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41章

作者:福歌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美强惨 穿越重生

高大英俊的男生微抿着唇,漫不经心地从座位上站起,颀长的腿与优越的姿容,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淡定地将一部手机交到讲台上。

闻教授:“左口袋里的呢?”

蒲云深当着闻教授的面,将左口袋抖落开,那里没有手机。

闻教授严厉地看了他一眼,摸了下这男生交上来的、手机的温度。

冰冰凉凉的,显然他方才玩的不是这部。

“坐我眼皮子底下去,以后我每次课你都坐第一排,知道吗?”

“好的老师。”

“叫什么名字?”

“计算机197,蒲云深。”

彼时,手机传出的心跳声被装在他上衣口袋里,咚咚得跳。

除非剥了他的外套,几乎不可能搜到。

“回去吧,下课找你导员去领手机,下次注意。”

“好的老师。”他安详地说,像是死了有一会儿了。

事情原本就该这样结束,蒲某人在闻教授眼皮子底下坐得板正,一副好好听课的好学生模样。

必然有人不愿意这么放过他的。

蒲大系草好不容易社死一次。

“老师,”一个颇有胆气的高级知识分子大声,“这不是蒲云深他弟,这是他对象安诵学长!”

第37章

安诵将脑袋埋进书里,像只把脑袋藏进翅膀里的鹅。

他假装听不见平板里的声音。

闻教授曾带过他比赛,也曾当面表达过对他能力的欣赏,他十分怀疑那个守旧的老头子,压根儿就接受不了他是个同性恋。

“刚才讲话的同学,平时分扣两分。”

周围响起了一阵牙酸的声音,随及陷入了一片沉默。

蒲云深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规律地敲。

朗:[第一次被没收手机、加送去导员办公室哈哈哈。]

朗:[安安你还好吗?]

朗:[你理理我,其实我想说,你刚才的声音好好听,听起来就像和人撒娇一样,不过闻老师竟然以为你是我弟弟,我在这课堂上忍笑忍得很辛苦。]

诵:[……闻教授认识我爸,他不可能认为,我会做出同性恋这么离经叛道的事。]

蒲云深的手指在桌上敲得飞起,他是很隐秘、声音不大地敲的,唇边的笑都止不住,只好将右手遮在唇边。

朗:[哦?离经叛道,那我就要开心一下了,我究竟是多有魅力,才让安安值得违背旧有的道义,和我谈恋爱。]

朗:[对不起桉,当然我的意思是协议恋爱。]

诵:[。]

朗:[手机在我上衣兜里,幸好早有准备。]

讲台上,闻教授的讲课声突然停下来了,蒲云深颇有点茫然地抬眸望了一眼,只见闻秋离教授正严厉地看着讲台下的他。

蒲云深:“……”

“摩斯密码敲得很溜啊,蒲同学。”

蒲云深:“?!”

安诵:“!”

“把手机从上衣里衣口袋里拿出来。”闻教授精准地说。

周围哄堂大笑,蒲云深耳朵都红了,他一想到自己调情的话,竟然被这个古板的教授都听了去,心里就一阵儿死一阵儿活的。

不许偷听他给安安讲的情话!

他红着脸,颇有点儿羞赧,有点恳求地望向闻教授:“教授……”

他人长得帅,又是这么恳求脸红的模样,顿时引起了课堂中小小的一片“哇”声。

有几个人悄悄脸红了。

“拿出来。”闻教授说。

片刻后,一款限量版高端手机被放在了讲台上。

蒲云深像是被剜掉了心脏一样,一脸心死。

平日里,他在外人面前表情很少,一直是清冷矜肃的模样,这还是众头一次看见他这么多愁善感、又是脸红,又是努力争取的模样。

果然人谈了恋爱就不一样了。

闻教授低头看了眼那手机屏幕,通话时间仍旧在一分一秒地往上跳。

底下那个不怕死的蒲同学又开口了,他红着耳朵,恳求道,

“他有心脏病和ptsd,离不开人,能别把通话关掉么?”

