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第19章
作者:福歌
蒲云深倾身靠近,逼视着那双眼睛:“或者说和别人搞暧昧。”
完全是信口开河,协议上明明写的他俩不能过问对方的情感状态。
他攥得安诵有些紧,这里是医院走廊最外围的一角,没什么人。
但安诵突然紧张了起来,产生了一种偷偷摸摸、仿佛在幽会一般的感觉。
这是公共场所,被人发现他俩就不太好了。
他说:“阿丞是我外公的贴身管家,和你家王叔一个岁数,平时就跟我第二个爸差不多。”
蒲云深:“……”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荒谬,尴尬地“哦”了一声。
不远处传来脚步走近的声音,蒲云深小声说:“我有钱,我可以……”
他的话被打断,安诵眨眨眼:“我也有,我把平板上微信的软件密码破译了,你们公司给我的分红到账了,还有我的稿筹,所以我现在是个富翁,给你买得起一千块巧克力。”
蒲云深:“……”
“那很有钱了。”他说。
他怎么忘了安诵是计算机系的学霸,之前也干过熬夜攻破人防火墙的事,如今解开一个小小的微信密码,应该难不到他。
*
蒲云深初创朗诵集团的时候,拉的是自己舍友,以及系里几个软件大佬,包括安诵。
不止为A大计算机系圈子里,“学长安诵”的鼎鼎大名,他更想用资金或工作上的联络套住他,这点私心没人知道。
只是后来安诵渐渐淡了圈子,逐渐对画画着迷。
他的身体复查都没什么问题,只是仍旧太瘦,进icu风险太高了,手术最终没能做成。
回去的一整段路,蒲云深都握着这枚桉树细细的手腕,这样瘦,单手就能握住,好像怎么喂都喂不胖一样。
不由深吸一口气,打算请营养师定制一套菜谱。
*
晚上。
安诵刚沐浴过,雪白的长腿半露在被子里,纤瘦修长,浴袍的扣在腰线以上,柔软细腻的肌肤在扣子的间隙中隐隐若现。
今天将近八个小时的行程,蒲云深从健身房回来,看见的就是他长腿半露、一手支着脑袋、盯着平板,在上边写写画画上模样。
刚般进来时,两人似乎都有点尴尬,不太知道如何对待生活中突然多出来的人。
现在安诵似乎也适应了,偶尔就裹得没那么紧,尤其是蒲云深不在的时候,姿势舒展慵懒,颇有些怎么舒服怎么来的意思,像一只依偎在暖炉旁边的猫。
就这样露着。
刚去完医院,也不怕感冒。
蒲云深走过去,将那温软修长的腿用被子遮上,又抬手给他扣了下扣子。
抬手抽走了他手里的平板。
“该睡了安安。”
安诵今天没有要求加时长,浓密纤长的睫羽眨了下,而后困倦地闭上眼。
星螺庄园被他彻底搞成花园了,空地有一片算一片,都被他种上了各色花种,红玫瑰居多,因为天冷,上次他叫去了蒲云深,让他帮着铺好了地膜。
此时在卧室里安睡,能够听到玫瑰的树种在深深的泥土里、发出咯啦啦的响声,仿佛正迎着初春、拼命地往上生长。
安诵原本很困的,实际上的确也很困,但心里酿着几分犹疑。
他想问。就调转脑袋朝向了蒲云深的方向,茶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睁大。
“阿朗,你之前谈过女朋友吗?”
“没有。”蒲云深的情绪,被这一句话“腾”得调起来了。
“那你从前喜欢过女生吗?”
“没有。”蒲云深道,他在黑暗中摸索到人的形体,轻轻一勾,把人勾近。
蒲云深的嗓音似乎有点茫然,有种十分刻意的造作感:“所以哥哥,我这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从小到大的确没有喜欢过女生。”
安诵,“呃……可能有大问题,喝中药调理调理吧。”
他上辈子,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蒲云深这方面的倾向。
蒲云深:“……”
他尝试把人勾得更近一点,像他俩没有冷战前、安诵精神最虚弱的那段时间一样,让人枕在他怀里睡。
安诵条件反射地避了下,而后又猛地抬眸,黑暗中,有蒲云深颇有些受伤的声音,对方似乎咬着唇:“哥哥是不是讨厌我了?”
