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10章
作者:福歌
蒲云深放下被自己吸红的手背,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不聊了喻辞学长,安安有些困了。”
言罢,他冰霜着脸,又举起手狠狠地吸了一口,如愿以偿地听到了电话那头的一声大骂。
然后他把电话挂了。
安诵斜倚着门框,一副没有多少力气的模样,微分碎盖遮住眉梢,挺翘的鼻染了薄粉。
显然方才的电话让他情绪起伏很大。
他拾起了蒲云深的左手,这只骨节健壮、显得很有力量的左手劳苦功高,被他的主人亲得太狠,手背已经完全红了。
安诵笑了一下,似乎觉得有趣,眼尾蜿蜒出一抹低落,回身往卧室里走去。
“安安?”蒲云深立在他身后,安诵脚步一顿。
就这么一个停顿,他突然被身后人打横抱起,那人的手托着他的腰。
安诵有些惊讶于他对自己情绪的敏锐感知,他现在的确快撑不住了,指节微攒,将脑袋埋到了蒲云深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蒲云深的冷松味。
脊柱在轻微的战栗,抓紧了蒲云深的袖口。
蒲云深的唇抿成了一道线,没再说话。
半晌。
“情绪很不好么,安安。”
“嗯。”
第9章
蒲云深一手抱着他,单手提起地上的壶,往桌边倒了一杯水,抠下来一粒胶囊。
扶着肤色雪白的男生吃下,又喂了他点水。
安诵被他扶着,微微仰着头,接受着蒲云深喂进来的水,眉宇间凝着浓郁的病气,水渍从他的眼尾弥漫到下颌。
吞了药片,柔嫩的喉结滚动几下。
又无力地闭上眼。
喻辞是什么东西,值得哥哥这样伤心?
蒲云深抿唇,一点点擦着安诵的泪,小心地抱了他一会儿。
瞧见对方的情绪似乎好了一点。
“我觉得喜欢一个人也是要有底线的。”他尽量客观地说。
安诵抬眸。
“喻辞学长是个有能力的大人了,而且他身为兄长,”蒲云深冷酷道,“不该安安来照料、保护他的,安安说对么?”
安诵湿润的眼眸微眨,泪液洗过的玉面宛若芙蓉。
蒲云深看着他乖乖的模样,揉了揉他温白的眉眼:“听话,安安,不要那么低声下气。”
“我知道的,”安诵垂眸说,“只是那时候太喜欢,没有一点防备,如果你喜欢的人,一直向你索求你会怎么样?我、我不太喜欢在感情里算计太多,只要我有就会给,但我讨厌他骗我……”
蒲云深张了下嘴,又闭上。
你只是爱错了人。
搂着他的男生神情怜慕,指缘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被感情伤害到的他。
安诵看他眸光复杂,想劝什么又无从说起的模样,笑了一下,“我知道的,我以后不会再予取予求了。况且,你看我现在身子这样弱,还有什么值得人骗。”
他脑袋从蒲云深的臂弯里滚到枕头上,闭上眼,“我想睡一会儿了阿朗。”
他不太想和蒲云深讨论过多喻辞的事。
蒲云深给他压好被子,无声地看了他一会儿。
气息还稳,过分激烈的心跳也终于平稳下来了。
*
安诵醒来时屋里没了人,窗帘半拉着,蒲云深睡的地方放了一只超大的草莓熊,白色木桌上放了个平板,通话时间一分一秒地往上跳着,已经增加到了一小时。
皮革质地的日记本底下压了一张纸,写着:
[身体不舒服拉吊绳]
[我去三叔家参加开盘,五点半回家,宋医生和王叔在楼下。]
[碰到平板会有惊喜的,安安。]
安诵歪了下脑袋,像只在认真思考的鹅,随及将平板拿在了手里。
里边传出了杂乱的人声,似乎人很多,紧接着是蒲云深的声音:
“大明星蒲云岭在那边,我不是蒲云岭……”是蒲云深的声音,清润温和,但明显有点不耐烦了。
“请问您是阿岭亲哥哥吗?长得好帅!”
“干嘛呢,别吓着我堂兄,人家还是大学生呢。”蒲云岭从人丛后冒出来,笑眯眯的,朝围拢过来的记者粉丝们打了个飞吻。
大大咧咧地伸手去搂蒲云深的脖子。
蒲云深皱眉躲开,近一米九的身形清肃冷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进了里门。
“架子还挺大。”
“好高冷哈哈哈哈,阿岭被嫌弃了。”
“好帅啊,阿岭的堂兄将来也会出道吗?”