安诵受不了了,“啪”得一下将通话按灭。

很好很好,蒲云深太好了,他是真的不怕社死啊。

“他自己挂断了。”闻教授沉着脸。

底下那个姓蒲的男生张口又欲说话,闻教授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你是个学生,你记得你是个学生吗?你小小的年纪,你就开始……”闻教授脸红脖子粗,动了几下唇,愣是说不出那个词。

他瞪着蒲云深:“什么事下课再说,不许上课和兄弟朋友打电话。”

蒲云深低声:“不是兄弟朋友,是恋人,恋爱对象。”

“蒲云深扣5分。”

蒲云深:“……”

讲台上的老教授严厉地盯着他、一直盯着他,直到那个男生被他看蔫了,彻底没有了开口的欲望,闻教授才把视线挪开。

*

课下。

“对不起教授,我应该在课上把手机静音,”蒲云深道,“他真的患有严重的ptsd和心脏病,上个月进了icu一次,重症监护室一次,做了两次手术,病例单在我手机相册里存着,您可以看看……他离不开人,能把手机给我么?”

“蒲家公子,”闻教授严声,“安诵是你学长,他进icu也该是他的父亲、哥哥来管照,即便你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是我爱人。”蒲云深坚持说。

“你!”

“他和他父亲吵架了,一直住我家,身体又非常差,”蒲云深低声恳求,“昨天我就那么几分钟没和他通话,回去就看见他病情发作了,人坐在浴室的马桶上,地上摆着药和刀……”

他话还没说完,手里就多了一部手机。

“你打电话。”闻教授说,“别弄出人命。”

蒲云深并没停顿,立马找到安诵的界面,打了过去。

“安安?嗯,没事,没事,闻教授把手机给我了,你怎么样……”

闻教授注视着这种他不能理解的畸形恋爱,眉头紧皱。

蒲云深讲了没两句就把手机放下了,看向闻教授。

“他想向您问个好。”

闻教授接过手机,“是安诵吗?”

“我是安诵,闻老师,”安诵语调愧疚温和,“对不起,教授,很抱歉打扰了您的课堂秩序。”

“我在这个男生嘴里,听到了一些很不可思议的话。”

“是真的,闻老师,”安诵抱着平板,“我身体和精神状况不太好,这学期一直在休学,他总照顾我,慢慢就、就在一起了,我跟我爸还有我哥吵架了,回不了家。”

闻教授实在很难理解,上学期还风度翩翩,作为大创赛主讲人的安诵,几个月不到就病成了这样,生活不能自理,成了同性恋,还与家里吵架了。

这根本不像是那个乖学生干出来的事。

他有心想劝两句,又怕勾起了安诵的心病,只好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安慰了几句:“你别担心蒲同学,他只是去他导员那拿个手机,接受一下正确的思想教育……你好好养病,早日康复。”

“谢谢闻老师。”

闻教授将手机递还过去,深深看了蒲云深一眼,走去教室收拾起了公文包,而教室外,蒲云深,以及他的三个死党在外边等着。

眼巴巴观望着另一部被没收的手机。

“去跟你导员要,”他说,“你有必要接受一下思想教育。”

蒲云深:“……好的,老师。”

第38章

没住进星螺花园时,他和蒲云深的交集很少,主要集中在期末周。

蒲云深平时事多,课必定好好上不了,一到期末周就要焦头烂额。

狂轰滥炸地给安诵打电话,索求期末资料。然后再送上戒指、玫瑰等物作为酬答。

也会线下约着见面,聊一段时间考试题目。

大二时,安诵就曾接着这个学弟的电话,教他写代码,当时喻辞还问过他在给谁打电话,“啪”得一下把他的电话挂了。

没过一分钟,蒲云深就又若无其事地打过来,听到安诵低声道歉,还安慰了他好一会儿。

“没事的,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