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佛面 第29章
作者:酷鲨手
徐野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些,掌心覆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应了一声,又用不那么冷冰冰的语气询问他当下的感受,“还会难受吗?”
陈寄青鼻腔忽然泛酸,这么多年来,感冒发烧都是他一个人咬着牙撑过来的,从来都不会有人问他会不会难受,只有徐野会这么竭尽全力毫无抱怨照顾他、关心他。
“小野。”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汹涌的情绪,可说出来的话却又是客气而疏离的,好像是要跟徐野划清界限一样,“谢谢你。”
“哥,我们是一家人。”徐野不太喜欢听到陈寄青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话,令他感觉到很不舒服,“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陈寄青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好,那我就不说了。”
徐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饿了吗?”
陈寄青一天都没有进食了,被徐野这么一问,他这才感觉到肚子饿了,他点了点头。
徐野收起手臂,站起身来,视线却是落在他身上,“哥刚退烧,肠胃不容易消化,我去熬一些小米粥。”
陈寄青知道徐野这是为了他着想,说了一声好,两个人之间的裂缝好像正以缓慢的速度修补起来。
徐野走了以后,陈寄青百无聊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要是没有发生那件事情,他跟徐野会做一辈子的好兄弟,以后老了还可以一起去院子里晒太阳。
闲下来的时候还可以在院子门口搭一个葡萄架,夏天到了,葡萄也就成熟了,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边在葡萄架上乘着凉一边吃着葡萄,味道好不好都不重要,只要有家人陪在一起哪怕是吃着酸葡萄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陈寄青没有注意到自己幻想的未来里只有徐野,而没有所谓的‘妻子’,好像在他的潜意识里,徐野才是会陪伴他一辈子的人。
也许是因为幻想的未来过于美好了,陈寄青勾着嘴角笑了一下,膀胱这时候传来了一阵憋胀感,提醒着他应该去卫生间了。
他掀开薄毯,忍着大脑上的疼痛从床上起身,下床的那一瞬间耳旁响起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他的反应总是比别人慢了半拍,直到响起声音时他才低下头往踝骨上扫了一眼,踝骨上系着一条锁链。
锁链一头系在他的踝骨上,另外一头则是系在床头。
徐野原本就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所以徐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奇怪。
徐野似乎是听到这边的动静,从厨房里快步走了过来,看到陈寄青从床上下来后脸上的快速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又快速平静下来,“哥,你怎么下床了?”
陈寄青抬起头观察着徐野脸上的情绪,除了平静以外看不到其他的神色,“你把铁链拴在我脚上,我怎么上厕所?”
徐野像是早就猜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铁链的长度我量过了,并不会影响哥去卫生间。”
陈寄青没有想到徐野会拒绝得那么利落,好像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他的眉头慢慢地皱起来,原本逐渐修复的裂痕又有要崩开的趋势,“你是打算一直锁着我?”
徐野有一段时间没理头发了,额前的碎发偏长,遮住眼底的情绪,他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但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陈寄青从徐野的态度中知道了答案,他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嘲讽,“那我要怎么换裤子?”
“哥以后可以不穿裤子。”徐野的想法好像跟正常人不在同一条轨道上,他总是能在聊天中蹦出那么一两句令人惊骇的话语。
陈寄青瞪大了双眼,他不明白徐野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想法,“不穿裤子?你是要我裸奔吗?”
