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25章
作者:福歌
安诵一点儿都不知道蒲云深在想什么。
他右手垫在脑后,一副舒展慵懒的模样,实际上正开着小号翻评论区,眼神凉薄淡漠。
评论1:[真的假的,鹿田区不是精神病院吗?怎么会是戒同所?]
评论2:[起号的,散了散了,他说他是重生的,我踏马还是圣母玛利亚转世的呢。]
评论3:[别吓人啊哥,我家就在鹿田区,你这么一说我脊背都凉飕飕的。]
评论4:[楼上的哈哈哈,小心死掉的那些同性恋变鬼去找你啊哈哈哈……]
帖子转得极快,但安诵不到半天就被封号了。
睡前,蒲云深伸手探了下那只桉树的额头,原本只是习惯性动作,一摸,手却僵住了。
揉开那微微汗湿的黑发,他道:“安安?”
“嗯?”安诵懒懒地睁开眼。
对方的视线穿透性太强,安诵眼里的那抹悲伤无从藏躲,他又没办法和人解释,猛得闭了眼,不让对方看见,轻手推了推蒲云深,侧过身去。
蒲云深:“安……”
“跟公司的事无关,我有自己的小事,”安诵说,轻闭着眼,“没事的,一会儿就调理好了。”
这些天安诵的表现,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他还是个病人的事实。
蒲云深不知道手机对面那个是不是喻辞,但喻辞这只雄性非人类,已经好久没出没了,最近看到他的名字,还是在嘉禾特聘员工的名单上。
他养的桉又伤心了,还是因为他不知道的理由。
他不知道安诵需要怎样程度的安抚,有些程度的安抚,不适合在安诵太清醒的时候做。
宽大的手掌顺着安诵下衣摆滑进去。
绵软、柔白,微微浮动,与他带有薄茧的掌心细密贴合。
“真没有事……”安诵似乎被他揉肚子的动作逗笑了,一时间,突然想起来他精神状况最不好的那些日子,蒲云深也是这样为他缓解。
心头一动。
他翻过身去,脑袋贴在蒲云深微微震动的胸口,“没事,阿朗,大概是周期性的情绪……睡觉睡觉……”
*
与嘉禾之间的事,在三月中旬有了结果。朗诵集团,不仅仅是A大几个厉害学生牵头创的公司,还是蒲家、卢家等几个绥州大户拿钱砸起来的游戏产业,所以初期发展就比较猛。
对方光速承认剽窃,同意道歉、赔款,但朗诵这边怎样泄露数据的,仍然是个谜。
嘉禾那边的嘴很严,他们只能慢慢查。
planA照常运行,B线换了新的主笔,有人问起,蒲云深只说Prince桉在养病。
安诵并没反对,随着他在网上引导的那件事,逐渐发酵,越炒越大,他的精神几乎又回复到了之前脆弱无比的状况,蒲云深原本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每晚雷打不动地看新闻。
直到偶然听到了“鹿田区戒同所”的字眼。
突然才发现有个很重要的事,被自己忽略掉了。
难怪这几天如此孱弱,几乎每天都要他搂着抱着才能睡着。
屏幕一闪,黑了。
安诵望向拿着遥控器的蒲云深,清丽的小脸在黑发间隐约若现,露出来半张。
不大顺毛。
蒲:“晚上看电视会眼睛疼安安,喝点粥。”
他朝安诵眼睛里小心地吹了口气,“吹吹就不疼了。”
安诵:“……”
他怕被蒲云深知晓他是重生的,即便微微有点儿炸毛,但也不敢硬声反对;蒲云深又是无奈又有点恼火,他想等安诵亲自把这件事说开,等到对方愿意的时候,他们两个重生的鬼魂再于此世相认。
他不动声色,假装不知道安诵的心理一样。利用对方不欲让自己知道的心理管着他。
看着人喝完了汤,就把人抱上了楼。
“安安,”蒲云深沉凛的嗓音顿了一顿,“如果你有什么计划或者打算,一定要告诉我,作为协议恋人我应该知情。”
“我在计划给阿朗做顿好吃的早饭。”安诵无声无息地在榻上滚动了下,脑袋偎贴着他温热强健的心跳。
还有几天,还有几天。
等到那天,他必定穿着大红风衣,跑到鹿田区那块地方,亲眼见证那座构建了数几十年、不知摧毁了多少人的戒同所崩塌沦陷。
媒体都把门堵死了,他们来不及销毁、转移证据了。
*
烟花三月,鹿田江边。
数家媒体抗着笨重的摄像设备,聚拢在鹿田区精神病院门口,绥州地大,有名的媒体都聚在这里,他们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以及恨不得把那紧闭的大门撬开的眼神,会让神经脆弱的精神病人,联想到世界末日。
安诵单手插在衣袋里。
甩开阿朗的视线费了不少功夫。
该吃的药,今早都吃了,甚至那种镇定精神的药,他嘴里还多含了一片,如今好似连魂都幽幽荡荡地飘在身外。
他慢悠悠地走。
