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51章

作者:福歌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美强惨 穿越重生

“下次就不扎了安安。”蒲云深低声说。

这么说的确像不负责任的人渣,实际上蒲云深比安诵还要清楚,对方即将经历什么,这副被尖利手术刀割开过许多次的柔弱身体,将会不止一次地再被割开。

但他不得不用安诵害怕的这种手段,强行维持着他的生命。

“下次就不扎了。”他温声说。

安诵翕动了下唇,眼里总算有了点活色。

晚上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他小心翼翼朝蒲云深笑了一下,被蒲云深一按,又老老实实趴在了床上。

蒲云深神情冷静,似乎并没受到什么影响,只是轻声问他:

“是在谈恋爱后,心脏才开跳得疲倦了吗?”

“不是的,可能这几天天气不太好。”

很长一段时间沉默。

安诵小心翼翼地说:“我没事的阿朗。”

蒲云深的手抚上了他的心口,富有侵袭性的冷松味弥漫过来,似乎对方此时很焦躁。

找心脏源的工作必须抓紧了。

“阿朗我没事,不是因为谈恋爱的缘故。”安诵低声说。

他俩平时不在一床被子里睡觉,这也算得上是他俩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同床共枕,安诵试探性地掀开被子,然后钻了进去。

此时的蒲云深似乎很脆弱,需要他安抚。

蒲云深怀里是烫的,很暖和,手臂迟疑地在他腰上放了一瞬,随及将他卷了过来。

胸腔起伏,似乎无声地叹了口气。

“阿朗……”

“我一年前投资了研究机械心脏的项目,”蒲云深沉静地说,语句很有力量,“一年多了,研究有了很大的进展,但是距离让它在人体成活还有些距离,但已经在加紧研究了……你不要太担心。”

安诵从没担心过。他如今的生活状况和他理想中的差不多,偏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他还没品尝过蒲云深。

那可太遗憾了。

心脏在蒲云深手底剧烈一跳,被蒲云深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的手略微加重地按着安诵的心口,似乎这个控制欲极强的人类,禁止它过快跳动。

对方缜密地研究着他的心脏,凑近前去,似乎有亲吻的意图。

安诵有点儿啼笑皆非。

可能会跳得更快吧,阿朗真是个糟糕的医生。

安诵想。

但对方显然搞不明白安诵的心跳频率,就像他习惯性付出,根本不知道安诵也会有感动的情绪。

“你试试。”安诵轻松地说。

他有点冷,便主动往蒲云深身边凑了凑。

对方凑近过来的时候,安诵是觉得没问题的,对方的掌心贴上来的时候他依旧淡定,毕竟他早就习惯了蒲云深安抚自己,但对方亲过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很有问题了。

那毛绒绒的头十分克制地亲到了他脖子以上。

蒲云深每次吻他的时候都很克制,从不会过分,不会吻他不允许描写的地方。

安诵突然伸手抓了下阿朗的头发。

蒲云深的发型一向是微分碎盖,在男大里很流行的那种发型,但抓在手里仍旧觉得短,攥不住。

他仅攥了一秒,就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松开了对方。

紧张什么。

不许紧张。

安诵束手束脚地侧身躺着,一动都不敢动。

蒲云深搂着白皙的男生,轻轻吻了他一下。

濡湿珍重的一个吻就落在了安诵的耳廓。

也就是在这时候,安诵心跳快得连蒲云深都察觉了。

立马起身,鼻吻间还带着暖烘烘的热气以及香气。

“安诵!”

他像是个搞不明白机器运行原理的笨蛋工程师……怎么又跳快了?

“……你干嘛这么严厉地叫我。”他有点委屈。

蒲云深捂住安诵跳得剧烈的心跳,神情冷凝,但硬梆梆地道歉:“对不起。”

他搂住安诵,不知道该怎么让人变得健康一点,眼底有稍许无措。

桉树柔嫩的枝向他敞开了,但蒲云深没有过多留恋,就轻手将树盖好,像是亲手打开一瓶香气扑鼻的玫瑰酒,一口没喝又亲手阖上,冷淡禁欲得像是在修道院里住了八百年。

安诵委屈地皱了皱鼻子。

在确立关系后,他也曾严密地检索过一些资料,像是即将上案板的鲶鱼,研究一下自己将来怎么被精细地切开摆上盘。在他和蒲云深的关系里,似乎对方默认他是被照料的一方。

他不太老实地又凑过去,像只蹲在蒲云深胸口的小猫,翘着小猫尾巴。

他是想得到一点什么东西的,但这只人类太淡定。

柔亮的长发垂到耳边,借着台灯微弱的光,昳丽的容貌映进蒲云深眼中。

“阿朗……呃,你是1,还是0,还是0.5?”

