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佛面 第33章
作者:酷鲨手
秦予咎脸上没有情绪,给人一种显山不露水的感觉,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害怕。
没有人能够猜透他真正的想法。
陈寄青不想跟秦予咎这样的人走得太近,只是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没有再开口说话了。他安静倚在座椅上,偏过头去看车窗外的景色,外面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景象,而他这时候却生出了一种奇怪的孤独感。
轿车驶入一条较为僻静的街道,路上几乎没有人,又过了一会儿,轿车进到一座独栋别墅里面,从大门到客厅需要十来分钟左右,要是走路,估计要走更长的时间。
车刚停稳,司机立刻从驾驶座绕到车后座为秦予咎打开车门,还殷勤地用手挡在门框上,直到秦予咎跟宋铮全都下车后,才把手收回去。
陈寄青不需要别人伺候,他下了车,跟在宋铮的身后,这是他第一次来到那么高档的地方。
走进客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迎了出来,是这栋别墅的管家。
管家先是跟秦予咎、宋铮问好,然后才像是注意到他们身后的陈寄青,慢慢地笑了起来:“这位是……”
还没等秦予咎开口,宋铮先行介绍起陈寄青,“他是我朋友。”
管家跟着秦老爷子几十年了,后来才被分到秦予咎身边,什么样的场合都见过了,他脸上维持着一贯和蔼可亲的笑意,“您好,我是这里的管家,您叫我福伯就行了。”
陈寄青看着面前笑容满面的老者,可不知道为什么后背会渗出些许的冷意,但他还是冲着老者微微颔首,喊了一声:“福伯。”
这名字可真够不吉利的,福伯,福薄。
不过管家都活到这把年纪了,就算名字不好,也没什么打紧的。
秦予咎脱下身上的铁灰色西装,递给一旁的佣人,他扯下领带,解开最上面的一颗纽扣,“给他找一间客房。”
这话显然是对管家说的。
“是,先生。”管家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收起来过,他看向陈寄青,语气恭敬,算是把礼数做周全了,“您跟我来。”
宋铮知道管家跟秦予咎一样都不是好人,他害怕陈寄青会被管家欺负,抬了抬下巴,“我也要去。”
“你忘记答应我什么了?”秦予咎的目光落在宋铮后脑勺上,再往下是绷出优美弧度的后颈,手掌忍不住往后颈上捏了一下。
宋铮习惯被秦予咎这样对待了,没有反抗,只是脸色却不太好看,“我明天可以去找青哥吗?”
秦予咎淡声:“可以。”
听到秦予咎给出的承诺,宋铮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他勉强挤出笑意,“青哥,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管家跟佣人,要是他们对你不好,明天可以跟我说,我来帮你出气。”
陈寄青在感情方面是迟钝了一些,但从秦予咎跟宋铮的那一段对话中可以猜出宋铮是付出一定代价才能收留他的,他很想伸手握住宋铮的手,但碍于秦予咎在场,也只能将心里的念头摒除,“谢谢。”
秦予咎根本不给他们两个人独处机会,伸出手臂搂过宋铮的肩膀往楼上走去,宋铮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楼道的时候,陈寄青才收起目光,而管家也在旁边适时开口:“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带您去客房休息。”
“有劳。”
陈寄青不紧不慢地跟在管家身后,这栋别墅实在太大了,要是没有管家带路,说不定他连客房的位置都找不到。
说是客房,可实际上却像是酒店的套房,里面的配置一应俱全,床单被罩都是一层不染的,应该是定期打理过。
这看起来比他租的单身公寓好了十倍百倍不止。
管家走了,他倒头在床上躺了下来,床垫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就好像是躺在棉花上,身上一天的疲惫似乎瞬间消失殆尽了。
他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窗户没拉上,月光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也不知道宋铮怎么样了。
另外一边,主卧。
宋铮被秦予咎压在身下,左手被拷在床头,腿被折到胸口,这样的姿势更方便进入。
宋铮实在受不了,用力挣扎起来,可秦予咎却不打算这么放过他,食指的银戒指正好抵在敏感的位置。
“宝宝。”
“这是你答应我的。”
宋铮听着秦予咎低沉的声音,没忍住尿了出来,连床单都被他弄脏了。
第37章 37.一定要找到他
客厅昏暗,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徐野躺在沙发上,他费力地睁开双眼,可眼皮却又在不断往下坠,就这样持续了好几个来回他才完全清醒过来。
大脑又开始痛了。
像是被一双无形的、看不见双手紧紧撕扯着大脑神经,疼得他脸色都白了几分。
手臂撑着身体从沙发上起来,薄毯从腹部滑落到地上,但他却没有理会。
喉咙像是吞了炭,声带受损,连说话都有些费劲。
“哥。”声音如同是堵在喉咙口,距离远一些就听不到了,他想要喊得大声一些,但却做不到。
他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走了没两步,脚似乎是踢到了什么东西,听那声音像是铁链。
他慢慢低下头,视线落在地上。
是铁链。
但铁链却被打开了。
陈寄青不见了。
就在这一瞬间,徐野终于明白陈寄青为什么一反常态去厨房做饭,又为什么没有动筷子。
因为饭菜里面被下了安眠药。
他用下药这样的手段强行把陈寄青留在身边,而陈寄青也用了同样的方法离开了他。
这是报应。
他单薄的身形似乎轻颤了几下,双腿发软,跌在沙发上。
陈寄青就是他的命,没有陈寄青他会活不下去的。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都必须把人抓回来。
徐野的脸色白得有些骇人,一双眼睛深如寒潭,无波无澜,可内心却早就掀起一阵狂风巨浪。他在沙发的缝隙中找到手机,他按了一下手机右侧的按钮,屏幕亮了起来,现在是凌晨两点二十八分。
指尖滑动屏幕,打开一个app。
这个app是专门用来定位跟监听的软件。
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他无法定位到陈寄青的具体位置,也没有办法监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陈寄青发现手机被安装了软件,把软件卸载了;二,陈寄青是处在一个会屏蔽信号的地方,所以他才没有办法查到具体位置。
没有关系。
他还有其他渠道可以找人。
拨通了一个号码,不到三秒,对方接通了电话。
“徐先生。”刘秘大半夜被老板叫醒,也不敢抱怨,“您有什么吩咐吗?”
