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你不喜欢甜妹啊 第27章
作者:青木橘
“是。”
“我真的可以相信学姐的话对不对?”
“对。”
“学姐偷吻时觉得我的嘴唇软不软?”
“软。”
话音刚落,时雪千就知道自己被绕进去了。
苏虞眉眼弯起来:“学姐这是第二次承认了,现在可以还了吗?”
话是被套出来的,偷吻却是事实,时雪千沉默片刻,这次不再否认,直接道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不想还。”
“怎么?学姐想要收藏?晚上睡觉的时候在被窝里慢慢回味?”苏虞心情很好地用指尖蹭了蹭她的后腰,笑道,“比起回味,难道不是现实中慢慢地品尝品尝,来得更加刺激?”
“我人很好的,无论学姐想要品尝多少次,我绝对,每一次都会张开怀抱迎接学姐,绝不厌烦。”
敏感的腰肢被指尖恶劣的玩/弄,时雪千立刻感觉到支撑着身体的力气在慢慢流失,身体往前挪了挪,后面的手很快再次追过来,一而再再而三地穷追不舍,直逼得她一点一点将自己送到苏虞面前,直至两人呼吸纠缠,咫尺相近。
时雪千抬手抵住她的胸口,眼神低低的,像一只感到不满的奶猫盯着她,语气笃定:“你故意的。”
眼尾渐渐泛上绯色,仿若随时准备奶爪给她一爪子。
丝毫没有威慑力,只能钳住她的奶爪狠狠欺负一番。
真的太可爱了,苏虞大方点头承认:“所以,现在学姐要把东西还给我了吗?”
“不还,”时雪千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你想要,就自己来取。”
这句话于苏虞而言,就是时雪千对她发出的邀请。
——邀请她去吻她。
苏虞眼神直接暗了两个度,仿若随时准备就餐的肉食动物,她暗暗深呼吸一口气,忍住直接将人扑到吃干抹净的冲动。
“我来取当然可以,”放在后腰的手缓缓向上移,直到抚上她的后脑勺才停下,“但我得先提醒学姐一件事,如果今天是我主动取的,那就不会只有这一次。”
“在这之后,我会随时随地,不管不顾,想要就取。”
“学姐可以接受吗?”苏虞凑近,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还是说,学姐就期待我这样做呢?”
唇故意在她唇周轻轻蹭过,带着一丝暧昧,带着一□□惑。
时雪千确实被诱惑到了。
从苏虞答应开始,她就清晰地认识到,她渴望苏虞立刻吻下来,狠狠地稳下来,最好可以将她身体里的空气全部掠夺殆尽。
她绝对疯了。
她也确实疯了,从第一眼看到苏虞开始,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诉说渴望,而现在这种渴望说,她可以无私给予,她可以任意索取。
苏虞说的,那次吻之后故意给的机会,她不是没有想要偷吻,只是每次起了这个念头,她就会去看苏虞的整体装扮,那种渴望瞬间就会被消减大半,剩下的一半,只要避开眼神,努力沉浸到自己手上的事情里,就会慢慢消解掉。
但是现在,被禁锢的身体,她最喜欢的苏虞模样,以及暧昧的氛围,都不可能让她把这份渴望凭空消解掉。
无人可以抵挡原始欲望的诱惑,冷淡如时雪千也不能,何况苏虞对她来说,本来就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但她不想主动。
对苏虞来说,‘随时随地,不管不顾,想要就取’是对她的威胁,但对时雪千来说,这是奖励,这是她可以自由呼吸的氧气。
她想要这个奖励。
缓缓抬起眸,注视着苏虞漂亮得过于张扬的眉眼:“苏虞,说了这么久,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在开玩笑,你根本就不可能想......唔!”
苏虞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一手锁住她的后腰,将时雪千整个人圈在怀里,让她逃无可逃。
没有暴风雨前的平静时刻,苏虞的吻势如破竹,直接进入暴风模式,缠住她的软舌,席卷她的氧气。
时雪千故意挣扎起来,被苏虞圈得更紧,吻得越来越狠,越来越深,好似想要将人拆吃入肚一般,亲得时雪千整个身体软下来,无力挣扎,欲罢不能,无意识开始回应起来。
苏虞瞳孔微微放大,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眸色更加深沉危险,盯着眼前人的视线犹如暗夜中的狼,爪子在怀中人的敏感区有规律地碾磨。
“呜......”时雪千敏感地从喉咙中哼唧一声,无意识地去寻找她的手,引到自己的脖子上,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掐着我的脖子……吻……”
苏虞以为她缺氧难受,缓缓将人放开,不料时雪千一脸意犹未尽,眼神朦胧地追着吻上来。
避开她的吻势,脖子上的手转移到她后颈,捏了捏,将人拉到怀里,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学姐,你这么喜欢,我好开心。”
不待时雪千反应,重新吻上那双肖想已久的唇,指尖在腰间滑动。
方才听到声音时,时雪千好像在混沌中清醒了一秒,但很快又被苏虞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重新沉浸亲吻。
咚!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是厚重书本砸到地面的声音。
这一声仿若一道醒神鞭,直接抽打在时雪千的脑门上,抽得她立时清醒过来。
“唔......”时雪千陡然挣扎起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一把将苏虞推开,直接将人推出了自习室。
门咔哒一声锁上,力气骤然散失,时雪千双腿一软,背靠着门滑坐到地上,关于方才亲吻时的举动逐渐在脑海中聚拢。
她抱着脑袋,有些懊恼:“我都做了些什么?竟然还追着苏虞索吻。”
看来她是真的更疯了。
她抿了抿自己吻得有些麻的唇,细细回味方才的感受,苏虞果然比她会接吻,对比起来,她上次的偷吻简直就像小孩子玩过家家酒。
比她的想象也要更好。
抬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脖颈,要是下次能掐住她的脖子就好了,这样的话,她肯定会更爽更舒服的,虽然现在也很舒服,此刻的灵魂轻盈得好像可以飘起来。
身体慢慢恢复了力气,她站起来,走到书桌上,拿出包里的手机。
打开便看到苏虞发过来的信息。
苏虞:???
