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33章

作者:福歌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美强惨 穿越重生

一天后,楼叠到了369层,清一色的屁股,没有一个递纸的。其间楼主出没了一次,全是意义不清的喃喃自语,闻风而动的众人立马扑了上去,结果楼主钝感力超绝,全程就回过一个帖子,还是个句号。

370L蒲朗克儿常数

嗯……楼主要不要试试和那个挚友在一起呢?

371L疑似腐生生物

我同意370L的说法!要不要在一起呢?随时给我们汇报下感情进度!

372L

楼主的挚友可能已经在窥屏了,哈哈哈哈,楼主要小心了。

373L玫瑰

不可能。他很忙,性格又很清冷矜贵,很正经的,不会像我一样闲得到处乱逛,逛论坛水帖子。

372L蒲朗克儿常数

咳咳。

楼主觉得挚友很、很什么?

373L

正常兄弟谁会觉得对方好看,不都是互开黄腔么,楼主真的没爱上吗?

374L蒲朗克儿常数

对呢,真没爱上吗?

375L玫瑰 。

376L蒲朗克儿常数

又或者,楼主希望对方先表白吗?如果你的挚友跟你表白,你会答应吗?

此言引起了网友大量跟帖,楼主玫瑰看见了问句,已读未回。

*

玫瑰的精力曾全部用于在一片沼泽地扎根,显然他失败了,并且差点儿为此粉身碎骨;可他仿佛天生就是个、很能引得人去爱他的怪物,即便他现在无意恋爱,却总引得蜜蜂在他身上留连。

蒲云深严密地看护着他。

“安先生,我记得上次,我在嘉禾的员工名单上看见了喻辞。”他语焉不详地提了一句。

翻着手底下的文件。

安诵敏锐地反应过来:“你是说,上次游戏数据泄露和我哥有关?”

他顿了下,似乎在思考:“可是我哥的专业是生物制药,他根本就对计算机一窍不通。”

蒲云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搂过来,抚着他的背,这个特征性的安抚动作让安诵放松下来。

“你不要多想,我正在查,没事的。”

一整个上午蒲云深都在翻阅文件,下午终于说服了安诵,去医院做了个常规检查。

昨晚实在太剧烈了,安诵又刚做完手术,不检查一遍,蒲云深不放心。

安诵困倦地以手支着脑袋,读出星星纸条上的字句。

“喂蒲先生吃草莓蛋糕。”

“给蒲先生雕刻一枚翡翠戒指。”

“给蒲先生写一封一千字的信。”

这是蒲云深生日那天,他给人送的纸星星,那天没来得及玩。

蒲云深矜贵地张开嘴,一副等待投喂的模样,安诵细瘦雪白的手举起叉子,将蛋糕送到他嘴边。

诵其实是个很性压抑的人。清醒的时候从不会主动纾解,甚至有点忌讳提到这个,只有他ptsd病发或者神志不清的时候会暴露自己的欲求。

七月中旬就给这只桉送一堆小玩具,他漫不经心地想。

“还有信。”蒲云深道,黑沉的瞳孔卷着期待。

安诵粉润的唇抿了下,一千字的信早就写好了,在他上衣兜放着,放了至少一个星期。

他将信递过去时,神情微微有点儿犹豫,不知一时间想到了什么,突然脸微微地红了下,有点儿羞耻似的,快速起了身,道:

“你读信,我就不在旁边看着了。”

蒲云深望着那抹俊秀清瘦的身形走进卧室,又望向手中飘着淡淡玫瑰香的信。

沉稳有力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不紧不迫地将其拆开。

温柔韵秀的一长篇独白映入眼帘。

第31章

沙发上那个高大的男生在读他的信。

被笔挺西裤包裹住的腿,在茶几下散漫交叠,那人唇边似乎噙着一缕笑,安诵站在二楼,悄悄注视着他。

耳朵微微红着,趴在栏杆上。

太暧昧了吗?

