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102章
作者:福歌
情书。
情书吗?
他看着安诵手里比砖头还厚的本子,嘴角抽了抽。
再悄咪咪瞥了一眼蒲云深略显冷淡的眉眼。
他就说,学长这么难追,蒲云深这种冷冰冰的、看起来就不懂得怎么哄男友开心的人,是怎么追得上的,原来是送了这么厚的一本情书,这厮的确狡诈非常。
当年他最心动的时候拉下卢家少爷的脸,低声下气地送早餐送午餐送戒指送玫瑰,什么小蛋糕、进口巧克力都送过了,学长还是一脸便秘地看着他,看得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长得不是很好看,需要动手术整治一下了。
虽然说蒲云深确实比他帅那么一点吧。
卢海宇心里有点酸。
可能是他看的时间有点长了,原本盯着书本的蒲云深,突兀地调转视线往他这边看来。
卢海宇连忙收回视线,看《信息科学》的目录。
至于吗?
看得这么紧。
他就是有点酸,他又不是想抢。
卢海宇有点憋屈的想,他觉得自己今天坐安诵右边,绝对是自己找罪受。
蒲云深现在是他顶头上司,有时候在老板面前还是要低调一下的。
*
安诵轻轻翻动书页。
[六月二十日雨
你去哪了安诵。
我跟你讲今天我把你对象绑到朗诵集团了,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对喻辞学长不客气了。]
[六月二十一日
喻辞骂了我一顿。
现在他还在骂。
我有点慌了哥哥,我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他骂我的时候是不敢直视我的眼睛的。]
*
此时,讲台上老师停止了诵读,安诵似乎意识到翻到下一页会出现什么了,手压在页尾,迟迟没有动。
不出意外,六月二十三日就是蒲云深冲进戒同所、救出他的日子,只不过他当时心脏病突发,撑不住了,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就死在了蒲云深怀里。
但往下翻了一页,那种越发绝望癫狂的文字并没有如约而至,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整整一页的混乱涂抹。
黑、白、蓝色。
锯齿状的线条发着抖,在二次的世界绞揉混杂成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将注视着它们的人全部吸收进去。
绝望。
安诵想。
五颜六色的光混杂在一起是白色的,就像太阳;但所有的色彩混杂在一起却是黑色。
他尝试过。
真的很糟糕了。
安诵又翻了一页。
直到翻了三页才出现正常的人类文字。
[六月二十五日
我有点想哭,不知道哪里又惹你生气了,到底是因为我擅自帮你分手,还是因为今早没给你投喂奶茶,你闭着嘴不睁眼也不讲话,你闹脾气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不喜欢搭理人,是不是生我气了哥哥,对不起。
奶茶不可以天天喝的,哥哥。
你心脏不好。]
这大概此后的所有篇幅,里最具情绪渲染的文字,此后的日记笔触逐渐平淡,像是随着岁月渲染,一个年轻锋利的生命逐渐沉静,安诵在心里描摹出了一个沉稳冷淡的中年蒲云深。
如果不知道普朗克常数笔下相爱的恋人,在他年少时就已离世的话,会以为他俩很爱很爱地生活了大半辈子。
由激素造就的人类情潮已经退却了,生活也归于平平淡淡。
[六月二十五日
安安宝贝。
你老说我这么大年纪还这么叫你,肉麻得要死,但你可不可以先看看我送你的新项链?
