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30章

作者:福歌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美强惨 穿越重生

“你也是男生,”安诵突然道,一根手指顶开了他倾压过来的肩膀,坐直身体,“我在浴室里做些什么不是很正常么?”

蒲云深没想到他会这样答,明显怔了下。

他静默了一瞬,说:“你骗我安诵,你刚才根本没有过,我抱你的时候你是半勃状态的。”

安诵“腾”得脸红了。

唇蠕动几下,没有反驳。

蒲云深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下颌线紧绷,执着道,“安诵,你刚才想干什么。”

黑玻璃一般的眼眸看着他,微微有些严厉。

安诵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了。

对方语气很重,并且叫的是“安诵”这个大名。

“我没想伤害自己,”他断断续续地说,“我没再想死,我向你承诺过,就不会背信弃义,我就是……”

他被蒲云深搂进了怀里,对方沉声说,“我相信你,你知道我很容易相信你的。”

安诵说不出来话。

蒲云深就抚摸着他纤瘦的背,继续说,“有需求可以不在浴室,卧室也可以。我个人比较喜欢卧室,被子又软又暖,又有柔软的玫瑰香……早上和睡前比较想要。”

安诵:“……”

“哦。”他干巴巴地说,“蒲先生好雅兴。”

蒲云深文邹邹地扯着酸词儿:“当然,有安先生在卧室里,我不会如此冒昧,如果安先生介意的话,我可以改换场所。”

“我不介意……”安诵下意识地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蒲云深已经笑起来了,“真的吗?安安?”

一不留神说秃噜了嘴,“安安”是错误的,不被提倡的,会引人生恼的!

“假的!”安诵咬牙,“你可以去次卧吗?”

“安先生搬进来后,我一直都在次卧**的。”

安诵:“……”

“嗯,习惯不错,可是不必告诉我。”

“但是安先生ptsd犯了、又很想要的时候,不能随便自己动手。”

蒲云深伸手捋了下他耳边的碎发,有意无意地、在他脆弱雪白的耳根停了下,认真地说,“如果很想要,可以等病症过去……算了我去问问宋医生可不可以,总不能忍坏了身体。”

“蒲云深!”安诵从来都很平静雪白的面容,染上红晕,他努力解释,“我不是…!我不是个欲望很强的人……”

柔嫩的唇张了又合,说话也结结巴巴,蒲云深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这样的安诵。

馥郁的玫瑰味从他雪白的肌理渗出来,耳根、眼眉,似乎都在静谧地散布香气,掺和到浓厚的冷松味中。

安先生好香。

冰雪似的肌骨,其实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有欲。望。

安诵显然明白过来,这种事就是越描越黑,不打算继续解释,他开始依次摆放碗碟,精细地计算薏米和价格,并对蠢蠢欲动,依旧想问点儿什么的蒲云深说:“再问,你明天的生日礼物就没有了。”

蒲云深唇角微扬,想问,又住嘴不说了。

“吃吧,”安诵摆好了碗碟,他像是一棵打算长久地在星螺花园安家的藤,嗓音温和,语焉不详道,“明天会是你喜欢的角色。”

他已经好久没混过cos圈了,黑天使泠月的上妆悄悄练习了好久。

又瞒着蒲云深买回了道具、礼服,幸运星是自己亲手折的,叠取的纸条上都写着小小的心愿,蒲云深可以抽五颗。

第29章

A大天台长着一群漂亮的鸽子,它们都有雪白的毛,脾气有点差劲,安诵将它们视为己有,拿米粟小心喂养着,往日上学的时候,他每日都来。

今早,舍友突兀地给他来了电话,问他的空床铺可不可以搬掉被子,让他们放东西。

语气带着好奇,以及各种旁敲侧击、对他生活状况的打听。

这种无意义的电话,安诵接到过两个了。

他之前被蒲云深裹在花园里保护了太久,对外界的信息一无所知,自然也不知道蒲家公子打横抱他的照片,快传得整个A大都是了。

“好久不见,学长。”

安诵听见这声,回转过身,锦缎般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泠然生动。

他唇边勾出一个得体的笑,一举一动皆显得摇曳多姿,“也没很久,在阿朗公司里还见过你。”

在内他得叫人蒲先生,在外边就不用这么顾及。

路城是他舍友,比他小一届,给他打电话的就是这个人。

“早猜到你会来天台。”路城说,“你看,这鸽子都被我喂胖了。”

安诵不置可否,以下巴一指楼下:“行李收拾好了,空出来的床铺你们放东西吧。”

“学长以后还住宿舍吗?”路城问。

他俩其实不熟。或者说安诵单方面地没注意过他。

“再说吧,”安诵说,被天台凉风扫过的粉面薄白,眼蕴泪液,“得等我病好,”说着他咳嗽了一声,“真的很难好了,这次……”

“心脏病吗,”路城问,“心脏病和ptsd,你刚做完手术就来天台……怎么蒲云深也不知道管。”

他顿了下,“学长的身子骨,确实不太好来继续上学了,这种情况,住家里要比和恋人同居安全点。”

“蒲云深可以救我的命,”安说,掩唇压下了咳意,“我家人都太忙了,没空照顾我。我现在很依赖他细致的照顾。”

“‘细致’到随便让人上天台?”