“只给我一个人看,算不上裸奔。”
“……”
都到这时候了,徐野还在计较裸奔的具体含义,陈寄青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当然也知道在公众场合裸着身体才叫裸奔,可要是在家里不穿裤子也跟裸奔没有什么区别,前者是把身体露出来给所有人看,后者是把身体露出来给徐野一个人看。
他又不是暴露狂,他不喜欢把身体露出来给别人看。
就算是徐野也不行。
但他现在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就算他说自己不喜欢,徐野也不会同意打开铁链。
小腹处的憋胀感越来越明显了,陈寄青拖着略显沉重的双腿往卫生间走去。
在卫生间里解决了生理需求后,陈寄青整个人舒服了不少,他洗了手,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徐野喊住他,“过来喝粥。”
陈寄青昨天赌气只吃了一点米饭,这时候都过了一天一夜了,肚子饿得不行,他也没有跟徐野拿乔,端起碗老实喝着小米粥。
徐野天生就会很做饭,他连小米粥这种难喝的东西都能熬得又浓又好喝,哪怕是陈寄青这样挑食的人也会很喜欢喝。
陈寄青只喝了一小碗就回床上休息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没有主动跟徐野说话,徐野本身就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陈寄青不说话,徐野也没有开口,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度过一天时间。
陈寄青在床上又睡了一天,身上全都是汗液,他要去卫生间冲澡,徐野见他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同意了。
陈寄青去卫生间冲了澡,他裤子都没来急穿上,踝骨又被徐野用铁链铐住了。
徐野这是存心想要让他难堪。
早上为数不多的温情因为铁链的出现而烟消云散了。
两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关系。
陈寄青对徐野还是没有好脸色,而徐野对陈寄青还是很好。
除了不允许陈寄青出门之外,徐野可以答应陈寄青的任何请求。
可陈寄青除了自由之外,并不想要其他的。
周日的晚上,陈寄青像往常一样蜷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武侠剧,在他看得快要昏昏欲睡之际听到门口传来一道推门声,他不用抬头去看也知道是徐野回来了。
在徐野进门那一瞬间,陈寄青嗅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一股刺鼻而浓郁的血腥味,毫无疑问这是从徐野身上传出来的。
陈寄青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来,他抬起头,视线从徐野的脸往下扫去。
徐野那天穿着一件像是要去参加重要场合才会穿的白色衬衫,版型挺括,面料柔软,看上去价格昂贵。
衣袖不知道什么时候挽了起来,露出一段冷白色的小臂,上面的青筋突起,在靠近手腕的位置被划出一道很长的口子,看起来像是有七八厘米,猩红色的血液还未凝固,正顺着指尖一路往下,溅在地面上。
过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地面上泅着一小滩的血液。
陈寄青从小就混经常跟人打架身上也有不少伤痕,但他一看到徐野受伤,心就跟着揪了起来。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徐野面前,用掌心拖起徐野受伤的那只胳膊,“怎么回事?”
徐野在秦家受了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阴郁的气息,像是要杀人,可是当他看到陈寄青眼中的担忧时,他又感觉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哥这是在关心我吗?”
自从被徐野关起来之后,他对徐野的关心确实变少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徐野垂着眼,视线盯在手臂处的伤口上面,嘴角似乎牵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不小心被划伤了。”
“下次要小心一点。”陈寄青没有再追问下去,似乎是相信了徐野的解释,“我去拿药箱,你在这里等我。”
“好。”徐野的视线从伤口转移到陈寄青的背影,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把自己弄得更惨一些。
陈寄青提着药箱走过来,他指了指身边的沙发,“坐下来。”
徐野像是一条在主人面前收敛起利爪与锋芒的比特犬,他按照陈寄青的意思坐在沙发上,把受伤的手臂搁在大腿上。
陈寄青在徐野的腿边蹲了下来,他翻出一支碘伏棉签,撕开包装,扯断棉棒,让里面的碘伏流出来。
他轻轻将碘伏涂抹在受伤的手臂上,伤口太深了,棉签都被血给染红了,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徐野坐在单人沙发上,他低下头,视线正好落在陈寄青的头顶发旋上。