蒲云深沉默了,似乎在整理措辞,依照他对安诵的了解,这些乱七八糟的名词安诵此前根本就不知道,尤其是什么0.5。

除非这棵树苗有意识地去网站上检索过。

蒲云深眼神微深,并没回答,健壮的手臂将人抱在怀里:“你呢?”

“我不知道。”安诵说。

“那就先不想了,”蒲云深平声说,将人按下来,摆成一个适合熟睡的姿势,同时又捂住他不断妄图撩拨人的嘴,克制地呼出去一口气,“睡觉吧安安。”

台风一直在持续,伴随着雨声。

直到夜半,能明显听到窗外的雨声小了,玫瑰树被吹得狂摇树枝的响动渐渐悄寂无声,温暖的卧室内不灌入一阵冷气,从侧卧回来的蒲云深神情冷俊,睡衣衣扣矜贵地系到最上边一颗。

眼神有些散漫地盯在了熟睡的男生身上。

安诵怀里的他,在两个小时前就被替换成那只草莓熊。

蒲云深不紧不迫地单膝跪下,一翻身滚到了自己的位置,面朝向他的爱人,轻巧地把安诵怀里的草莓熊扯开。

换成自己。

怎么敢这么一直撩他的。

他力度很轻地戳了戳安诵柔软的脸。

笨蛋树苗。

*

雨停了之后,整个A城陷入了一种类似灾后重建的忙碌中,这场维持三天的台风太大,街边不够强壮的树已经沦陷掉了,人类清洁工收拾着它们劈成两半的残骸,星螺花园的大部分树都幸免于难,因为安诵提前联系好了钢材公司,在树干的部分用了加固的支架,但它们仍旧被吹得七零八落。

拆支架的时候也很费事,恰巧卢海宇他们几个来了花园,就帮忙拆了半天的支架。

安诵被安置在了一间小亭子里,玫瑰树那边,五六个西装革履的男生在帮他收拾着花园。

“报告老板,这个钉子敲不下来。”

蒲云深淡淡瞥了卢海宇一眼。

卢海宇被他瞅得心里发怵,干咳一声拽了下邱行飞。

宋医生插嘴:“因为你叫他老板,他不乐意了,你要叫年轻板,要夸他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他就高兴了……”

就在这时,“嘎嘣”一声,卢海宇翘不起来的钉子,被蒲云深撬开了。

五六个男生望向他。

安诵好一会儿才看清,蒲云深手里拿的不是一个扳手,而是一个长着绿锈的铁皮本子,撬开钉子的部位正是它的底部。

安诵嘴角抽了抽。

这么结实的吗。

前几个月,他还在住院时,蒲云深还对这只日记本珍之若重,但这些天他很少见对方写纸质笔记了。

支架似乎被收拾得差不多了,今天来星螺花园帮忙的,有许多蒲云深的同学,他就只认识其中的卢海宇与邱行飞。

他有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但没过一会儿蒲云深就走过来了,身边还跟着他几个说说笑笑的朋友。

安诵站起身。

他以为蒲云深在几个朋友面前,会稍微正经一点,起码不会聊着聊着就突然和他亲上,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个人类的厚脸皮程度。

到他跟前,先是旁若无人地弯腰亲了口他的脸,深邃的黑眸把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晒着了,这亭子不够遮阳。”

安诵的脸部皮肤的确有点红。

蒲云深小心地朝他吹了口气。

没等安诵炸毛,他就十分灵活地撤了开去,对他介绍身边的几人。

这都是三四十年后,朗诵集团的核心骨干。

“韩俊、施玉展,其他两个是我们的校友,卢海宇和邱行飞,”他对安诵轻轻说道,他这种语调实在太轻柔了,当着外人的面他就这样。

安诵仿佛被煮熟了,脸色酡红,微微颔首。

蒲云深面朝向他几个朋友,手放在安诵纤瘦的腰间,“这是我的爱人安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