此时,安诵才听出来这个学弟嘴里的嘲讽。他不明白这个人脑子是进了什么水,非得让他进学校收拾行李,然后上天台来拐弯抹角地嘲讽他一通。

绥州三大氏族,蒲,卢,路,这个路便是路城的路。上次他在阿朗公司里和路城曾有一面之缘,大概也是路家,放自己家的小公子去累积经验。

恰好路枫和朗诵有合作,便让他遇上了。

“不要别这么说他。”安诵低声说。

“我是自己跑出来的,”他又道,“阿朗、阿朗管得我很严,我这次是先斩后奏。”

讲话时也病恹恹的,似乎很容易被风吹落下天台,看得人心里没来由得发紧。

路城突兀地伸手,拽着他的袖子,把人拽离了天台边缘。

对方只拽了他一下,随及就绅士地移开了手,淡声:“风冷,学长随我下楼吧。”

他们都喜欢叫他学长,安诵不知道为什么,渐渐也习惯了这个称呼。

似乎“学长”这个词就是为他天造地设的,天生衬得出那身矜雅清傲的气质。

路城领着人往下走,漫不经心地拿余光觑着他,确保人就在自己身边。

两人迎面撞上了正往上爬楼的蒲云深。

路家公子与蒲家公子一个对视。

蒲云深的眉头皱起来了。

路城一副毫不客气的模样,彬彬有礼地说,“蒲云深,学长在楼上吹凉风,我把他从楼顶上带下来了。”

“那我真是谢谢你。”他温冽的嗓音带了嘲讽,但“谢谢”两个字却是实打实的,安诵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古怪的态度。

“不用客气,应该的。”

“……”

安诵细瘦的手腕被卡在蒲云深掌心,缓慢地捻揉,他听到那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蒲少最近很忙啊,又是搞公司又是谈恋爱的,连同学聚会都没时间去,白让人在酒桌上干等。哦,对了,作为老同学,还没恭祝朗诵集团的创立,朗诵这名倒是起得不错。”

“路小少爷的确太闲了,我记得你在菲利普顿留学时倒也没这么闲,又要住宿舍、又办了n张手机卡给人打电话,”蒲云深淡声说,“不让人带病出门是最起码的礼貌,我以为路家的家教不错,起码会让人把眼神放尊重些,没想到还是太遗憾了。”

路城发出了一声怪笑,安诵不舒服地摇了摇脑袋。

“我只是在走你走的路子而已,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路城语焉不详道,“你自己怎么上位的,你心里没点数么?”

“厚颜无耻。”

“论脸皮厚还得是你更强一筹,蒲大少。”

安诵蹙起了眉,他也不知道这俩人为什么突然就阴阳怪气起来了。路城这个人存在感一向很弱,安诵对他没多少印象,不由多看了人一眼。

蒲云深攥着他的腕骨一紧,安诵低声:“蒲先生。”

“你攥疼人家了。”路城说。

蒲云深脸色微青,稍微放开了安诵一点。

安诵可能是在天台着了凉,不舒服地拽了下蒲云深的袖子,悄悄的。

可那俩人却都一下子看过来。

蒲云深伸手探了下他的额角。

手感微微有点烫,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天台吹了凉风的缘故。

“你先走吧,”蒲云深对路城说,“我背他下楼,他状况不太好。”

路城扯了扯嘴角,最后看了安诵孱弱的脸一眼,道:“行。”

他走得很快,几步就消失在了楼梯上。

蒲云深矮下身,作出一副要背人的模样,道,“上来。”

安诵使劲拎了他一下:“会被看到吗?”

“没下课呢,你把脸埋我颈边,没人会看见。”

安诵似乎被这个主意说服了,其实是他吹了很久天台的风,心脏处还没好全的伤口有些发凉,腿微微有些软,站不住脚。

他细瘦温白的手刚沾上蒲云深的背,而后,将体温贴上去。

“安先生,”那宽阔脊背的主人说,“你又乱跑。”

吹了凉风,他脊背上那朵小玫瑰似乎萎缩了一点儿,蔫巴巴的,一缕长发遮掩下去,盖住左眼:“路城是你的老同学?”

蒲云深“嗯”了一声,“留学时当过同桌。”他似乎不太想提这个人,恰好他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起来,蒲云深低声,“安先生,帮我拿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