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93章

作者:福歌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美强惨 穿越重生

黑色长发摇曳半遮住安诵的粿体,漂亮得像是水里的游鱼。

“安安,我讨厌玻璃罩,这东西就像棺材一样把你关在里边了,”蒲云深似乎咬了下牙,这种不吉利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没一瞬,就倏然停止继续,他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如果不是姓陆的一再要求,我不可能让你被关进玻璃罩子里,明明就有别的办法治。”

安诵歪着脑袋听,他光粿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蒲云深搂进衣服里了。

“哦,对了,”蒲云深冷笑,“他让你刚醒来的那一天禁欲。”

安诵:“……”

……

玫瑰像起了催化反应似的,在别墅里疯长。

浓郁近墨的红攀爬上屋檐、攀爬到天狼星底部,攀爬到普通玫瑰一辈子都到达不了的高度。

它在别墅顶部俯瞰莫尔斯群岛,在烈日的最盛处进行光合作用,然后把开出的红花朵投掷到那个漂亮男生的头上。

少年接住花,歪起脑袋望向屋顶,发现连屋顶都是这种玫瑰。

在他失去意识的三天里,蒲云深已经与Kevin达成了合作,双方一致同意使用靳辰的渠道运输,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把利益的百分之十五的利分给靳辰,这件事没人有异议。

因为这并不等同于走私,这是完全没有风险、合法合规的一个项目,进出口都需要纳税,依法合质地通过核检,运输人的风险低了,自然也理所应当地减少利润。

Kevin有种蒲云深要洗白上岸的感觉。

但猛得一想。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蒲云深的印象,竟然会是这样的,这人明明就是个遵纪守法的普通商旅,有礼貌到连指甲盖都修剪得十分干净,如果说他身上有什么特别,那就是他极为敏锐的直觉。

他预言过莫尔斯海滩上一些重要的事件。

好像他曾在这里生活过许多年,对每一块礁石都了如指掌。

Kevin:“好可惜,我还想留你在这里呢。”

靳辰却转着杯子,玩味地望向在秋千上斜靠着,不走近他们的安诵。

蒲云深冷淡道,“你什么都不懂。”

这句话惹毛了Kevin,H国语言博大精深,他愣是换了好几种解释方法,都得出了蒲云深绝对是在讥讽他的结论:“他向你表达过不喜欢你做什么事了?依照我的观点,我的伴侣如果出现了这种指手画脚的行为,那就是他该滚蛋了。”

“这就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爱你。”

都不用蒲云深张嘴,靳辰自然会和他的继兄互相讥讽。

第100章

声浪越来越高,最后波及到蒲云深这个支颌旁听的人。

莫尔斯群岛有全球最好、最大的医疗机构,上辈子曾抢救过安诵濒腐的尸体,使其浑身的每一寸骨骼都充斥剧毒,人类莫敢挨近,但整个人的容颜栩栩如生。

这里也是蒲云深的埋骨之地。

他最后几年,身体素质已然开始下降了。

他在安诵的冰棺旁停留太久,会骨头生冷,从头到脚都拢上一层仿佛来自地狱般的寒气。

安诵在冰棺里静谧地躺,有时候他会觉得,安安正在另一个世界里叫他。

阴阳恋向来如此。

“真不要留下吗,所以?”Kevin问。

“我要结婚了。”蒲云深沉吟道,指尖挑起来那盏酒,眉宇间有种慢慢悠悠的安宁,“普朗克常数今晚就会从暗网上消失,我会注销账号。”酒送到唇边捱下一口,重新搁到白玉桌上,“当然,像前几天那种类似车祸的事再发生,我该做什么,还是要做。”

“不至于吧?”靳辰没忍住,“账号都要注销?”

“你不结婚,你不懂。”蒲云深指尖转着酒杯,矜贵之中流出了明晃晃的炫耀欲,“一个稳定、且顾家的丈夫对家庭来说有多重要。”

Kevin&靳辰:“……”

……

蒲云深此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因为他必定要带安诵回国,而不是在这茫茫大海之上当一个亡命之徒,车祸事件就是一个警示。

莫尔斯群岛的水太浑了,他对这边的政治、经济等方面的结构产生兴趣,本就是因为上辈子安诵离世。

如果上辈子安诵安然无恙,他在自己的生命后期就不需要远渡出海,寻求将尸体保存得栩栩如生的办法,也就根本不会遇到靳氏兄弟。

暗网上的资源也没全部交给靳氏兄弟,而是作为一种保证攥在了他手心。

“我都注销了,安安。”他把安诵的手握在手心,把“我们结婚吧”这句话咽了下去,温暖专注地看着安诵,显然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只需要一个暗示。

安诵:“注销了什么?”