陈寄青这几天都不太愿意理会他,而现在他受伤了,陈寄青会蹲在他的腿边耐心而温柔地为他上药。
他总结出规律,只要他卖惨,他哥就会可怜他、心疼他。
“涂好了。”陈寄青上完药后才松了一口气,他没注意到徐野看他的眼神有多么不对劲,像是要把他整个人连皮带骨头一样吞吃入腹,别提有多么吓人了。
但他这时候还无知无觉在嘱咐着徐野一些受伤后的注意事项,“记住,这几天伤口别碰水。”
“好。”徐野没有听进去陈寄青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身体里欲望似乎要从牢笼里挣出来了。
陈寄青正打算收拾药箱,可下一刻整个人却被徐野拖着屁股抱了起来,那姿势就像是大人在抱着小孩一样。
“你、你干什么?……”陈寄青怕摔下去,用手去扶着徐野的肩膀,从前比他还矮的小孩长大了,连肩膀都是宽厚而结实的,给人一种可靠又危险的感觉。
“想要跟哥做。”徐野的视线落在陈寄青的身上,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勉强遮过屁股的衬衫,底下什么都没穿,这样的穿着无疑是在勾引他。
“……”
陈寄青感觉到徐野往自己身下看,他有些不好意思,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意识到徐野要做什么,他又挣扎起来,“不行,你的伤还没有好。”
伤口只是借口。
陈寄青到现在还是不能够接受跟自己的弟弟同房,这样会让他产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负罪感,就好像是自己犯了天条一样。
“只是手受伤了,不碍事。”
陈寄青忽然感觉到像是有什么东西抵在身后,他皱着眉头义正严辞拒绝了,“那也不行!”
徐野把人抱到床上,他欺身压了上去,“哥,我忍得很难受。”
第33章 33.可别把手打疼了
陈寄青的背脊抵在床上,胸口被徐野炽热而坚硬的胸膛压得很紧,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我说了,不行。”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
他可以允许徐野靠近他,可以允许徐野把铁链系在他踝骨上,但绝对不允许徐野跟他在一起做这种事情。
徐野像是没听到陈寄青说什么,他低头吻住两片薄唇,舌头不由分说挤进去,在柔软的口腔里碾磨着。
陈寄青被吻得身体越来越热,就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就在他快要窒息的那一瞬间徐野才把舌头从口腔中退了出来,而他终于可以大口喘息。
这样的放松过了不到几秒钟,徐野又开始吻他的身体,从下颔吻过脖颈,再是锁骨,接着是胸膛。
陈寄青没有想到徐野会咬他那两个地方,脸都红了。
也不知道是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羞恼,他抬起手往徐野的右脸上扇了一下,力道是控制住了,徐野的脸却还是被打偏了,而助听器也从耳道中脱离出来,掉落在地上时发出了一声轻响。
两个人都同时愣了一下。
这算起来还是陈寄青第一次打徐野。
“哥。”徐野的皮肤比正常人还要白一些,被陈寄青扇了一耳光后,立刻出现一道指痕,他缓缓抬起头,用一双漆黑而深沉的眼睛盯着陈寄青,他的嘴角勾起弧度,声音冰冷而诡异,“可别把手打疼了。”
陈寄青微怔了几秒,不知道为什么,被徐野这么盯着他好像浑身上下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他想要故技重施打徐野,可下一秒手腕却被徐野牢牢握紧了,他连一丝挣开的可能性都没有,“你放开我!”
“哥的身体放松一些,这样才不会疼。”徐野的助听器都被打掉,他现在没有办法听到陈寄青在说什么,只能通过陈寄青的嘴唇去判断讲了什么。
陈寄青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徐野将他的双腿往胸前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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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周遭只剩下聒噪的蝉鸣声。
陈寄青整个人几乎是脱力般倚靠在徐野的身上,底下一片泥泞,身上有不少咬痕。他真怀疑徐野是属狗的,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喜欢咬人?
“哥。”徐野从身后拥着他,指尖捻着他额头上的几绺碎发,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餍足,“我抱你去洗澡。”
陈寄青这时候根本提不起一点儿力气,也就同意让徐野抱着他去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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