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7章

作者:福歌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美强惨 穿越重生

他的嗓音愈发粗粝艰涩,“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我是安朗,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么,连我都不可以吗……”

他的嗓音沉了沉,实在不知道里边人现在是什么状况,心里的焦急灼烧上来:

“如果你五秒之内不讲话,我就把门踹开了。”

“砰”得一声,门开了。

里间人以脊背抵着墙,眼眶湿润发红,洇湿了布满痛色的脸,他俊秀的眉梢蹙着,脊背微弓,骨节分明的手正紧紧捂着腹部。

狼狈破碎的模样被蒲云深一览无余。

他没有停顿,一步上前,将略微痉挛的人扶靠在自己身上。

温热的手滑进他外衣的布料,捂住了他的小腹。

蒲云深的掌心很热,小心翼翼地在那一片脆弱柔滑的肌肤轻揉。

安诵湿润的眼微微睁大,他被蒲云深半抱着,对方温暖的手轻揉着他疼痛的地方。

热量渗透进他柔嫩光滑的肌肤,疼痛好像真的减轻了一点。

“好点了么?”

安诵不出声地点了点头,蒲云深拿着帕子,将他眼周的泪痕小心地拭去,但他眼眶仍红着,一眼看去能明显发现他方才哭过。

安诵有一米八二,蒲云深比他还高了半个头,两人在狭小的隔间里身贴着身,十分拥挤,他被蒲云深打横抱起,对方说:“我们出去,问问医生要怎么治。”

随及他就将安诵抱出了单间,朝外走去。

安诵的精神并没有稳定多少,他紧张了一个上午,在幽闭的心理咨询室里,察觉到监控时,精神达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安诵抬起湿润着眸子,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他的衣袖:“蒲云深,你放我下来。”

蒲云深将他的脸掉转方向,朝向了自己的胸膛:“没人认得出的,没事。”

此时春寒时节,蒲云深正穿着棕色的呢子大衣,笔挺颀长的身材被完好勾勒出来。

他将宽大的衣袍往怀中人身上一挡,就这么抱着他,四平八稳地走了出去。

安诵被轻手放在一个空无一人的单间,蒲云深将大衣脱给他,不出声地撵揉了下他渗出泪液的眼眶:“安安别哭了……”

心都快被你哭碎了。

安诵的脸埋在冷松香的大衣里,纤薄的肩膀耸动了下。

他听见蒲云深说:“我就在门外,问一问王医生,一会儿就回来,平板在床边放着。”

门“咔哒”一声关上。

等蒲云深完全走出去,安诵才从蒲云深的大衣里抬起脸,无意识地抱紧了散发着冷松味道的大衣。

柔软的唇蠕动了几下,望着蒲云深离开的方向。

其实这时候他是不想让蒲云深走的,他想让人抱抱他。

隔间里传来两人的对话。

“抑郁或ptsd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导致躯体化,他对监控和人眼注视十分敏感,很像是曾经被人关起来监视过,或者曾经长时间处于被监视的处境,能感觉出来他对完美的表现十分执着。”

“所以是抑郁,还是ptsd?”蒲云深说。

“我更倾向于ptsd,他刚才的反应很激烈,很像是被囚禁、伤害的记忆不断闪回。”

第6章

“我是他的男朋友,”蒲云深沉声说,他听说过ptsd,没想到这样的病会在安诵身上出现,这样瘦的人,又有这样脆弱的精神状况,

“这种病要怎么治?”

这个男生身上有种令人笃信的成分,虽然很年轻。心理医生叹了口气。

“胃痛急性发作时可以让他吃点铝碳酸镁咀嚼片,这种病要同时从心理和生理上进行干预,最好由他本人比较信任的角色进行,并且……”

医生顿了顿,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绝对不能在酒精或药物的影响下,发生性行为。”

“我知道的,医生。”蒲云深道。

他似乎有点回避这个问题,清冷的眉微微蹙了蹙。

上辈子,安诵死去后很多年,他的精神状况都不是很正常。

生前他们保持着纯洁的友谊,可等到那人死后,也许是因为太压抑,他开始一连好几个月地做那种绮靡的梦,药石难医。

这两天,安诵的情绪又总不太好,很依恋他,没有多少力气地任由他抱。

蒲云深原本一个经常健身、血气方刚的男生,安诵那湿润绮靡的模样,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波动。