刚从水泄不通的媒体中钻出来的喻辞,狼狈不堪,没成想刚挤出来,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Hi,哥哥,”安诵玫瑰色的软唇边绽开一个笑,“好久不见。”
他像是要参与一个十分隆重的婚礼一样,温雅舒和,打扮庄重:“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与陈院长有联络了啊。”
喻辞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此时此刻,不该出现在鹿田区的人。
那皙白若雪的脸上清丽艳绝,衣红似血。
*
彼时,蒲云深正和安诵连着语音。
“……我知道的,阿朗喜欢吃什么我就买什么。”
安安好甜。
甜得都不像他本人,怎么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简直就像那种被调成“安诵”参数的智能语音助手,蒲云深脑海里闪了下这个念头,不过也没细想。
和一个人相处久了,独自一人在家,他便觉得十分孤独,把电视打了开,大屏电视里播报着不知绥州哪个地方的直播。
“近期,鹿田区戒同所已经引起了当地政府十二分的重视……”
真是太巧了。
蒲云深被直播引去注意力,欲拿杯盏的手顿在了半空。
转播画面里,男生身高腿长、气势舒展淡定,被数家媒体围拢着,此时春寒,他人又瘦,玫瑰色的长风衣葳蕤舒展,在阳光下、众目睽睽中分外显眼。
纤细白皙的五指握住话筒,“这当然是个戒同所,里边的训诫教程可不止喝中药……”
蒲云深脑海中“轰”了一声。
彼时,他刚大着胆子调戏了电话对面的人一句。
那个被调整成“安诵”参数的智能语音助手,正用和安诵本人如出一辙的温柔嗓音,对他方才的调戏回应:
“我也爱你,阿朗。”
第27章
世界结束了,时间为什么还没有终止,太阳降落了,明天还会不会再次升腾。在安诵毫无察觉中,时间在旋转前进,一恍神,他对着那群乌泱泱的陌生人讲完了一篇乱七八糟的长篇大论。
瞧着那些人兴奋又惊愕的眼神,他产生了一种呕吐过后的畅快感,而后,喉咙里涌上腥甜的血腥味。
胃疼得他几乎要站不直了,可媒体的聚光灯仍旧打在他脸上,不叫他离开,乱七八糟的问题被抛向他。
阳光过分刺眼,安诵笑了笑,忽而察觉有人拉了他口罩一下,似乎想让他把脸露出来。
他踉跄了一下。
有人托住了他的背,并且将人群驱散了一点,将他被拽下来一点的口罩又拉上去,去牵他的手。
安诵躲了一下,于是那人拽住了他的袖子。
安诵被他拉出了人群,跌跌撞撞的,又回到了那个小便利店里,喻辞看着他,安诵将自己的袖口,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从他汗湿的掌心抽离出去。
喻辞微抿了下唇,将他小心地按在座椅上,披上自己的外衣,对店员说:“可以打杯水来么?”
“当-当然!”
而后喻辞拿出手机,西裤挺括,右手修长的五指插在兜里,另一手握着手机:“120吗,对,东风路114号,麻烦快一点。”
挂断电话,他倾身蹲在绮丽苍白的男生身前,彼时安诵正轻闭着眼,一副无力的模样,喻辞说:“要吃那个爷爷的小笼包对么,哥哥现在去买。”
安诵掀开眼皮,眸光落在男人俊美的脸上。
对方似乎不敢看他,轻拿着他毫无血色的手,似乎是悔,又似乎是难过:“哥哥去买,哥哥现在去买……”
喻辞站起了身。
数次张口都不敢与安诵相认。不敢让安诵知道自己也是重生的。
安诵披着哥哥的大衣,看着那个只穿了单薄里衣的男生挤进去人群,想要走到另一边给他买小笼包。
夜深了,那个爷爷已经走了。
安诵将黑色大衣弄在了地上。
那衣服不能尽为主人取暖的职称,可怜地在地上躺着。
安诵又闭上眼。
喻辞没过一分钟就回到了小便利店,他第一次看见卖小笼包的没有买,再去就已经来不及,推车的爷爷已经走了,他的衣袍被扔在地上,安诵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是病死过去。
“安诵!”他失声道,几乎要跪下,“你别吓哥哥行吗?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哪里疼,心脏-是心脏吗?”
他的手要伸进安诵的里衣,在对方的手接触过来的一刹那,安诵睁开了眼,蠕动苍白的唇,“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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