“帮我找个人。”徐野的助听器又开始作怪了,一阵阵电流声诡异传入耳道,他几乎都要听不到刘秘的声音了。
“是谁?”刘秘是跟在秦老爷子身边好些年,当他听到徐野吩咐他去找人时,自然也没有感觉到奇怪。
“我哥。”徐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茫然过,他的头抵在沙发软枕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应该是下雨了,有不少水从天花板上渗了出来。
“……是陈寄青先生吗?”刘秘不太确定地问了一遍。
“是。”徐野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到掉在地上的薄毯,伸手捡了起来,上面还有一股属于陈寄青的味道,是一股很甜的味道,他像是发疯一样低头嗅着上面的味道,好像体内的躁动在逐渐平息下来,“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他。”
“我明白了。”刘秘说。
徐野毫不犹豫挂断电话,他微微躬着身体,双手捧起薄毯,低下头,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鼻子用力地吸着上面的味道,声音很轻地唤了一声:“哥……”
客厅里很安静,除了回音之外,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陈寄青这时候都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去了,又怎么会应他?
要是找到陈寄青了,他一定把人绑起来,掰开腿,用皮带狠狠收拾一顿,只有打疼了,才不会一直想着离开他。
最开始把他捡回家的时候,陈寄青答应过他,说永远都不会不要他,可现在还不是跟他妈一样不要他了。
像他这样不堪的人,注定没有人会喜欢他的。
他当初留不住母亲,现在也留不住他哥。
要是他能够狠心一些把他哥带去国外领证,他哥就会成为他的合法妻子。他可以让医院做一份精神报告,这样他可以成为他哥的监护人,这样一来,只要他不同意,他哥这辈子都不能够出门,更别提逃跑了。
徐野不知道在沙发上待了多长时间,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双腿发麻,又跪下去了,但好在身体没什么事。
他踉跄着身体走到厨房倒水,手中的玻璃杯没有拿稳,玻璃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碎裂的玻璃片从地上迸溅而起,划破徐野小腿的皮肤。
徐野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样站在原地,血顺着小腿肚往下淌,要是他哥这时候在身边,肯定会满眼心疼为他上药。
可他现在连他哥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就算他死在家里,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徐野没有处理腿上的伤口,他又拿了一只玻璃杯,是陈寄青平时喝水的。
这次他把杯子握得很稳,没有再弄摔了。
他喝了小半杯水,把玻璃杯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
他拖着双腿回到沙发上,倒头躺下,身上裹着一条薄毯,上面的味道可以让他静心凝神。
他从醒来到现在的每一分一秒都在想着陈寄青。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陈寄青的依赖深入骨髓了。
他实在太想陈寄青了,按亮屏幕,打开连接家中监控的软件,上面还有陈寄青留在家中的影像。
平时出门的时候,他也会看监控,只不过心情却是截然不同的。当初看监控是为了满足内心奇怪的占有欲,而现在看监控却是因为想念。
这种想念就像是藤蔓一样束缚着他的四肢,越收越紧,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了。
监控里出现了陈寄青的身影,这些天他不在家的时候,陈寄每天青会在客厅里看电视,偶尔会在床上玩拼图。
玩拼图时会有很多种的姿势,有时候是趴在床上把小腿翘起来,有时候是盘腿坐着,碰到困难时会很烦躁地抓着头发,看上去特别可爱。
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人…
监控内容几乎都差不多,看起来相当枯燥。
徐野却不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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