一直保持那种毫无波澜的模样,实属不易。

医生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

像是某种连他自己都难以直视的心思,被揭露在白日间。

*

蒲云深没过多久就回到安诵所待的小隔间。

安诵蜷缩在床榻的角落里,膝盖上披散着蒲云深的呢子大衣,脑袋偏着,朝向窗外,枕在大衣上。

很安静,好像睡着了。

蒲云深绕到窗户那头。

只见安诵无声地紧抱着他的大衣,粉润的嘴巴扁着,面无表情望着窗外。

泪液淌在绮丽白皙的脸上,他好像很伤心,不断从湿红的眼眶里溢出水,绮靡而破碎;

脑袋无力地枕着膝盖,眼皮仿佛容纳不下这么多泪一样,脆弱地掀起来一点。

看见蒲云深,把脑袋侧向了一边。

嗽了一声,连纤薄的背也跟着轻颤。

蒲云深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伸出搂住他纤细的腰,顿了一下,然后把人整个搂紧。

感受着怀里那温软脆弱的躯体。

小声安慰着人。

安诵很好抱,而且现在他生着病,根本不会拒绝自己。

安诵将两人的身体撑开了一点,不让自己脸上的泪液碰到他,“会弄脏。”

他的声音虽哑,但是清明平静,很明显,已经从刚才的发作恢复了一点,他又道,“有纸么?”

蒲云深没理会他,自己动手,拿柔软的纸巾给他擦拭脸上的泪。

那皮肤本就十分柔嫩,哭了很久,拿纸巾一过就红了一片。

安诵原本是要自己来,他不太习惯这样被仔细地观看。

迎着蒲云深放大的俊颜,浓烈清香的冷松味袭过来。

安诵的鼻梢微微动了动,终究是垂了眼睫,由着对方在他的脸上动作。

这人仿佛一团充满了水的海绵,眼眸总渗出泪,眼周的肌肤湿红脆弱,经不起碰一样。

擦也擦不干净。

**过后也是这样的么。

蒲云深神情自若,和往常无异,耳朵却红了下,完好地给安诵处理着一切。

小口地朝他眼睛里吹了口气,语调少有的添了无奈意味:“安安,别哭了,我真快被你哭碎了。”

安诵:“……”

忍无可忍地扭头。

他要怎么跟人讲,这是生理性的泪,方才哭的太狠,现在就是很难止住。

*

2月7日晴

在一个巨大的花园里种植一棵忧郁的桉,实在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

首先,他可能不太愿意扎根。

其次,如上文所说,他比较忧郁。

但是没关系,种植一棵活的桉树,总比研究怎样让桉的尸体保持不腐容易得多。

桉这种树喜阴,但在白天,还是必须得把他搬出去,让他晒晒太阳,如果他拧着眉,老不情愿的话,可以尝试用冷松的味道引诱他,一般这时候,桉就会晕头转向,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会听。

*

安诵抱着蒲云深那只厚厚的日记本睡去了,浓密的睫毛卷翘。

在医院时,他就时常拿这个表面泛着锈迹的日记本当枕头,也不知道蒲云深为什么整天带着它。

蒲云深朝车里弯下身,把熟睡的男生抱起来,安诵鼻梢耸动了下,眼皮动了动,但是没睁,无意识地哼了一声。

然后睁开眼。

眼皮里汪着水汽,仿佛一用力就能挤出水来,安诵困倦地看着他,哦,蒲云深,他安然阖上眼。

乖巧地任由人搂着他的纤腰。

蒲云深弯了弯唇,抱着他朝屋里走去。

不对是蒲云深?!

安诵俶尔睁眼,恰好看见蒲云深眼底一闪而逝的隐约笑意,一向萧肃的轮廓似乎柔和了点,似乎有些宠溺,就这么打横抱着他。

抓紧了人袖子,挣了一下:“我下去,自、自己走……”

蒲云深温声道,“都到家了,睡吧哥哥……”

这时,给他哥连打三个电话没打通的蒲云翎,老老实实站在桌子前,他前边有个气质锋利的老人正在写毛笔字。

老爷子叫他哥叫不过去,又把他叫来了。

“上个月,你爸又给你添了个弟弟,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