还是太直白。

其实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向蒲云深表达下被他收留的感激之情。

可能是他天生就是gay的缘故吧,给同性写东西,天然就夹杂了一缕自然的暧昧,而且因为他笔风的问题……可能这种类似向对方袒露内心的信件,也会被嘲笑。

如果嘲笑他的人群,加上蒲云深。

安诵在心里发誓,那他就再也不给人写信了。

他脆弱而薄的眼皮微微抖动了下,又低垂下去瞧蒲云深。

“安、诵——”

地上那人突然站起来,举目四望。

以一种叹息似的、极为真挚的语气叫他的名,好像他曾在心里叫过这个名无数次似的。

安诵的心微微动了下。

蒲云深的声音微哑着,仿佛在喉间含了什么东西,格外地暧昧好听。

安诵不说话。

地上那人已经将目光锁定,直逼在二楼走廊上逡巡的他。

数秒间上了楼、来到了距他五步远处,又是那种很轻、很缓的语气:“安诵……”

安诵微微往后蜷缩,似是要躲,呼吸轻弱又无力,隔着长空,和那热切强健的男生对望。

很瘦弱的人,像是承受不了很浓烈的情绪。

蒲云深拿着信,很慢很慢地靠近他,像是刷够了好感度的捕食者,靠近一只野生的、很容易受惊的白兔。

他被标记为没有什么危险性。

蒲云深轻柔地拾起了人的手,他知道自己现在有这样的资格。

“我会陪你治好病,你想在星螺花园里住多久就住多久。”他说。

安诵眨了眨眼睛,湿润的眸子看着他。

*

五月中旬,安诵又被领去了医院。

上次去戒同所,直接导致了他心脏瓣膜破裂,不得不在仓促状况下给他做了手术,但其实他的身躯太孱弱了,又太瘦,在评估中,是经受不了icu里的手术强度的。

手术仅修复了一部分受损的瓣膜,让那孱弱的机构能继续维持病人的生命体征。

“……可能需要心脏置换手术,但不管是继续修复,还是置换,都需要他再壮一点,他太瘦了,在icu里脂肪能救人命。”医生说。

他记得这个叫安诵的年轻人,ptsd加心脏病,求生意志涣散,身体条件又差,说实话,这也是他遇到的最棘手的情况之一。

那个少年还能醒过来,他那在icu里痛哭流涕的恋人功不可没。

蒲云深拿着厚厚的病历单,神情凝重,安诵点点头,说,“谢谢医生,我会努力长好一点的。”

蒲云深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严厉,而后攥紧了安诵的手腕,“麻烦刘医生了,有了合适的心脏源,通知我就好。”

走出医院,他又产生了一种安诵随时会离开的孤苦寥落,那手腕细瘦得像是风,这时还被他攥在手里,但随时会离去。

他都不敢想象,三月末的时候,这个人竟然还敢出cos,为他庆生。

虽说九点就让人卸妆睡觉了,第二天又领他去了医院检查,但现在只要回想他生日那天,想到的不仅仅是身体感官上的各种刺激,还有浓烈的后怕。

他攥着安诵的手,两人一直没说话。

坐上了车,他俩依旧没开口,气氛凝重而冷淡,在前边开车的云翎目不斜视。

安诵突然说:“你再用力,我就断了!”

蒲云深唇线紧绷,闻言稍稍放松了一点对安诵手腕的桎梏。

云翎好奇地扫了一眼后视镜,并没有他期待的香艳场面。

“……你能不能下次去公司的时候,给我再带一包玫瑰种子?”

最后是安诵率先开口,他那细瘦微凉的手,轻轻捏着蒲云深粗硕的骨节,“我在北墙角的地方开垦了一小块地,那里的温度和湿度很适合玫瑰藤的攀爬,我想要多种一点树。”

这种无意义的话,显然是在安慰他,安诵很擅长用这种文字艺术迷乱人心,蒲云深“嗯”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要想着轻松混过去,”他眼眶微微发红,“你日后但凡不听话,不规律作息、不好好吃饭,我就把你的玫瑰摘干净,插到你头发上去。”

*

“天鸢”上市的反响不错,朗诵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晚九点,员工们还在枫朗时诵大厦的顶层狂欢,这里的场地相当大,头顶有闪烁的灯光,几乎可以媲美大型的娱乐会所,因为这地方是云翎改建的,年轻人向来抽象,他最初想把这地方改成KTV。

舞池外,男生细瘦雪白的手握着高脚杯,柔韧的腰紧贴着身后的梨木桌。他站在欢乐场外饮酒。

香槟的度数不高,可对于安诵来说,仍旧不能多饮,微微抿了几口,脸颊便迅速烧上来两团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