仅仅是扶着安诵,坚定地又给他喝下一碗汤。
这种汤浓度很高,浓缩了大部分乌鸡的精华,这种流食一向是蒲云深喜欢给安诵补充的。
随及就从床边的柜子里,取出按日更换的小盒子,以及一小瓶无色的油状物,这些计生用品一拿出来,安诵脑袋“嗡”得一下,清醒了。
终于意识到蒲云深是要来真的。
他一向很爱蒲云深纹路盘虬的骨骼,但这次对方宽大的指骨伸向他时,安诵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人体有排异性,会本能地排斥“非己”的成分进入,水。乳。交。融的过程就是彼此双方的细胞掉落,鼓动,每个细胞都在为自己的主人冲锋陷阵,有一部分死亡,有一部分重生。
而祂们的主人也在此中摇杆震荡,完成被彼此渗透进入的仪式。
安诵屈起膝,小声:
“要不我们……side,不、不1、0?”
第70章
方才还是很坚定地要吃,现在就是一副商量的口吻了。
气势汹汹,怂得更快。
蒲云深端着他的下巴:“那你是怕了。”
安诵鼓了鼓腮,下意识地挺脖子反驳,被蒲云深以一根手指堵了回去,那乌溜溜的大眼睛在眼眶里转,蒲云深“啧”了一声,道:“你就是怕了,安小诵,但是side也可以,你总要慢慢熟悉我的,宝宝。”
安诵每一寸表情都清晰地映入蒲云深眼中,他都被观察地有点儿恼羞成怒了,有点儿发怵,但被调动得也有些意动。
腰身又软又细,贴合着蒲云深丰硕健壮的臂膀。
蒲云深……其实贴合了他所有的审美。
身上有雄性荷尔蒙的野性,但穿上西装的时候又是两码事,尤其这个人性子很傲,隐隐有种不动声色、谋定全盘的感觉。
如果作为对手,危险性会很高,但他是男朋友。
安诵尝了他一口,小心翼翼地。
但对方很快就贴到他耳廓边上去了,那磁性性感的嗓音,就贴着他的耳朵讲话:“就只有亲吗,宝宝,宝宝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side,我们side不是这样玩的,宝宝在了解这个圈子的时候是不是没有了解全部?”
安诵被挤到了角落,对方越靠近,他就越想躲。
类似于野兽的捕猎,但这只野兽把自己伪装得衣冠楚楚,像循循善诱的教书先生。
“应该,”蒲云深教道,往下,“这样。”
短促的一瞬间,安诵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蒲云深的手并不光滑,相对于安诵手部脆弱柔嫩的表皮,他手心的纹理部分还是过于粗糙了,像是高热的火山熔岩,将安诵细腻的指根整个拢住。
被囚住的小动物手指的皮肤都舒展开来,由于他表皮内部舒张的血管。
“阿、朗!”
安诵面部抽紧,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表情很可爱。
小动物被困住了,在囚笼里无助,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猎捕者,他无声地张大了嘴巴,然后抽动了下鼻头,将胸脯伏到蒲云深怀里去。
蒲云深毫无疑义地接纳了他。
“好乖啊,安安。”阿朗笑道。
安诵却没力气搭理他。
想叫蒲云深闭嘴的。
“可爱死了。”蒲云深又笑。
非要堵在人耳边:“安安真的一点都不会。”
安诵从头到脚,从听觉系统到触觉都布满了这个人糟糕的感受,奇异的是这个人言语越恶劣,他的感官越清晰,一切都被无限放大,包括隔壁盥洗室的滴水声。
漏水了吗……可是蒲云深会去修……如果盥洗室的水漏得太多,那么水就会淹过来,把他整个人注入那种无机质的液体……那真是太糟糕了……
无意义的、疯狂的呢喃布满了安诵的脑子。
为什么到晚上的时候天会黑下来啊?
太阳被虫子吃了吗?
他听说过有种活动叫跳楼机,人坐在天上,往地面上砸,几百米的高空跳下去会死吗?
不会吗?
“宝宝很听话。”
“好乖。”
“宝宝闭着眼的模样真是可爱死了……”
太恶劣了,可这也是茫茫高空中的唯一浮木。
薄茧拢着安诵脆弱的手指,但几分钟后就变了。
指缘触感湿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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