从Kevin那里抢来的,玻璃种水,高货。
你骂我说我这么说话就像个经验丰富的土匪头子,我必须进行强调,这是有关玉石籽料专业术语,每个玉石行业的老板都这么说。
宝宝。
今天可以做吗。
你推我。
我认错,今天晚上,Kevin的确送了我一个跟你有几分像的男孩,他显然是被精心包装过的,身上喷撒着浓郁的玫瑰香水。
笑的时候,唇角弯起的弧度和你一模一样。
刻意得让我愠怒。
我就不懂了,我都这种年纪了竟然还有人给我送小男孩。
也不知道Kevin从哪得来的关于你的数据库,但因为这件事,我废了他两条矿。
比虚无更难以接受的是拙劣的仿品,那个被吓到的男孩,让我找人扔回他老家了。
你又咳嗽了宝宝。
抱歉安安,不该让这件事打扰到你。]
安诵撑着下巴,此时他来到了食堂。
蒲云深这个工作狂一下课就奔去了枫朗时诵大厦,下午去的,大概晚上六点钟才能回来,临走前把安诵放在了二餐一楼。
叮嘱他只能在餐厅和宿舍楼之间逛。
就好像这两个地方有他的眼线,帮忙盯着似的。
安诵翻了一页日记,又颇觉好笑地倒回去看。
阿朗看起来,是那种年轻时很帅,越老越有嚼劲的那种,阿朗四十多岁的时候,大概也挺帅的吧。
就是这日记上的叙述一股子老气横秋的味道,一讲话就是“我这么大年纪了”“如果你肯睁眼看我,会不会觉得我油”“宝宝,我发现我喜欢金子和土地,我把这座岛买下来给你好不好”。
阿朗的确喜欢土地和金子,就比如他俩这次蜜月旅行,这人就表现出来了那种旺盛的占领欲。
[七月五日雨
下雨了安安。
我让宋医生过来了一趟。]
[七月六日
今天处理了莫尔斯海岛的事,靳辰和他哥Kevin今天闹起来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真是麻烦。
没事的宝宝,我脱掉衣服给你看看,你看,我洗得很白,我最骄傲的一件事就是我四十多岁也保养得很好,全身上下尽是紧实的肌肉。
你看看,安安,只给你看。
腹肌。
你喜欢的。
你可以捏。]
日记本的末端总会歪七扭八、歪到某些奇怪的话题上,但人的一生终归有限,一千多页板砖似的厚度越翻越薄。
这本日记很多时候都是以询问、对话的形式写的,像是隔着长长的时空,和这个空间里的安诵对话,最终将那些数不尽的思念和遗憾告诉他。
“学长,需要纸巾吗?”
安诵抬眸,陆晓笙正询问地看着他,梳着个利落的马尾辫,微微向他的座位弯着腰。
食堂,人多,毕竟到饭点儿了,安诵又天生长得惹眼,这么一副有点难过、拄着手肘翻日记本的模样,早就吸引了许多视线。
蒲云深亲自盖了章的人,一时间没人敢上前,直到陆晓笙去了。
“不敢当不敢当,”安诵勉强笑笑,“谢谢学姐,不用了。”
“咋回事儿这是?蒲云深欺负你啦?”陆晓笙压低声。
安诵:“没有,就是有个很好的朋友快要去世了,就有点难过。”
胳膊底下压着蒲云深的日记本。
陆晓笙:“啊?这么小就身体出问题了啊,好可惜,那可以去医院看看他。”
安诵:“他才四十多岁,如果我在他身边,就会管束他、让他好好活下去,但是我现在没办法找到他,他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陆晓笙突然发现那些低年级的小学弟学妹们,喜欢凑到安诵旁边,不是没有原因的。
温柔、清和的嗓音,身子骨孤瘦又单薄,透出一种令人心生好感的无害性。
天生就很适合白月光这个角色,又很情感丰沛,讲话的时候透着一股莫名的故事性。
忧忧郁郁、温柔又有故事的病美人。
“嗐,”陆晓笙压低声,“没事嘟,小安诵,你这样学姐可心疼了。”
就在这时,食堂打饭的人潮里挤出来一个人,蒲云深好像刚从会议上下来似的,西装倒是换掉了,穿着休闲套装,但昂贵的皮靴还穿在脚上。
安诵从人群中一瞬间捕捉到他。
他好像跟着日记本中的阿朗渡过了长长一生,所以上辈子这样遗憾终生的结局他有点难以接受。
尤其是在读到讲述下葬的那个篇幅。
在陆晓笙面前,他是压抑着情绪的,但当蒲云深一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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