“大概不会,”蒲云岭笑意盈盈,“我堂弟是A大计算机系的,正在做游戏,游戏名叫“天鸢”哦,可以尝试玩一下。”
后边一个女生挤进来,“蒲云深,他叫蒲云深!”
那声音显得格外的大:“他是A大计算机系的系草!清冷腹黑1和病美人0,太踏马甜了他俩!”
记者眼睛里兴奋地冒了光,七嘴八舌,对着蒲云岭一拥而上,什么你堂兄是同,所以你到底是不是;你们蒲家云字辈的有多少同志,上次那个穿的像火烈鸟一样的蒲家少爷是同吗。
蒲云岭一脸八卦,一张嘴顶八张:“火烈鸟是指谁,云翎吗?他小时候早恋过,大概率不是。蒲云深他真出柜了?哪个小0啊,这么顶?”
“是安屿威教授的儿子,又瘦又白,得有一米八高,不是,是我们采访你还是你采访我们啊……”
彼时蒲云深已经绕进了厕所,“安安,怎么睡了不到半小时就醒了?”
对方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摄像头毫无征兆地开了。
少年黑发雪肤,陷在柔软的被子里,露出一点微红的鼻尖。
水玻璃一样的眼眸湿漉漉的,盯着平板。
下巴垫在草莓熊的脑袋上:“阿朗,这个手机别的软件怎么打不开呢?我想登我微博号。”
蒲云深的心脏软了下,仿佛融化成了一潭春水,融融流向四肢百骸。
正要开口,一个讨厌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奥,原来是他呀,那只差点儿掉进湖里、忧郁的小天鹅。”
第10章
门被侍者躬身推开,两个身长腿长的男生走进来。
“……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句,上次去A大拍戏,我也撞见这个小天鹅了,挺喜欢的,但太纯情,害怕经不起玩就没追,以后分手了给你闹自杀你就老实了……”
蒲云深脚步微微一顿,眼眸深邃如幽冷的湖,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蒲老爷子的手杖就往地板上重重一砸,蒲云岭顿时噤若寒蝉:“爷爷。”
蒲老爷子冷笑:“怎么,蒲大明星已经开始和自己的兄长分享用过的男人了?”
这话也太糙了,周围的蒲家人没一个敢接。
蒲云岭年少辍学,一向不太受老爷子待见,闻言也不觉得有什么,玩世不恭地笑着,他爸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差强人意地说:“没管教好,惯得没边儿哈哈哈,那大家,这就开始吧……”
老爷子扫了眼一桌人,淡声:“阿深坐我身边来。”
许多双眼睛望向那个年轻的云字辈,蒲云深冷淡地站起身,什么都没说,坐到了老爷子身边,那个仿佛专门为他留出来的空位上。
长子长孙的身份在蒲家有很多便利,族谱云字辈第一个写的是谁的名,老爷子就宠谁。
这也导致了蒲云深被堂弟们骂的时候,往往会叫他“往死里赶着投胎的那个。”
*
安诵弯腰给桌边的玫瑰剪枝。
将修剪下来的枝条扔在袋子里。
小天鹅。
经不起玩。
分手了给你闹自杀。
安诵玫瑰色的唇微微抿着,不声不响地修剪花枝,一旁的平板里传来蒲家宴会上的觥筹交错声。
突然一个不注意,剪刀把手指剪破了,殷红的血从雪白的肌肤里冒出来。
口子不小,安诵微微翕动了下唇,扔掉了剪子。
一声细微的痛呼从蒲云深手机里冒出来,声音太小,周围又很吵,除了蒲云深没人听见。
“二叔,我去个洗手间,酒喝得有点多。”
“阿深长大了,是不是谈恋爱了啊,喝多了怕会被恋人吵。”
周围的大人都笑起来,这种笑声充满成年人心照不宣的调侃,以及对于蒲云深这种初入社会不久、纯情少年的蔑视。
东里花街那个打横抱的照片,传得太广了。
蒲云深神情冷淡,他今年又不是真的只有十九岁,早在商界打拼了多年,哪里看不出来这些暗藏的恶意。
“对,有对象了,”蒲云深并没否认,“他状况好一点了,领他来与爷爷,以及各位叔伯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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