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佛面 第22章

作者:酷鲨手 标签: 年下 狗血 近代现代

  陈寄青没去怀疑徐野,他趴在沙发上,但是由于沙发太窄了,长腿只能屈起来架在沙发的扶手上,“可以开始了。”

  徐野搬来一只凳子坐在沙发旁边,伸手掀开陈寄青的衣服下摆,露出一段白而细瘦的腰,上面有几道不太明显的指痕,是他昨天晚上不小心留下来的。

  他从容不迫地将手掌放在那段白而瘦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小时候,他妈的腰不太好,经常喊腰疼,他去邻居家里学了按摩的手法,想着能让他妈好受一些,可他妈没领情,一脚把他往沟里踹,后来他就没有再帮人按摩过了。

  “哥,这个力度可以吗?”

  陈寄青趴在沙发上,他没想到徐野按摩手法会那么老练,原本后腰还有些酸痛,被徐野这么按摩了几下,整个人都感觉松快了不少,“可以再用力点。”

  “……”

  这句话挺正常的,可在徐野听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好。”

  陈寄青感觉到在他腰上按摩那双手力道似乎是大了一些,他感觉这样很舒服,嘴里忍不住发出了一些无意识的哼声,“小野,什么时候出成绩?”

  “25号。”徐野后悔提出要帮陈寄青按摩了,只是这样简单的接触,他的身体就有了明显的反应。

  “那大概还有半个月左右。”陈寄青算着高考出分的日子,他并没有注意到徐野身下那一团鼓起来的东西,“你以后打算读哪所大学?”

  “xx医科大学。”徐野很快给出一个答案。

  听到这个答案,陈寄青震惊得都快说不出话了,他记得徐野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提过这样的想法,“你想要当医生?”

  徐野的语气斩钉截铁,“我对学医还挺兴趣的。”

  徐野第一次接触到解剖是在初一的生物实验课上,老师让他们用刀子解剖小白鼠,很多学生都不敢对活的小白鼠下手,只有他又快又好地完成了解剖。

  从那个时候起,他对解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要是路上有病死的猫或者死掉的鸟都会被他捡回家进行解剖。

  陈寄青要是知道徐野这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的话,可能会觉得徐野的脑子不太正常,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把动物捡回家进行解剖,“学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辛苦了点,但以后毕业了要是能留在医院工作的话,又体面又能挣钱。”

  “嗯。”

  徐野接着为陈寄青按摩,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旁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是陈寄青睡着了。

  徐野这次什么都没做,他将陈寄青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在床上,还贴心地为陈寄青盖上一条薄毛毯。

  他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沙发上的陈寄青。

  像是在看暌违已久的猎物。

  陈寄青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到了早上,天还蒙蒙亮,日头没有完全露出来。

  他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身上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这一切都多亏了徐野。要是没有徐野帮他按摩的话,他肯定不会好得这么快。

  陈寄青嘴角勾起,走下楼,去早餐铺买了豆浆包子,吃完之后去了汽修店。

  刚到汽修店不久,隔壁的王大婶就一边摇着蒲扇一边走过来问他昨天为什么没来开店,他笑着说身体不太舒服,王大婶开始像长辈一样教育他,年轻人也别太拼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听着王大婶的唠叨,他也没觉得烦,笑着点头。

  把王大婶送走后,客人陆陆续续上门来找他修车,有的是发动机无法启动,有的是变速箱换挡异响,有的是刹车变软的问题,一个早上下来,他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下午两三点,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陈寄青才打开外卖软件,选了一个价格比较便宜的外卖。

  解决了午饭后,又有客人上门来了。

  陈寄青这几天都没开店,意味着他没有收入,他必须加把劲儿,把钱都挣回来。

  这一天下来他累得够呛,但也挣了不少钱,数了数,去掉房租水电费成本费,他能挣六七百。

  没有人会嫌钱多。

  陈寄青把账本收进抽屉里,打算在店里再守一会儿,这样就能多挣点钱了。

  “哥。”徐野跨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纯棉短袖,上面没有什么图案,这样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好像有了一种别样的味道。

  对于徐野的出现,陈寄青感觉到有些意外,他连忙站了起来,脸上满是笑意,“小野,你怎么来了?”

  “想来接你。” 徐野近乎赤裸的目光落在陈寄青的脸上,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哥什么时候打烊?”

  “我还想再守一会儿。”陈寄青如实回答。

  “我在这里陪着哥。”徐野根本不给陈寄青拒绝的机会,他长腿一迈,坐在了沙发上。

  “行。”陈寄青挺喜欢徐野在这里陪着他,这样他就不会感觉到无聊了。

  汽修店只有一层楼高,上面没有搭铁棚,每次到了夏天的时候都会特别闷热。

  陈寄青从家里搬了台老式的电扇,里面的配件坏了,电扇不能摇头,只能固定吹着一个方向。

  陈寄青把电扇往徐野身边挪,他自己怎么样都可以,但不能让徐野热着了。

  一辆白色的丰田卡罗拉从远处驶来,停在店门口的空地上,车上走下来一个年轻的女人,这女人比陈寄青大了几岁,住在这附近,经常会来这里洗车、修车。

  女人撩了一下头发,往店里看了一眼,“小陈,这帅哥是谁呀?”

  “我弟。”陈寄青把烟掐了,从里面走了出来。

  “兄弟俩是一个比一个帅啊。”

  “过奖了。”陈寄青闲聊了几句,赶紧切入了正题,“车怎么了?”

  “我下午开车去客户家,不小心蹭到了车头,都掉漆了。”女人指着车头旁边的大片划痕。

  “这个简单,补一下漆就好了。”陈寄青低头检查着车头的划痕,在心里估算着补漆的价格。

  “要多少钱?”

