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你不喜欢甜妹啊 第35章
作者:青木橘
鹿父:“这个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总之你现在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鹿苑媛将手机摔倒副驾座位上,冷哼一声:“死老头子,家产不留给我,难道还准备留给你那个被撞得智商只有三岁的儿子吗!”
“等着吧,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谁让她是鹿家唯二亲生的子女呢。
“鹿家,时家,时雪千......”鹿苑媛懒懒地靠在靠背上,嘴里念叨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时雪千回到徐家别墅,客厅的大灯没有打开,只开了茶几旁的一盏台灯,灯光不算明亮,在其旁,两张人脸,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犹如两个来自阴间的鬼差。
对于时雪千来说,如果真的是鬼差,反而会比较轻松。
可惜不是。
如果可以,让她今晚能见到鬼差也行。
正欲开灯,被一道严肃冰冷的声音打断:“不准开灯,你跟我过来。”
徐志成站起来,往二楼的走。
徐妍在灯光下悠悠转过头来,阴恻恻地笑看着时雪千,在不甚明亮的灯光晕染下,犹如一个从地狱来人间索命的恶鬼。
时雪千只看了她一眼,跟上徐志成的步伐。
徐志成走到书房门前站住,时雪千了然,快走两步替他推开门,欠身让开身形,让他先进去,再乖巧地关上门。
书房依旧只开了一盏台式小夜灯,将徐志成严肃冷硬的侧脸勾勒得更加鬼魅,视线冰冷地射向时雪千:“知道我今天找你,是因为什么事吗?”
时雪千:“不知道。”
砰——
徐志成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面上的文件都跳了两跳,时雪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身体震了一下,但不至于害怕。
现在面对的这个场景,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
他从座位上弹起来,拿过挂在一旁的软鞭,径直抽到时雪千背上,将她抽弯了腰,却只是闷哼了一声,声音甚至还没有徐志成挥鞭子的声音大。
这种软鞭由特殊材质制成,打人巨痛,却不会留下特别明显的痕迹,只在抽离的那一刻显现红痕,疼痛却能遗留很久很久。
徐志成又抽了她一下:“想起自己今天都做了什么了吗?”
时雪千:“我都记得,就是不知道父亲您指的是哪一件。”
很正常的回答语气以及答案,“啪”的一声,鞭子再次落到身上,徐志成气息不稳吼道:“你现在都会顶嘴了是吧?”
又两鞭子甩下,时雪千一声不吭,连闷哼都没有。
跟大多数中年男人一样,徐志成也顶着一个大肚子,平时急走两步路就会喘一下,又甩鞭子,又大动肝火,他此时已经气喘吁吁,丢下鞭子,呼哧两口气坐回书桌后:“我有没有说过,不可以演主角,那样会浪费很多时间?”
“你演就算了,竟然还抢走了自己妹妹的角色?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对不起,但是父亲,”时雪千红了眼眶,声音带着丝丝的哽咽,没有任何辩驳,只是开口祈求,“看在我这么多年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就求您这一件事,让我出演这一次吧,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徐志成愣了一下,这个孩子被接回来三个月后,无论被欺负得多狠,都从未吭过一声,仔细想想,时雪千也从未求过他任何事情。
最重要的是,懂事的妍妍已经表示要把这个角色让给姐姐了。
脸色稍霁,眼神依旧冰冷:“就这么想演?”
时雪千点头:“我已经大三了,这也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请求父亲恩准。”
她的态度让徐志成非常受用:“就准你这一次吧,下不为例。”
时雪千没有表现得特别喜悦,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谢谢父亲。”
“听说你跟苏家的二小姐走得很近?”徐志成这一次的询问没有再用卖关子的方式,直接开门见山。
“没有,她想学德语,想让我教她。”
徐志成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犹如实质盯在时雪千脸上,没有像方才般暴怒,但威压绝对只多不少:“拒绝,不要跟她走得太近。”
“我只提醒一句,她是你妹妹看上的人,你能懂我的意思吧?”
时雪千乖顺点头:“我懂,我会听父亲的话。”
徐志成满意地点点头:“没其它事了。”
时雪千微微欠身:“父亲,那我退下了。”
“姐姐,你出来啦~”
一道可以甜腻死人的声线。
时雪千刚走出书房,便见徐妍悠闲地倚靠在走廊栏杆上,笑容甜美地歪着脑袋盯着她。
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徐妍弯起眼眸:“那现在姐姐跟我走吧,我们之间的帐还没算呢。”
又来到暗室。
徐妍则坐在保镖们特地搬下来的,表面铺着细绒毛毯,舒适绵软的单人沙发上,像一个高傲的女王,倨傲地睥睨着时雪千:“说吧,今天你跟苏虞都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勾引她亲你了?”
冰冷的视线犹如冰锥,密不可分地审视着时雪千。
时雪千坐在冰凉的铁板凳上,深秋时节,云城昼夜温差大,白天最高温能达到三十度,夜晚最低温能降到个位数,但她没有觉得不适,方才被徐志成抽打的后背火辣辣地疼,坐在冰凉的铁凳上,甚至还有些舒服。
“我就是在辅导她德语。”
徐妍虽然时刻关注着苏虞,但她对对方也不了解,她不像鹿苑媛那般跟苏虞家世相当,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靠近苏虞,了解苏虞,所以鹿苑媛知道苏虞早在小学时,德语就讲得非常流利,徐妍不知道。
徐妍眼神微眯:“就只是这样?”