蒲云深展示给他的,是个黑乎乎的、全英文的网站。

翻译过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就是个账号注销的讯息。

“暗网账号。”蒲云深说。

安诵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好坦诚。”

蒲云深低垂着头,固执地攥着他的手指:“我已经注销了,宝宝。”

就像是已经将过往黑历史,全部暴露给他的比格犬,在拼命向自己展示他有多么可靠,对于某些高级智慧生物,雄性讨好伴侣、祈求进一步缔结关系链接的时候就会这样。

向对方展示他已经准备好了,心已经从散漫无际的漫游中收回来,从少年时代步入了青年,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稳重的、可以被托付终身的伴侣。

但对于对方来说,承诺是虚无缥缈的,说不准是真是假。安诵撇过头,一缕黑色长发散在秀气的眉宇间,细窄的肩被蒲云深扶着,病弱又温和。

“宝宝……”

“你自己搞好就行,”安诵说,咳嗽了一声,就是这一声咳嗽,让蒲云深抱起他来,往灯光暖和的室内走去,安诵扶着他的脖子,“我不太明白这些东西,如果你不喜欢了就注销,喜欢的话也可以继续搞。”

那手很白,骨头细窄,光影分明地抚在蒲云深眉梢上,字句清晰:“……但不要做让你被送进监狱的事,蒲云深。”

男生是半个身子都被他抱在上方的,衣香鬓影,居高临下。

蒲云深似是被控制一样,眸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唇动了动:“嗯。”

紧张的氛围稍纵即逝,安诵稍显锋利的眼神,似乎在表明自己底线一样的警告,瞬间消逝。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安诵还是那个安诵,轻轻咳嗽着,纤细的躯体似乎不胜寒意似的,蜷缩着紧贴他的胸膛。

蒲云深搂着他,像往常一样低声安慰,轻拍着他的背。

不一会儿笑了:“安安刚才好帅。”

安诵抬起眼,就听蒲云深说:“能不能像刚才一样再瞪我一眼。”

“……是不是有病。”

这样的话只能显示两人关系亲密,蒲云深墨黑的眼神翻涌出笑,似乎不可置信:“我喜欢你这样管我的,安安,你都肯骂我了,上辈子连想都不敢想到。”

他顿了顿,掌心托着安诵的腰:“我婚前会做好财产公证,将不动产和基础流动资金,都记在你的名下,这样万一我会出什么问题,你以后也能生活得很好,陆医生等人的改签合同已经修订好了,差你一个签字,如果我们之间出现什么问题,日后你会是这个医疗团队的直系上司。”

心脏以及心理健康,两个方面,陆医生团队里都有全球顶尖的医生。

安诵脑袋“嗡”了一下,蒲云深动作很温柔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尖:“宝宝,我知道你不太懂这些合同,你可以去网上请一个律师,今晚我可以让你使用手机,限时一个小时。”

由于安诵没动,蒲云深道:“宝宝,需要我给你请律师么?”

这听起来,就好像他俩还没结婚,已经要打官司分家产离婚了。

过分荒谬。

更荒谬的是蒲云深十分殷勤地给他请律师,把所有财产赠予他安诵。

“你——”

“我想结婚。”蒲云深说,“和你。”

此言一出,他埋藏了许久的伏笔终于连接成串。

玫瑰藤在别墅高大的屋檐上极速攀爬,似乎要避开飓风的侵蚀,可来自大西洋的海风将它整个拢住,连根系都连根拔起。

“财产是给你的保证,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安诵像皎白的月光,静静地看着他。

第101章

半晌,安诵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歪头。

“那你现在,算在求婚吗?”

他的手被蒲云深收拢着,男人顺势屈膝跪了下去,就像那日安诵在玻璃罩内苏醒时做的那样,将脑袋搁置在安诵膝前,仰起脸,这个姿势他能呼吸到源自于安诵身体内部的馥郁香气,也能将少年变得有些沉默的表情收束眼底。

蒲云深低声:“想求婚。”

漆黑的眼依旧一瞬不瞬地捕捉着安诵的每个微表情。

他经不起失败。

安诵:“……想求婚是什么意思?”

他发现了,男朋友在某些时候,就比如,想要把两人关系进一步拉进时,总会犹犹豫豫、欲说还休,这么一个杀伐果决的人,简直把这辈子所有的犹豫都用在了和安诵交流上边。

说得太多,害怕太过冒昧,会让安诵觉得他俩关系没到那一步。

说得太少又不甘心。

安诵想起来了,上次蒲云深是不是就是将暧昧期拉得很长,才对他表白的。

几乎对方是确定了他的心意,确定他不会拒绝,才小心翼翼地提出来。

有种如果安诵本人不动心,就一直那么养着他,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一副经不起失败的谨慎模样。

安诵:“……我很好追的,也很好说话,阿朗。”

蒲云深打开钻戒的礼盒,依旧是跪在他腿旁,下巴依求着他的模样:“不好追的,真的很不好追,安安,你大二上学期的时候,一个男生给你送了一年多的早餐,各种鲜花礼包,连你的微信都没加上。”

安诵:“有这回事吗?”

他怎么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