  “两百吧。”这要是去了4s店,少说都得八百块,陈寄青算是只收了一个人工费。

  “好。”

  说好价格后,陈寄青用砂纸打磨车头的划痕,去除表面上的毛刺和旧漆。

  女人站在旁边,跟陈寄青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徐野在客厅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们,目光像是要在他们的身上烧出了一个洞。

  陈寄青根本没有注意到徐野投过来的视线,帮女人把车漆补好后,微信传来了收款提示的声音,他笑着把女人送走,转身走进客厅,对着沙发上的徐野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准备回家吧。”

  “好。”徐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脸上仍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可他的一双眼睛却像是胶水一样紧紧地落在陈寄青身上,连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陈寄青临走时将所有的电源都检查了一遍,确定都关上以后,拉下卷帘门 跟徐野一起回家。

  现在太晚了,街上都没什么人了。

  周围的路灯坏了好几盏,光线都是暗的。

  徐野默不作声地走了很长一段路,快走到拐弯的地方时,他突然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寄青,“哥,你以后不要工作了。”

  他原本想说以后不要出门,但他怕这么直接会吓到陈寄青,于是就换了另外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陈寄青不明白徐野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奇怪念头,他笑道:“不工作怎么行?咱俩喝西北风啊。”

  徐野面色沉静如水,“我可以挣钱。”

  陈寄青走几步又停了下来,他定定地看着身边眉眼逐渐长开的少年,好笑地问:“小崽子,你这是心疼哥了?”

  徐野站在原地,微风吹起额前的刘海,将他眼中浪潮翻涌的情绪都遮掩起来了。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现在还是学生,首要任务是好好读书,挣钱的事等以后再说。”陈寄青笑着伸手摸着徐野的脑袋。

  徐野感受着头顶上传来陈寄青掌心的热度,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蔓起的难言喻的痒,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皮肉。

第25章 25.好想关起来

  陈寄青见徐野没说话,以为徐野这是想通了,“行了,回家吧。”

  他收起放在徐野头上的手掌,抬起腿沿着楼梯往上走,现在太晚了,邻居们都睡了,也就用不着跟人打招呼。

  陈寄青在汽修店忙活了一整天,身上有一股汗液掺杂着机油的味道,不算好闻,他打算先冲个澡,身体也能轻松一些。他走进房间,打开衣柜,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了卫生间,走到莲蓬头下,拧开水龙头开关。

  男人洗澡的速度一向都很快,不到十分钟,他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身后像是带起一阵水雾与沐浴露的味道。

  徐野原本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卫生间推门的声音,抬起头看了过来,陈寄青的头发还是湿的,发梢带水,身上穿着一身洗得看不出颜色的短袖,下身套着条大裤衩,仅是这样的穿着却已令他喉咙发干,“哥,我来帮你吹头发。”

  陈寄青用毛巾擦着发梢上的水珠,抬头看向徐野,“好。”

  平时徐野没课的时候也会帮他吹头发,所以徐野提出帮他吹头发,他也感觉挺正常的。

  徐野拿起架子上的吹风机,走到沙发旁边,接上电源,调节好温度后,“哥,过来。”

  陈寄青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徐野的面前。

  徐野右手拿着吹风机,腾出另外一只手去摆弄陈寄青的头发,风往头发上一吹,一股清凉的薄荷味飘散在鼻尖,“哥的头发好软。”

  耳旁发出吹风机的轰鸣声,陈寄青没听清楚徐野说了什么,直到徐野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听清楚了,“是吗?我怎么感觉挺粗糙的。”

  徐野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插入头发间,衬得他一双手像是玉一样,“不会,摸起来很软。”

  陈寄青从来没享受过被人吹头发这样的待遇,他感觉到冷风吹过头皮时很舒服,不由得惬意地闭上双眼,“也就只有你会这样哄我开心了。”

  徐野的声音在吹风机的轰鸣声中显得不太真切,“哥,以后你的头发都让我来吹。”

  “你打算帮我吹一辈子吗?”陈寄青开起玩笑。

  “是。”徐野的语气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假的。陈寄青的头发比较短,吹了两三分钟就干得差不多了,徐野拔掉插头,把电线缠在吹风机上,收起来放在收纳柜里。

  陈寄青仍旧坐在沙发上,湿毛巾被他攥在掌心,他回想着刚才徐野对他的态度,好像有点不正常,又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

  他没有去深想这件事情,站起来把手里的湿毛巾连同换下来的脏衣服一并放进洗衣机里,他今天实在太累了,也就没有精力手洗衣服。

  老式洗衣机不仅费电,噪音还很大,隔着一道玻璃门,陈寄青都能听到洗衣机发出的震耳声音。

  徐野从厨房走了出来,平淡无波的语气,听起来还是跟往常一样,“哥,我热了牛奶。”

  陈寄青伸手接过徐野递过来的牛奶,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样子,“下次不用给我准备热牛奶了,太麻烦了。”

  按理来说,作为哥哥的他理应多照顾一下徐野,而不是反过来让徐野照顾他。

  “不麻烦。”

  徐野一点也不觉得麻烦。

  他愿意每天都花一些时间为陈寄青准备热牛奶。

  陈寄青并不知道徐野心里头那些龌龊的想法,他毫无防备地端起玻璃杯将温度适宜的牛奶喝掉了,“我先去睡觉了。”

  “好。”

  徐野低下头,视线落在陈寄青用过的玻璃杯上面,心里头突然出现一种想法,要是他也用这个玻璃杯的话,属于间接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