“不只是这样,”时雪千话音微顿,“她还跟我表白了。”
无波无澜的语气,就好像在叙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该开始给心理暗示了。
好像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徐妍如想象中般炸了起来,她一把抓过时雪千的衣领,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时雪千平静地将方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徐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说,你用什么狐媚术勾引她了?”
“我,不,知,道......”时雪千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模棱两可的回答,好似没有勾引,又好似勾引了,但在徐妍看来,显然完全就是后者。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让你不要接近苏虞,你竟然还敢勾引她!你是不是找死?”
手上更加用力,两只手好像铁钳一般扼住时雪千的喉咙,被掐者额角青筋暴起,满脸通红。
时雪千确实是在找死,她至今还未断气,说明徐妍的怒气还远远不够,她该说点什么......
“她今天还吻我了。”时雪千努力挤出了完整的一句话,眼睛开始暴起血丝,脸色涨红如一朵花期在鼎盛时期最艳丽的花。
“你、说、什、么。”
意识开始模糊,对,就这样,把她掐到窒息,她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就是有点遗憾,还未来得及跟外婆说句再见。
也有点遗憾,无法跟苏虞演对手戏。
在最关键的时刻,徐妍却突然松开了她,空气骤然撞进鼻腔,时雪千弯腰剧烈咳嗽起来,努力抬起眼看向徐妍,只见对方拿着手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徐妍瞬间开心起来,好似恨不得在原地蹦两下,再放下手机时,脸上已然没有煞然之气。
“差点完全被你带着情绪走了,好在哥哥这通电话打得及时,哥哥已经订好后天的机票要回来了,”徐妍站到她面前,满脸的兴奋期待,转向时雪千时瞬间变得冰冷,“你今天说的事我会再去查证,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到时候我再来收拾你。”
语罢从一旁的道具里拿出一个口球,不由分说地塞进她的嘴里。
“现在我看你这张嘴怎么叭叭。”
语罢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吩咐保镖:“让她含够两小时再给她取下来。”
时雪千无力地仰靠在椅背上,望着黑漆漆的虚空,整个人好像也被融入了黑暗里。
后天就要回来了吗?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隔日,时雪千一大早醒来,洗漱好,没有像往常一般立刻去学校,而是等在徐志成的卧室外。
徐志成平时也很早起床,起来后在花园走几圈,再洗漱吃早餐去公司。
他一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身影,不由得吓了一跳,捂住心脏倒退两步,看清眼前人低声喝道:“大早上的,你不去学校,在这扮什么女鬼吓人!”
不是他故意夸张,实在是因为时雪千此刻的脸色惨白,头发又披散着,临近冬天,天亮得慢,早上六点半,天色还有些灰蒙蒙的,没有开灯的情况下,视线不甚清晰。
时雪千微微低着头:“对不起父亲,很抱歉这么早来打扰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请求您。”
徐志成双手抱臂,大腹便便的肚子好像一个托盘支撑着他的手臂,体格宽大,神色严峻,脸冷得吓人:“你是不是觉得我昨晚太好说话了,所以才让你六个小时不到就又来求我事情。”
丝毫没有想知道她想请求什么事情,开口就是斥责。
“我没有这个意思,”时雪千依旧冷静,扑通一声跪在地下,“昨晚我跟外婆打电话,她说很想我,父亲,我已经三年没有见外婆了,我想请求您,这个周末让我回去见见她,我不会耽搁任何事情的进度的。”
“你小点声,你阿姨还在睡觉呢。”徐志成压低声音。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脚步声,许江离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出来:“老徐,干嘛呢,大清早地在房门口吵吵。”
她出来看到跪在地上时雪千,毫不避嫌地鄙夷了一句:“还真是一块贱骨头,动不动就下跪,”话这么说,她的心情却非常愉悦,谁不愿意看到小三的女儿向自己下跪呢,微微垂着眼眸打量她,“一大早地来干什么?要钱?”
时雪千没有理会她的鄙夷,只是将她的请求重复了一遍。
许江离听完,沉思片刻:“你去吧。”
徐志成显然不想同意:“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这有什么好冒险的,多找两个人看着她不就好了,”许江离压低声音,“刚好后天恒恒要回国了,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好好聚一聚了,她一个姓时的,杵在家里算个什么事儿。”
徐志成笑开颜:“老婆大人说得对,”偏头对时雪千正色道,“既然你阿姨都发话了,那你就周末去乡下住两天吧,见到你外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不用我提醒了吧。”
时雪千:“我知道的父亲,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退下了。”
徐志成朝她挥了挥手,揽着许江离的腰将人推进了房间。
时雪千从地上起来,坐上专车去学校。
时间还早,街上只有零星几个人,但时雪千看到了,他们每个人都脚步轻快,脸上挂着洋溢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