学姐???
害羞了?
好吧~我理解学姐的心情,但希望学姐也能理解我的心情,记住这个吻是我抢回来的,也记住我说的话。
——在这之后,我会随时随地,不管不顾,想要就取。
耳边骤然响起苏虞方才说的这句话,耳根微微酥麻了一下。
时雪千抬手捏捏了左耳耳垂,忽略不回,点进通讯录,趁现在状态好,给外婆打个电话。
关于她的电话,外婆总是秒接,然后开心地喊她的小名——雪宝。
时雪千从小被妈妈抛弃在外婆家,由外婆拉扯长大,可以说,外婆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曾经问过外婆,为什么要叫她雪宝。
外婆会很轻、很宠溺地捏捏她的小脸蛋:“因为我们雪宝啊,白的像个雪团子,名字里又有个雪字,最重要的是,雪宝是外婆的心肝宝贝,所以就叫你雪宝啦。”
时雪千记得自己当时听到这个回答的反应,一路蹦蹦跳跳地回家,时不时还会突然朝走在身后的外婆大喊一句:“我是外婆的心肝宝贝,雪宝很重要,是外婆的心肝宝贝~”
电话接通,依旧是记忆中的那道声音,不过已经苍老了很多。
“雪宝。”
“嗯,是我,外婆。”
没有以往的轻笑声,而是用饱含担心的话问:“我听你爸爸说了你昨天发生的事,我们雪宝,是不是被吓到了?”
“没有,”时雪千微微扬起嘴角,“我没事。”
如果现在苏虞在这,她一定会发现,时雪千今天的笑容不再荒芜,而是在荒芜中努力开出了一朵小花,柔美又耀眼。
“我们雪宝,无论外婆问什么,永远都说没事,”外婆话音微顿,似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我们雪宝,是不是过得不开心啊。”
时雪千眼眶瞬间红了,她知道,徐志成把她说的那句刺激挟持者的话也告诉了外婆,她也知道,这是徐志成对她不听话的惩罚,她更知道,外婆也参破了她那句话背后的含义。
如果问她这世界上有什么是她最不想看到的,那一定是外婆因为她担心。
“雪宝今天是不是学习得太累了?”
“雪宝跟同学相处的开心吗?”
......
这是外婆第几次问她类似的问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情绪很难再提起来,灵魂好像行走在暗夜,而肉/体则始终戴着枷锁,现在即使是痛感的刺激,也只有在痛感降临的那一刻,灵魂才能窥见一缕光芒,肉/体才能得到片刻的解脱。
她试过很多摆脱这种情绪的方法,但都没有用。
试到最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或许只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才能彻底摆脱,摆脱徐家的控制,摆脱情绪的桎梏。
她尝试过一次,但被徐志成发现,救了回来,自那以后,徐志成就开始用外婆威胁她,称只要她再敢自寻短见,她就让外婆活着的日子里永远不得安生。
“你也不想你外婆的晚年还不安生吧?”
无法自行,就只能借刀,可行且唯一的方法,就是借徐家人任何一个人的手,成为一把刀,除掉自己。
观察了大半年,她终于窥见了一个机会——徐妍喜欢苏虞,喜欢到非对方不嫁的程度。
徐志成自然非常赞成,表示会尽全力帮助自己的女儿嫁入豪门,苏家是云城的第一豪门,搭上苏家,徐家的公司不仅能在云城内平步青云,即使在全国范围内,也大有裨益。
让苏虞成为徐家挥动刀柄的导火索。
时雪千几乎立刻做出决定。
她开始查找苏虞的资料,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是美,那种惊心动魄,能让人刻骨铭心的美。
第一次见到真人时,苏虞正被簇拥在人群中,极其不耐烦地朝众人甩去一个眼神,淡淡丢下一句:“谁再敢挤我,我今天一定让他被抬着离开这儿。”
声音不大,却极具有威慑力。
现场顿时雅雀无声,兴奋的人群默默退到她一米以外的位置,注视着,欣赏着,议论着,拍照着......
时雪千当时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想像她那般活着。
好像只要苏虞愿意,就可以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好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捆绑住她,就像生活在原始丛林里,拥有原始兽性,傲视群雄,称霸草原的母狼。
也是在同一时刻,时雪千发现,身体里早已停住流动的血液重新流动,肉/体的枷锁粉碎,灵魂也迎来曙光。
她以为是偶然,但一而再再而三地证明,苏虞能带给她的感受,并非偶然,而是绝无仅有。
自此她好像中/毒般对苏虞上瘾,看似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下,实则踌躇在苏虞的阴影里。
想靠近,又不敢靠近。