安诵:“没有,我是怕你,我——”
“我又不是随时随地发青的公狗。”蒲云深说。
又道:“那天在卧室里,哥哥蹭到了我,而且抱的时间有些久了……哥哥又香又软的,我真的——”
他在一片死寂中闭上了嘴,但又实在受不了对方的冷落,起身,伸手将他搂过来,面对面抱在怀里。
安诵一动不敢动。
“这样没事,哥哥。”蒲云深说。
又将他抱紧一点,模仿安抚他情绪时的动作,轻轻将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上:“这样没事的,哥哥,我不会起反应。”
蒲云深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他长得也很高,就这样将自己抱住时,很有安全感。
安诵ptsd发作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清醒的时候,难免就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旖旎。
脑袋无意识地在对方怀里蹭了下,心里太多的警惕犹疑,都在这种冷松的安抚下消失不见了:“我每次心里难过的时候,闻到你的味道就会开心一点。”
他上辈子临死前闻到的,就是蒲云深的冷松香,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蒲云深无声地抱紧他,手扶在他纤薄的腰上:“那哥哥多闻闻。”
他的手缓慢而坚定地探进了安诵的衣服,抚在他柔软的小腹上,不动声色。
安诵的长睫颤了颤,此时他没发病,感觉自然和那时候不一样。
他在心里极力克制着自己对蒲云深味道的渴望,过高的道德底线和心理的欲求激烈交战,最终放弃似的抓住蒲云深的衣领,脑袋窝在他怀里猛吸了几口,随及将蒲云深推开了。
“可是我生病的时候,需要你的味道安定下来……”
“协议里不是写了么?”
“不行,要更清晰一点。我再加几条。”
安诵支起身子,窗帘没拉,借着皎洁的月色,蒲云深看见清瘦昳丽的哥哥用一只手支着身体,居高临下注视着他。
好似在琢磨着,怎样合情合理地将他据为己有一段时间。
蒲云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难受时要闻你的味道。”
“可以。”
“我胃疼……你-你要抱我。”
“可以。”
“我身子弱,你要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当然,安安。”蒲云深道。
安诵明确说完了自己的需求,松了口气,眼神好似有些开心,湿润的眸光注视着他,小心翼翼地补充:“我会注意,不让你起反应难受……你可以也对我提点要求。”
第19章
“那我要一个生日礼物,”蒲云深极快地吻了下他的发顶,安诵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下个月底,三月二十七。”
*
积累了一礼拜的事先不汇报,卢海宇蹲下身来,研究着蒲云深放在桌上那只手机,正看着,手机屏幕突然一亮。
紧接着,一张俊秀清丽的脸近距离怼进了卢海宇的眼里。
眉梢柔和,眉宇间凝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病气,似乎很需要有人疼爱他,挺括的鼻线条流畅,眉眼弯弯的,眨了眨眼。
他的脸很白、很软,会让人很想尝一口。
卢海宇呆住了。
下一瞬,手机被一只修长的手提走,卢海宇的眸光跟随着手机,像一只被花蜜吸引了的蜜蜂,从手机一路跟随到蒲云深凉飕飕的脸上,宛如被浇了一盆凉水,道:
“……蒲哥。”
这可是他们gay圈天菜安诵啊!
镜头里的人已经离远了一点,露出了柔嫩光滑的喉结,穿着针织羊毛衫,袖子半挽着,似乎因某件事微微有些恼意,不过仍旧唇角带着笑。
“你们好,”安诵说,“我是上次向你们供稿的画师,Prince桉。”
近距离怼脸拍,竟比论坛上那些精修照还要好看。
Prince桉就是安诵吗?
卢海宇内心狂怒,他一直接收Prince桉的画稿,竟然没认出来对方竟是安诵!
“对不起,”安诵咳了一声,声音有些歉疚,“我生了病,这次交稿晚了几天,已经麻烦阿朗把初稿考过去了。”
卢海宇:“不麻烦不麻烦的,生病的话可以缓缓的,不过我们公司里好像没有一个叫阿朗的……”
安诵的脸微红了下,咬字清晰:“初稿在蒲云深电脑上。”
卢海宇:“哦,嗯……”他尴尬症都要犯了,自己可真是没狗粮应吃。
谁知道阿朗这种,阳光开朗大男孩的小名,会被安在他们冷淡清肃的蒲哥身上啊!
蒲云深将手机收回,抿唇一笑。
安诵神情上有不自知的紧张,这是他第一次给人名份,还是这种协议恋人的关系,手指有些纠结地捻搓了一下,还是将“阿朗”这个称呼在蒲云深的兄弟们面前叫了出来。
对面的蒲云深朝他微微挑了下眉,似乎很满意,安诵一眼看见,柔嫩的喉结滚了下,低声说:“那我先挂了,你们继续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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